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遇害碎尸案,香港高等法院庭审迎来一轮激烈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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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岁的蔡天凤,2023 年惨遭杀害并被肢解。这起案件牵涉她的前夫邝港智、前家翁邝球,还有前大伯邝港杰。

邝港杰作供来到第六天,控方正式开始盘问。一封写于一年半前、还押期间寄给弟弟的信件被重新拿出,邝港杰亲口承认,他曾和弟弟商量,打算把杀害蔡天凤的全部责任,推到父亲邝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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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给出的理由,让人意想不到。

他说,当时以为这样做,能给这个家庭带来最小的损失。

事情要从这封信说起。 早前,一方把这封信呈上法庭。信件是邝港杰在还押期间写给弟弟的,距今大约一年半。

邝港智

信里,邝港杰描述了案发当天的一套说法。 按照信件内容,当天来到大尾督停车场,是来找前家翁邝球理论。当时邝港杰和弟弟邝港智下车,邝球留在车内和蔡天凤交谈。

蔡天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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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邝港杰称自己看到蔡天凤头部流血,但没有留意父亲当时是否手持武器。 这套描述,本质上把杀人责任指向了邝球,暗示蔡天凤就是在停车场车内遇害。

可面对控方追问,邝港杰反复表示,信里写的并不是真相,只是他和弟弟在还押期间一起构思出来的一个版本。

主控官郭莎乐直接追问,写这封信的目的,是不是为了替自己脱责。 邝港杰回答,我主要目的,是为了我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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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继续问,构思这套说辞时,有没有考虑过警方已经掌握的证据,比如现场为什么会提取到他的指纹和 DNA。 邝港杰却说,指纹这类东西太复杂,自己看不懂,他只是构思从开车到抵达村屋这段经过。

紧接着,话题转到案发单位。 楼上邻居早前作证,案发前几天,就看到单位窗户用帆布封住。 但邝港杰写给弟弟的信里,提到自己案发前协助父亲粘贴帆布,是为后续油漆、钻墙工程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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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追问,这个说法是不是真的。 邝港杰直接承认,信里内容并不属实,他只是觉得这样写,整件事看起来会更完整、更合理。 他甚至直言,整张纸全是谎话。

控方指出,他现在改口,是因为原先的版本,会让人觉得他早在案发前,就已经参与布置单位,为后续肢解尸体做准备。对此邝港杰并不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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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控方逐一拿出法证证据。 首先是固定帆布的黑色胶纸,警方在上面提取到邝港杰的指纹。 控方提出,他庭上所说案发后听从父亲指示、整晚留在厕所清洗工具,期间听到房间传来切割声,很可能就是用来对应这枚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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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承认知道胶纸上有自己的指纹,但强调,就算没有指纹,他现在的供词也不会改变。

随后,控方提到雨衣和雨靴,警方同样在上面检出邝港杰的 DNA。 邝港杰的解释是,案发后自己一直穿着这套衣物,待在厕所清洗工具。

控方认为,这些说辞都是为了匹配法证证据刻意编造。因为他不愿承认参与肢解,才把自己描述成整晚待在厕所的人。 邝港杰否认,坚持自己整夜都穿着雨衣雨靴留在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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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还拿出村屋闭路电视,画面里他举止自然放松,完全不像刚经历重大事件。 邝港杰解释,自己是在强装镇定。

控方继续追问,蔡天凤手机后来被丢弃在大埔超级城附近,他是否早就想好了对应的说法。 邝港杰否认编造,称法庭上的供词才是真相,如果控方证据属实,自然会和他所说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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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气氛再次变化,控方把话题拉回那封信。 郭莎乐指出,邝港杰在信里指控父亲杀人,他也清楚弟弟邝港智并没有动手,蔡天凤遇害时,邝球根本不在车内。

面对盘问,邝港杰承认,信件确实表达了这个意思。 控方质疑,他当时是不是已经打算在法庭作假口供。 邝港杰解释,那时候还只是商量阶段,并没有真正出庭作证。还押期间独处时间很长,脑子里一直在想各种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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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方直接追问,是不是和弟弟一起串供,商量辩方案情。 这一次邝港杰没有否认。 他承认,当时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准备指控父亲邝球杀人。

控方问,为什么偏偏把责任推给父亲。 邝港杰回答,为了这个家庭,以为这样损失最小。 听到这里,庭上的邝球抬手擦拭眼睛。

事情还没有结束。 控方继续问,邝港杰是不是后来又写信给弟弟,告知自己改变主意,不再指控父亲,转而准备在庭上指证邝港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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邝港杰承认,审讯开始前三星期,他确实写信通知弟弟。 他要求弟弟说出真相,还写下一句话,大话行不通。

控方确认,在这封信寄出之前,邝港智是不是一直以为,哥哥会按照两人商量好的版本,指控父亲邝球杀人。 邝港杰回答,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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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直到开庭前三星期,邝港智依旧以为,哥哥会把杀人责任推给父亲。 但邝港杰最后改变了决定。

从原本打算替弟弟开脱,到最后选择出庭指证弟弟,兄弟二人的口径彻底反转。 一封还押期间的信,揭开了兄弟二人曾经商量的另一套说法;警方掌握的指纹、DNA、闭路电视,也成为控方盘问的关键依据。

需要说明,邝港杰当前的供词,仍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审视,并不等同于法庭已经认定全部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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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庭审值得关注的,不只是兄弟之间互相推诿。更重要的,是还原案发当天真实经过,厘清每个人在不同时间做了什么,以及口供能不能和客观证据对应上。

随着审讯持续推进,蔡天凤遇害当天的细节,也在一轮轮盘问里慢慢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