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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3日，菲律宾《马尼拉时报》刊出一篇长文，一位曾在政府担任要职的老政客，突然翻出十年前的南海仲裁裁决，质疑菲律宾官员多年来反复宣扬的一套说法。
更有意思的是，他没有拿出什么秘密文件，只把裁决原文和菲律宾大学今年出版的资料放在一起，直接追问，马科斯政府这些年到底把南海问题讲清楚了没有？
十年旧账被翻出
发文的人叫蒂格劳，曾在阿罗约政府担任总统发言人、幕僚长，后来还当过驻外大使，他在《马尼拉时报》长期写专栏，对菲律宾政府内部的运作并不陌生。
这篇文章11月13日刊出，标题直指一场“巨大的欺骗”，核心是2016年仲裁裁决没有否定中国对南沙群岛的主权主张，他批评部分菲律宾官员刻意混淆这一点。
2013年1月，菲律宾阿基诺政府单方面提起南海仲裁，2016年7月12日，仲裁庭公布裁决，此后每逢南海局势紧张，菲方总有人把那份文件重新搬出来。
如今的马科斯政府也经常强调2016年裁决，菲律宾防长特奥多罗等人更是频频发表强硬言论，蒂格劳质疑，他们是不是把海上权利争议说成了岛礁归属已经确定。
这位前高官把目光往前推了几十年，1978年，老马科斯签署第1596号总统令，把南沙部分岛礁划作所谓的“卡拉延群岛”，宣布这些地方属于菲律宾。
总统令里有一条说法格外刺眼，相关区域当时不属于其他国家，因此菲律宾可以提出主权要求，可中国早已公布标注南海诸岛的地图，并持续通过声明和法律提出主张。
菲律宾参议院保存的总统令原文，还把这片区域划作巴拉望省下辖的一个地方行政单位，老马科斯用本国的一纸命令，试图给争议岛礁换上一套行政身份。
蒂格劳由此追问，菲律宾今天谈南沙，究竟依据1978年老马科斯的总统令，还是依据后来确立的专属经济区制度，两套说法放在一起，边界和依据并不相同。
菲律宾1984年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2009年又调整本国群岛基线规定，这些变化牵涉海上权益如何计算，也让旧总统令与后来法律制度的关系更加复杂。
中国的立场有自己的时间线，1958年公布领海声明，1992年制定领海及毗连区法，后来又持续阐明南海岛礁主权和海洋权益，从来不是等到2016年才临时提出。
蒂格劳文章里批评最狠的，是菲律宾防务部门的政治表态，他认为把海上争议一概说成中国夺走菲律宾领土，既忽略历史背景，也让公众误解仲裁究竟处理了什么。
他的观点来自曾在政府核心部门任职的人，而且引用的都是可以公开查阅的材料，正因为如此，这篇文章的分量比普通网络骂战重得多。
裁决到底判了啥
蒂格劳翻到2016年仲裁裁决第五段，里面写得清楚，仲裁庭没有被要求裁定南海任何陆地属于哪个国家，也没有打算判定南沙群岛、黄岩岛的主权归属。
紧接着的第六段又写明，仲裁庭没有为中菲划定海上边界，这两处限制就在裁决正文开头，连页数都不难找，拿裁决说事的人却经常跳过这几行。
中国还在2006年按照公约有关规定，作出将海洋划界等争端排除在强制程序之外的声明，仲裁庭第六段也提到此事，这正是中方长期强调谈判解决争议的原因之一。
今年7月，菲律宾大学海洋事务与海洋法研究所出版修订版南海资料，专门列出一个问题，2016年仲裁究竟有没有裁定南海有关岛礁归谁，回答只有一个词，“没有”。
这份资料本来从菲律宾立场讨论南海，也支持仲裁对于相关海洋权益的判断，可谈到岛礁主权，编写者没有绕弯子，明确承认那不是2016年仲裁解决的问题。
专属经济区主要涉及一定海域内的资源开发、捕鱼等权利，岛礁主权则关系到岛礁本身属于谁，菲律宾某些官员喜欢把两个问题捆在一起，听起来强硬，事实却经不起细问。
当年仲裁庭还对中国在九段线内超出公约规定的部分历史性权利作出不利判断，中方从2013年起反对单方面仲裁，2016年裁决公布后，明确表示不接受、不承认。
中方坚持的理由一直很清楚，岛礁主权不应由这场仲裁决定，海洋划界争议也应通过当事方谈判处理，早在2014年的专门立场文件里，中国就把理由摆了出来。
2026年7月12日，裁决出台十周年，中国外交部再次发表声明，重申对南海诸岛的主权和有关海洋权益，并批评部分国家借仲裁裁决搅动地区局势。
马尼拉仍坚持认可这份裁决，将其作为主张海洋权利的重要依据，但拿它去证明中国已经失去南沙岛礁的主权，恰恰越过了裁决自己写出的范围。
蒂格劳这一回最有力的地方，就是逼着那些喊得最响的人重新读原文，政治上可以争，立场上可以不同，可总不能让一份文件替自己说出它从来没说过的话。
强硬喊话谁受益
11月3日，菲律宾23家工商及社会团体联合呼吁中菲降低紧张程度，名单里有雇主、商会、出口企业等组织，他们担心的不是谁的声音更大，而是贸易、投资和就业被连累。
特奥多罗当天反驳商界，要求他们把批评对准中国，这也让菲律宾内部的分歧摆上台面，一边怕关系失控，一边还在加码喊话，究竟谁来承担后果却少有人回答。
11月上旬，菲律宾外交部门还公开提醒本国官员，涉华言论应服从政府整体外交政策，个人的激烈表态不能影响正常外交，马尼拉内部显然有人担心把关系越弄越僵。
11月13日，菲律宾驻华大使接受《马尼拉时报》采访，重申菲方海上立场的同时，又强调希望中菲关系稳定，继续发展贸易、投资、旅游和人员往来。
他提到菲律宾榴莲等水果在中国市场受到欢迎，菲律宾企业参加南宁东博会和上海进博会也取得销售成果，生意做得怎么样，普通商人比政客的口号更有体会。
菲律宾11月15日起还要在马尼拉主持东盟系列峰会，马科斯政府需要处理地区安全、经济发展等许多现实问题，南海争议远不是这个国家全部的利益所在。
11月13日，菲律宾外交部门还宣布，中国与东盟就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已完成约七成，剩余内容仍有分歧，各方会继续谈，这比单纯在媒体上争吵更接近解决问题。
美国近年扩大与菲律宾的军事合作，频频借南海问题施加影响，中方对此明确反对，外部力量把周边海域当作较量场，菲律宾本来能够通过协商解决的问题也容易变得难办。
蒂格劳批评菲律宾一些人指望制造海上摩擦，引来国际舆论对中国施压，他的说法是个人判断，却点出了一个现实问题，靠不断升级对抗，很难换来真正的安全和发展。
中国在维护主权和海洋权益的同时，一直没有关掉谈判的大门，同菲律宾保持双边沟通，也与东盟国家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立场坚定，做事却有章法。
余下谈判涉及准则覆盖哪些海域、是否具有法律约束力，以及各方怎样避免冲突，菲律宾官员承认年内未必能谈完，说明维护海上安宁需要耐心，更需要实际妥协。
中国周边国家需要稳定的航线、正常的贸易和可预期的投资环境，南海若天天被政治表态带着走，渔民、航运公司、出口企业都要承担原本可以避免的损失。
马尼拉有权坚持自己的立场，也应该正视历史与法律上的复杂问题，只有把分歧谈清楚，才能让合作往前走，把十年前的裁决当成万能口号，解决不了今天的现实麻烦。
蒂格劳的一篇文章不会让南海争端立即消失，但他翻出的那几行原文，足以提醒菲律宾政界，争议可以继续谈，十年前没有裁定的岛礁归属，今天也不能靠喊话补上一道判决。
中国坚持自己的历史和法律依据，也始终给协商留下空间，马科斯政府若真想维护本国长远利益，就该少让情绪代替政策，多拿出解决分歧的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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