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0 日,阿布扎比,美俄乌三方在同一张桌子上坐了将近四个半小时。

散场时,没有联合声明,没有停火规划,连一份新的换俘名单都没拿出来。

三方第二天还要接着谈,一场连 "谈什么" 都没谈拢的会谈,为什么还要继续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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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容是高配,题目是低配

先看这桌人都是什么级别,俄方来的是情报总局局长加两位副外长。

乌方来的是对外情报局局长和总统办公室主任,美方来的是特使加总统女婿。

这个排场放在九个月前的空白期里,是很难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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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谈的内容却被压得很低,俄方在会谈开始前就把性质说死了,技术性磋商,不谈领土,不谈政权性质。

乌方代表团团长布达诺夫自己放了话,不指望突破,美方匿名官员倒是透了个口风,说双方在领土问题上表现出一定灵活性。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更要紧的,安全保障协议达成之前,不可能就领土达成共识。

这就把第一天的真实状态说清楚了,人坐齐了,题目还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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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结不在分歧大小,在顺序

真正的矛盾,是一道先后题,俄方的表述非常清楚,安全保障承诺,要在达成全面彻底的解决方案之后才生效。

常驻联合国代表的说法更硬,不接受用能源、粮食、空中和海上停火,去替代对危机的全面解决。

翻成大白话就是,不谈局部停火,要谈就谈整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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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方的顺序正好反过来,乌梅罗夫在社交媒体上写的优先事项只有五个字,停止敌对行动,泽连斯基会前把能源停火和黑海粮食出口列为重点。

这不是立场差得远,是谁先交底的问题,俄方怕的是停了之后对手补完血再来一轮。

乌方怕的是先谈全面解决,等于先认下既成事实,两边都怕,这个顺序就永远排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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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前一天,特朗普定了调

而在代表们进场之前,大洋彼岸先扔下一句话。

11 月 9 日,特朗普在接受电视采访时做出预判,冲突结束后,乌克兰的版图会和现在大不一样。

他没有说明要交出哪块地,他还重申,如果 2022 年他就在任,这场战争根本不会打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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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提醒他 2024 年竞选时承诺过结束冲突,他的回答是,他接手的是已经打响的战争。

这句话在会谈前一天说出来,不是随口一提,它等于提前给这场谈判定了基调,和平的代价里包含地图。

对一个正在等援助的国家来说,这句话的分量比任何一份会谈纪要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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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辅的红线,只有两个字

乌方的回应来得也快,泽连斯基的助手列先科上周表态,代表团会要求沿当前战线停火,不会交出任何一寸乌克兰国土。

泽连斯基自己则始终拒绝割让领土。

我的看法是,乌方现在能接受的只有一个字,停,不是让。

这两个字之间隔着整个国家的政治承受力,而特朗普的预判,恰好把这个边界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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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的清单,不是起点是终点

俄方要的东西,也已经摆得很明白,领土主张包含 2014 年并入的克里米亚。

还包括 2022 年公投后并入的顿涅茨克、卢甘斯克、扎波罗热和赫尔松。

乌克兰和它的西方支持者一概不承认。

俄方还列出了所谓根源,西方方向的战略威胁、俄语族群权利、以及它所说的新纳粹意识形态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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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清单不是谈判的起点,它是谈判的终点,把终点当起点摆上桌,谈的就不是交换,是接受。

谈判在进行,导弹也在落地

更能说明问题的是,谈判桌外的声音一直没停,就在会谈前后,基辅经历了整夜多轮导弹袭击。

至少三人受伤,居民楼、一所幼儿园和其他建筑受损,乌空军通报,首轮至少有六枚弹道导弹飞向首都,全城多处传出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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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三十分钟后警报短暂解除,新一轮来袭又把居民赶回掩体。

一边谈一边炸,直接把 "让步换和平" 的说服力打没了,任何一位领导人,都很难在这种背景下签字。

打的位置,说明了意图

再看这轮打击选择的目标,指向性很强,基辅州布恰区一处后勤设施起火,消防员在坍塌的钢架里扑救,一人受伤,初步无死亡报告。

哈尔科夫州新科罗季奇的一家邮政物流枢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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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击中,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一座 330 千伏变电站遭到打击。

敖德萨西南约 52 公里的黑海海域,一艘运载军用装备的货船被击中,乌空军通报,夜间俄方出动 128 架攻击无人机和两枚 KH-35 巡航导弹。

乌方拦截或电子压制了 105 架无人机,但仍有 18 个地点被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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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点连起来看,打的不是阵地,是血脉,物流、邮政、变电站、海运,全是补给和电力。

冬天临近,一座约三百万人口的城市,电网一出问题,压力立刻传遍全城。

唯一能谈成的,恰恰最不重要

这么多议题里,只有一块地方有成功记录。

今年 2 月在同一座城市,俄乌曾各移交 157 名被俘人员,314 人获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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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月底,赫尔松地区的奥列什基还实现过同步停火和人道走廊。

换俘之所以谈得成,是因为它是唯一一个不需要任何一方在核心利益上让步的题目。

人道议题推进得越顺,越说明核心议题推不动,它不解决领土,不解决安全保障,也不解决联盟归属,交换完人,双方回去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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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到了场,却进不了门

这场会谈还有一个细节,很多人没注意,欧洲的代表来了,但没进那个房间,法国外长说,会派代表去传递欧洲声音。

英法德意的国家安全顾问都到了阿布扎比,欧盟委员会主席也表态说欧盟会参加。

可俄方的回应很干脆,一边说这只是三方谈判,欧洲有自己与美、乌沟通的渠道,另一边说得更直接,欧洲在乌克兰问题的谈判桌上没有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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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梅罗夫的操作是,进场前先跟欧洲代表协调立场,然后才进三方会谈的房间。

这个流程本身就说明了位置,欧洲的意见被乌克兰带进去了,欧洲的人没被带进去。

出钱出装备的一方,在讨论欧洲安全架构时没有座位,这样的安排注定不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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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要的,是一张照片

最后说美国这边的处境,结束俄乌冲突是 2024 年的竞选承诺,到今天还没兑现。

中期选举失利之后,白宫需要一个能拿得出手的外交画面,这场会谈至少能给出一句话,三方被拉到了一起。

可问题在于,明年 1 月国会换了主人,此前的承诺还算不算数,莫斯科心里有疑问,俄方公开讲得很清楚,对现政府不抱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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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是情绪,是定价,它在提醒对方,你现在能许的诺,保质期可能只剩两个月。

结语

四个半小时,换来的是三方都愿意继续坐下去。

这已经是不小的进展,因为谁都不想背上不谈的名声,但愿意谈和准备让,中间隔着的仍是那道顺序题。

第二天的会谈会给出新答案,还是把同一个问题再问一遍,很快就能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