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中国银行核对一笔旧账时,工作人员发现周恩来名下有一笔1.2万英镑存款。钱在账上沉睡多年,既没有支取,也没有转动。周总理已于1976年逝世,这笔款项从何而来,成了必须查清的事。

它并非周恩来的私人积蓄。追查之后,银行方面确认,这笔钱来自一对夫妇:刘本昆和刘道蕊。两人当年把卖房所得交给国家,却没有留下姓名,也没有把这笔款项当作自己的财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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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清这笔钱,得先说说刘道蕊。她原名多利,1918年出生在英国伦敦。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她进入中国银行伦敦分行工作,日常经手业务,也为在海外工作的中国海员办理汇款。

她看到一些海员领到工资后挥霍度日,便劝他们把钱寄回国内。1944年,分行设有为中国抗战和救济民众募款的箱子。刘道蕊发现款项管理存在问题,便调整募款箱的摆放位置,希望捐款能用于救助百姓。

这番举动惹来争议。刘本昆当时也在伦敦分行工作,曾出面为她据理力争。两人的交往由此加深,后来结为夫妻。刘本昆毕业于清华大学,长期从事银行工作;刘道蕊也逐渐把生活重心放在了中国。

新中国成立后,伦敦分行面临重要抉择。中行总管理处要求海外机构听从统一安排,保护国家财产。刘本昆夫妇与几名同事反对将资产转移,参与维护分行所持有的国家财产。对长期在海外工作的他们来说,这不是一句表态,而是具体的选择。

刘本昆希望回国工作,刘道蕊也决定同行。她后来加入中国国籍。由于当时中英关系及手续等因素,回国并不容易,夫妇俩仍在伦敦分行工作了多年。

1967年,二人获准回国。为了启程,他们处理了在英国的房产。据相关记载,住宅出售所得为1.2万英镑。归国后,刘本昆进入中国银行总行工作,刘道蕊也在银行部门承担业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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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没有被他们留作家用。夫妇俩想到国家建设需要外汇,便想把售房所得交给国家。可他们一时找不到妥当的办理途径,最终把款项汇出,并写信说明这钱是多年积蓄,希望用于建设。

周恩来收到信和汇票后,作出批示:“个人存款,国家不能收。”这句话点明了他的考虑:爱国之心值得珍视,但私人积蓄不能因为捐赠意愿便被国家收下。钱该退还给捐款人。

当时社会环境复杂,查找汇款者并不顺利。款项暂存银行,账户以周恩来的名义开立,性质却不是他的个人财产。此后多年,捐款人的身份没有查明,存款也一直保留在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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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重新清查旧账后,循着来历走访核实,才确认捐款者是刘本昆夫妇。按当时的账目计算,连同利息,这笔钱已远高于最初数额。工作人员找到两位老人,希望把钱交还。

夫妇俩拒绝收回。他们的意思很明确:既然当年已经决定捐出,就不再把它当作个人财物。刘本昆身体不好,退休后的生活也谈不上宽裕,仍没有改变主意。刘道蕊提出,可以用这笔款项设立基金,奖励银行的优秀青年职工。

1997年,首批八名中国银行青年职工获得刘本昆基金。那笔曾以周恩来名义存放的外汇,最终没有进入他的个人财产,也没有退回夫妇手中,而是按两位捐赠者的意愿,用于鼓励银行职工。这样的处理,回答了那笔旧账真正属于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