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外交部长给中国打来电话,谈了不少事情。

中法两国外交部门发布的通稿中,有一句话格外引人注意:双方还就联合国秘书长选举等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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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看起来平常,放在外交场合却有值得琢磨的地方,交换意见不等于已经达成共识,往往说明双方还在沟通,某些问题仍有分歧。

法国作为安理会常任理事国,为什么偏偏在秘书长遴选陷入僵局时找中国谈,为什么不是先和美国商量?

这背后反映的,正是五常之间越来越难协调的现实,现任联合国秘书长古特雷斯的任期将在今年12月31日结束,新一任秘书长需要在此之前确定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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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程序,各方提出候选人,安理会先进行讨论和意向投票,再向联合国大会推荐人选,程序并不复杂,真正难的是五个常任理事国能不能接受同一个人。

今年10月17日,安理会举行了一轮意向投票,7名候选人没有一人得到五常一致认可。

格林斯潘、格罗西、罗德里格斯、伯基特等受到关注的候选人,都收到了来自五常的两张不支持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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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今年11月初,格林斯潘获得的支持有所增加,拿到9张鼓励票,已经达到推荐程序所需的支持门槛,但两张反对票仍然挡在前面,这正是这轮选举最棘手的地方。

候选人得到的支持再多,也不能简单按照票数多少决定结果,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拥有否决权,只要其中一个国家明确反对,候选人就可能无法获得推荐。

现在不是没有人选,而是每个人选背后都有不同国家的顾虑,谁也不愿意先退一步,法国希望找到的突破口,首先是地域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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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联合国长期形成的不成文惯例,秘书长职位通常在非洲、亚洲、欧洲、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地区之间轮流产生。

按照这一安排,本轮原则上应该轮到拉美地区,对拉美国家来说,这不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机会。

联合国秘书长是国际组织中影响力很大的职位,本地区有人担任这一职务,意味着地区诉求有机会得到更多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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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地域轮换并没有写进《联合国宪章》,它不是必须执行的法律条款,而是各国长期协商形成的政治惯例。

五常愿意遵守,它就能成为协商基础;只要有一个常任理事国不接受,惯例就无法保证候选人通过。

格林斯潘获得9张鼓励票,却仍被两张反对票卡住,说明问题已经不只是候选人的资历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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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拉美地区按惯例应该获得机会,也不能因此要求五常无条件接受某个人选,法国既想维护地域轮换,又必须考虑安理会内部的实际分歧。

今年10月28日,法国外交部长巴罗在法国参议院谈到下一任秘书长时,明确排除了法国支持欧尔班参选的可能。

他还表示,法国希望未来的秘书长能够推动联合国改革,让联合国得到加强,而不是被削弱,最终失去作用。

这番话与此前美国释放支持欧尔班的信号形成了对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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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担心的,不只是某个候选人的个人立场,而是如果华盛顿凭借影响力把自己认可的人选推上去,联合国未来的议程和管理方向会不会越来越受到美国左右?

法国也是常任理事国,希望保留自己在联合国事务中的协商空间,联合国不仅是处理国际问题的平台,也是法国维持国际影响力的重要渠道。

如果秘书长人选主要由美国推动,法国的声音就可能被进一步挤压,因此,法国需要了解中国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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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同样是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在遴选中有重要影响力,法国想确认的是,如果继续以拉美地区轮换为基础寻找人选,中国是否愿意参与协调?

这通电话并不是简单地向北京打听一个名字,而是在试探双方能否围绕程序和候选人找到可以继续谈下去的空间。

美国的考虑与法国并不相同,特朗普政府认为,现有候选人都不足以满足美国对联合国大幅改革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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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未必每一轮都投反对票,但如果把改革承诺作为支持候选人的前提,秘书长选举就不再只是挑选一位行政负责人,也变成了对联合国未来走向的一次提前表态。

联合国机构如何调整、秘书处怎样管理、国际议题如何安排,都牵涉不同国家的利益,美国希望下一任秘书长配合自己的改革方向,其他国家却未必愿意接受。

法国担心的,正是联合国的多边协商机制被单方面的政治要求牵着走,俄罗斯的立场更强调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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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方表示,五常原则上不参与推举候选人,同时强调安理会协商渠道不可替代。

对莫斯科来说,下一任秘书长不一定要亲近俄罗斯,但人选必须通过安理会现有程序产生。

如果有人借联合国大会或媒体舆论施压,要求安理会接受某个已经确定的人选,俄罗斯会把这种做法看作对现有制度和常任理事国权力的冲击。

中国更重视多边程序和各方协商,地域轮换可以作为讨论的起点,但不能变成绕开协商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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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来自拉美、又经过五常充分沟通并获得认可的人选,比一名在安理会反复遭到反对、始终无法通过的候选人,更有利于联合国正常运转。

关键不在于哪个国家先提出人选,而在于能不能找到各方都可以接受的人,英国和法国的处境有相似之处,两国都是常任理事国,却都无法单独决定最终结果。

美国和俄罗斯的态度难以协调时,英法即使共同支持某位候选人,也不能保证对方顺利通过;如果方案忽视英法的关切,也可能遭到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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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主动联系中国,就是希望在拉美轮换的框架内寻找一个更大的协商空间,这场僵局对拉美和加勒比国家尤其重要。

如果本轮机会因为五常争执而被拖过去,下一次再轮到该地区,可能还要等待数十年。

对依赖联合国平台表达诉求的中小国家来说,秘书长人选迟迟不能确定,也会增加对联合国未来议程的不确定感,古特雷斯的任期将在今年12月31日届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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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继任者不能及时确定,任期安排在技术层面并非完全没有调整余地,联合国秘书处也不会因此马上停止运转。

但延长现任秘书长任期只能暂时处理交接问题,无法解决候选人得不到五常认可的根本困难。

任期最后阶段,现任秘书长推动新议程的能力本来就会受到限制;继任者迟迟不能确定,联合国的工作安排也难免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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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这次没有把沟通重点放在与华盛顿对齐上,而是主动联系北京,说明巴黎认为中国在拉美候选人问题上的态度,是打破僵局时不能忽略的一环。

这不代表中国能够单独决定谁来担任秘书长,而是说任何人选都必须考虑五常的意见,缺少其中一方的配合,候选人就很难获得稳定、完整的支持。

眼下摆在五常面前的问题很实际:是继续坚持各自的条件,让候选人一轮轮被否决,还是在尊重地域轮换和安理会程序的基础上,重新寻找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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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把电话打到北京,想寻找的正是继续协商的可能,至于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还要看五个常任理事国愿不愿意在关键问题上作出调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