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6月28日,巴黎凡尔赛宫。

中国代表团,拒绝在这份将德国在山东权益,转交给日本的《凡尔赛和约》上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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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坐进车里,一言不发。

作为代表四万万国人的外交官,在列强瓜分完本国利益之后,能做的,也只是在车里吞下这份屈辱。

这就是旧时代弱国的真实处境。

把视线转到2021年3月18日,美国阿拉斯加的安克雷奇。

杨洁篪坐在谈判桌的这一侧,面对布林肯和沙利文,开口讲出一番话:

“我现在讲一句,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谈话。”

从巴黎和会的拒签,再到安克雷奇谈判桌上的这番表态,中国就这样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或许会有人觉得,外交场合的言辞而已,放狠话谁都可以,未必能说明现实层面的变化。

那不妨再看几件真实发生过的事件,全都有公开来源,部分还有现场录像可以佐证。

伊丽莎白二世,葬礼

2022年9月19日,伊丽莎白二世葬礼。

外国元首、首脑来了大约100人,英方原本的安排是,多数国家的元首先前往伦敦西侧的集合点,统一搭乘大巴前往威斯敏斯特大教堂。

一众元首挤同一辆大巴,这样的安排,不少外国外交官私下都颇有微词,还有人向媒体吐槽,很难想象拜登会坐上这种大巴。

《泰晤士报》报道过相关说法。

最后的处理结果是,美国大使馆直接告知英方,美方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

拜登获准使用专车,不用跟随集体大巴,直接乘车抵达葬礼现场。

中国,当然也没挤大巴,单独乘车(专车)前往葬礼现场。

这不单单是礼节层面的区别,背后是国家实力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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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作为主办国,给谁特殊安排、不给谁,心里掂量的,就是各个国家在国际上的实际重量。

大家多少都听过美国总统那台绰号“野兽”的凯迪拉克专车,当时是专门空运到伦敦。

一场葬礼,间接把各国的实力位次摆在了所有人眼前。

两次默哀,两次不同的起身

时间来到2023年初,联合国安理会召开乌克兰问题公开会议。

乌克兰外长库列巴发言结束之后,临时提议在场全体人员起立,为俄乌冲突里遇难的乌克兰民众默哀一分钟。

话音落下,乌克兰代表率先站起身。

布林肯跟着起立,日本、法国、德国的代表也相继站了起来。

唯独中国代表依旧坐在原位,没有起身。

现场出现了一个很耐人寻味的画面。

之后各国代表陆续重新落座。

整个会场当中,态度明确的是中国与俄罗斯的代表。

还有一部分国家,则在观望旁人的反应,处境左右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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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俄方代表提出建议,希望为2014年以来,俄乌冲突里所有遇难者默哀,不分国籍,悼念每一位逝去的生命。

听到这个提议,中国代表站起身。

布林肯迟疑片刻,最后也站了起来。

前后两次默哀,两次不同的起身选择,比正式的外交文稿,更直观地体现出中国的立场与国际影响力。

阿拉斯加会谈

再说回2021年阿拉斯加的这场会谈,这里可以再多补充一点当时的细节。

按照原先的流程,双方轮流做开场发言,发言时长设有相应限制。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率先发言,语气攻势很强,点名就新疆、香港、台湾相关政策提出指责,将其定义成对国际秩序的威胁。

美方讲完之后,记者原本就要离场,会谈进入闭门环节。

可就在这个节点,美方突然要求记者继续留在场内,追加一轮发言,反复强调美国自身的实力和所谓地位。

等这番话说完,才示意记者退场。

杨洁篪当场就提出质问,为什么要惧怕记者在场?

在中方的明确要求之下,记者才重新回到会议室。

之后,才有了那句广为流传的表态:

“你们没有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谈话。”

这句话在国内和海外,引发的反响差别很大。

不少网友留下评论,如果1919年顾维钧也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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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放在那个年代,他就算说出来,也起不到任何作用。

国际社会向来十分现实,你的实力足够话才有分量,实力不足强硬表态只会徒增难堪。

写到这里,还有一件给我留下很深印象的事。

才八天的中将坂本雄一

2023年4月6日,日本陆上自卫队一架UH-60JA“黑鹰”直升机,在冲绳宫古岛附近执行地形侦察任务时坠落到海里。

机上一共十人,其中包含刚就任第八师团师团长才八天的中将坂本雄一。

机上人员全部丧命。

事故发生的那段时间,正好赶上山东舰航母编队第一次穿过巴士海峡,进入西太平洋活动。

日本防卫省后续对外发布声明,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这起坠机事故和中国海军行动存在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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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们可以拿另外一桩旧事放在一起对照。

1937年7月7日夜里,日军在北平卢沟桥周边开展军事演习,演习过程当中,传出有一名日本士兵“失踪”的消息。

日方借着这件事,要求进入宛平城内开展搜查。

遭到中方拒绝之后,日军直接炮轰宛平城,全面侵华战争就此爆发。

事后调查才知道,那名所谓失踪的士兵只是跑去方便。

没过多久自己就归队了,根本没有失踪。

1937年,仅仅一名普通士兵短暂失联,日本就敢借机炮轰城池,挑起大规模战争。

到了2023年,一名中将在执行地形侦察任务途中遭遇坠机,日本防卫省对外澄清,此事和中国没有关系。

把这两件事摆在一起,很多东西已经不用再多解释。

一个国家在国际上会得到怎样的对待,靠的是自实力,不是嘴上的说辞。

1919年的巴黎

再回头看1919年的巴黎,顾维钧在会议上的发言慷慨有力。

根据在场人员回忆,他当时情绪激昂,表达流畅逻辑清晰,英文表达没有纰漏,把山东对于中国的特殊意义讲出来,在场不少人听完都忍不住鼓掌。

中国不能没有山东,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

说完这番话,美英法各国首脑纷纷过来和他握手,称赞他是一名十分出色的外交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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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夸奖归夸奖,最终还是把山东的权益判给了日本。

演说再精彩,得到再多口头称赞,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依旧要看各方的硬实力。

1919年6月28日,中国代表团全员缺席凡尔赛条约的签字仪式。

拒绝签字,是当时条件之下,中国能够做出的最后反抗。

只是这样的举动,改变不了既定的结果。

顾维钧坐进汽车,长久地陷入悲痛。

这份悲痛,算不上软弱。

是一个清醒的人,清清楚楚看清本国所处的处境,眼睁睁面对无力扭转的局面,满心的愤懑委屈无处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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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这篇文章的初衷,原本只是想聊一个问题:你是在哪一个瞬间,真切感受到中国已经不一样了?

不同的人,会有不一样的答案。

有的人是看完阿拉斯加会谈的视频之后。

有的人留意到英国女王葬礼的专车安排,心里有所触动。

也有人刷到联合国两次默哀的现场片段,记住那次分歧带来的震撼。

还有人把1937和2023的两件事放在一起对比,生出很多感慨。

每个人被触动的节点各不相同,但内心的感受是相近的。

总会有某个瞬间,你实实在在感受到,中国说出的主张会被人听取,做出的行动会被人重视,在国际谈判桌上有了自己的分量。

这份尊重不是谁施舍而来,是从一桩桩真实事件当中,能够切身感受得到。

“落后就要挨打”,但凡读过中国近代史的人,对这句话都不会陌生。

在巴黎经历过这一切之后,顾维钧又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还参与过《联合国宪章》的起草工作,1945年代表中国在宪章上面签字。

他亲眼见证国家处境一点点发生转变。

只是他大概不会想到,当年那个悲愤的年份之后,一百多年过后,后来的中国人,可以在谈判桌上说出那样掷地有声的话。

“你们没资格在中国的面前说,你们从实力的地位出发同中国谈话。”

从1919到2021,百年有余。

这一句话,承载了那一百年的沉沉过往。

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深深烙印在一代代中国人心里。

弱国没有外交,当年山东的权益依旧被划归日本,顾维钧坐进车里,那一天,他承受着巨大的无力与悲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