据央视新闻报道,11月5日,克里姆林宫一份总统令落笔。普京把日本烟草公司在俄的4家子公司划进“临时接管”名单,卷烟厂、烟叶加工厂,一个不落。东京的抗议电话还没打完,11月6日夜里,第二份总统令又签了,另外3家管进口、管控股、管经营管理的企业,一并被接管。
俄方表示,这不是“国有化”,而是“临时接管”:资产所有权不立刻转移,但外国企业实际上失去经营管理权。接管方是俄罗斯工业资产股份公司,原有人员架构不动,生产经营照旧。
为什么盯上日本烟草?账很好算。这家公司1999年就进了俄罗斯,如今在俄有4个生产基地,2025年在俄烟草市场的份额约37%,俄罗斯市场贡献了它总销售额的约10%,调整后营业利润更是占到约四分之一。更要命的是股东结构,日本财务大臣代表政府持股37.55%。打的是企业,疼的是日本国库,这一刀挑的位置相当准。
俄方为什么这个时候动手?得往前翻。2022年俄乌冲突升级后,日本跟着美国和欧洲一轮轮制裁,冻结了数百亿美元俄资产。2023年4月普京签过一份总统令,俄罗斯海外资产被扣押,对俄不友好国家的在俄资产就临时接管。今年10月2日,日本又对35艘被指属于俄“影子船队”的船舶下手;10月5日,扎哈罗娃在俄外交部网站放话,反制会挑对日本最要紧的领域打。话音落地一个月,落在了烟草上。
日本当然抗议。内阁官房长官木原稔6日说,正在俄罗斯访问的经济产业省和外务省高官,已会同驻俄大使向俄政府交涉,要求撤销。可俄方不但没撤,反而扩了围。
俄日这一年的账,本来就攒满了。2月东京办第45届“要求归还北方领土全国大会”,把“四岛一并归还”当成签和平条约的绝对前提;8月普京视察完太平洋舰队演习,直接登上南千岛群岛的伊图鲁普岛,那是他头一回去。10月,俄方对一家日本企业向乌克兰出售无人机强烈不满,同月又在萨哈林州以涉嫌间谍活动逮捕《北海道新闻》一名记者,拘留期限到12月12日。桩桩件件摞起来,烟草只是最新落下的那一块。
巧的是,就在俄方动手的同一天下午,日本国会里另一场戏开演。11月6日众议院全体会议表决消费税减税法案,自民党和维新会靠多数票硬推过去,国民民主党、公明党、参政党投了反对。表决前,前首相石破茂起身离席,直言“无法赞成那种东西”,还有几名自民党议员跟着走了。
这份法案的分量不小:2027年4月起,食品消费税从8%降到1%,有效期两年。真落地,就是1989年引入消费税以来头一回降税。可财政缺口摆在那儿,后续风险又说不清,日本舆论普遍不看好。11月8日就传出消息,自民党正考虑对石破茂等四人作出处分,干事长铃木俊一要求四人书面说明事实和离席理由,9日正午前答复。
对外挨了一记闷棍,对内又起内讧,东京这个冬天恐怕不太好过。这一局,你觉得俄方是单纯反制,还是顺手给日本政坛添了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