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美军的侦察机、军舰常年在我国周边海域空域抵近活动。他们把这类贴近侦察的行动包装成航行自由,对外反复强调这是理所应当的权利。
可一旦有其他国家的军机、舰艇出现在美国周边的国际空域海域,美方立刻切换姿态,紧急出动战机拦截,舆论场上也会铺天盖地渲染威胁。这种双重标准,在北极方向的博弈里面体现得格外明显。
美国北方司令部司令吉洛特当年在参议院听证的时候,就抛出了一段预判。
他说已经发现我国科考船出现在阿拉斯加以北海域,美方主观认定科考船暗藏军事用途,还提前预警,中方空中力量迟早会抵达这片区域。
当时不少人都明白,这番话的核心目的,是向国会争取更多防务预算。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这份用来要钱的预判,没过多久就真的兑现了。
中俄两架图 - 95 搭配两架轰 - 6,一同进入阿拉斯加防空识别区。这也是轰 - 6 第一次出现在阿拉斯加外海空域。消息传出之后,美方快速调动两架加拿大 CF-18、两架 F-35、两架 F-16 升空跟进拦截。
北美防空司令部事后也公开确认,中俄军机全程都在国际空域飞行,没有踏入美国和加拿大的领空。
时任美国防长奥斯汀对外表态,这次联合巡航并不意外。说白了,美方心里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这个时间点来得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也给出了客观判断,这次巡航的活动模式,和俄方以往单独巡航的路线保持一致,编队全程遵守国际法。中方国防部的回应一直稳定清晰,行动不针对第三方,遵守国际法,和地区局势没有关联。
推动这次远程巡航的深层诱因,是美国持续在东亚推进核布局。美方研究员索伦在报告里提出,这类远程战略巡航,本身就是一种清晰的提醒。它在告诉美方,不要在日韩持续推进核共享相关安排。
日本近些年不断松动核政策,首相对无核三原则的表态越来越含糊,还在探讨接纳美军核武的可能性。韩国也和美国沟通核动力潜艇的部署计划,美方直接点明,潜艇的部署目标就是牵制我们。
一边持续在别人家门口加码核力量,挤压周边国家的安全空间。另一边,自然就拥有对等开展远程巡航的权利。
安全这件事,本身就是双向平衡的,不能只由一方来定义规则。
这件事之后,美国不少智库开始静下心重新核算成本,这也是整个事件里最值得琢磨的变化。
美国国防优先研究中心推出《亚洲的第二岛链战略》报告,直接戳破了印太自由这套宣传话术。报告直白点明,美国在亚太真正的核心利益只有两项。一个是保障本土安全,另一个是守住关键的全球贸易通道,其余宏大的价值叙事,都只是配套包装。
报告里面还有一个很务实的判断。
我们本身没有主动切断全球贸易通道的动机,一旦航线中断,国内的经济同样会承受巨大冲击。
这就意味着,美国想要守住本土安全和贸易航线,根本不需要把重兵死死堆在第一岛链。恰恰相反,第一岛链的驻军密度越高,卷入大国冲突的风险就越大。
美国在台海执行的模糊政策,还有对日韩菲澳给出的安全承诺,在这份报告看来,早就不再是战略资产,而是沉甸甸的包袱。
如果冲突爆发,美国大概率要付出极高的代价,最后能拿到的收益却微乎其微。报告给出的方案很明确,把主力兵力从第一岛链向后转移,重心放到第二岛链。
报告还建议,明确表态不干涉台海事务,重新和日韩菲澳协商防御条约,谈不拢就直接终止相关协议。智库也清楚,兵力后撤会让一众盟友内心不安。但综合评估下来,这类风险处在可控范围,动摇不了美国本土的根基。同时美国要主动和中方沟通,说明后撤是为了稳定格局,不是战败之后的退缩。
这并不是美国智库第一次讨论后撤方案。
更早之前美国海军学院就提出过退守第三岛链的思路。他们的逻辑是,一旦台海爆发冲突,第一、第二岛链都很难守住,只能依托第三岛链组织反击。
两份方案对比,差别非常明显。前者还保留着后续反扑的想法,而这份新报告直接放弃第一岛链,不再幻想后续的反击机会。
论调出现转变,根源是美军实实在在感受到了压力。就拿中东方向来说,美伊长期对峙陷入僵局,光是维持对峙消耗弹药,美军就已经捉襟见肘。
五角大楼也调整了之前的说法,所谓 2027 年的时间表并不成立。之前靠着戴维森窗口论索要军费的分析师,终于看清现实。连伊朗方向的消耗都难以支撑,根本没有足够底气深度介入台海,兑现对一众盟友的安全承诺。
美国智库内部本身就分成两大派系。一派和军工复合体深度绑定,属于鹰派,依靠渲染冲突拿到大额的军工订单。
另一派是现实主义智库,更看重投入和收益的匹配度。
国防优先研究中心长期偏向现实主义,这份报告,本质上就是智库内部理性声音,在给持续扩张的美军政策踩刹车。
但美国的政策制定,从来不是智库报告说了算。军工集团的诉求、国会选举的选票压力,往往拥有更大的话语权。
哪怕这份报告的逻辑说得再通透,放到美国国会里面,落地的可能性依旧很低。就算分析师算清了战争成本,很多国会政客的思维还停留在冷战框架里面。
在美国政坛,渲染外部矛盾已经变成竞选的常规手段。谁主动提出战略后撤,很容易被扣上对华软弱的帽子,需要承担极高的政治代价。
智库可以冷静计算战争的得失,政客更擅长塑造外部敌人,以此凝聚选票,满足军工利益。
与此同时,中俄联合空中战略巡航还在稳步推进,编队的阵容也在持续升级。早期只是简单的轰 - 6K 编队,偏向象征性的展示。
后来具备空中加油能力的轰 - 6N 加入编队,航程得到大幅拓展。空警 - 500A 预警机、运油 - 20 加油机、歼 - 16 护航战机、电子侦察机陆续编入编队。预警、指挥、加油、打击的整套作战体系逐步成型。
第十一次联合巡航的时候,编队在日本海、东海、西太平洋空域活动,全程恪守国际法,没有侵犯任何国家的领空。
日本每次都会紧急升空战机跟踪监视,却挑不出任何违规的把柄。
美方真正焦虑的,从来不是单单一架轰炸机,而是这套可以长途奔袭、体系完整的远程作战能力。
这么多年,双重标准一直摆在明面上。美军在全球各地抵近侦察,被叫做航行自由。中俄在国际空域合规巡航,美国媒体和政客就会用上升级威胁这类字眼。
道理其实很简单,国际空域属于全世界,并不是美国一家私有的后花园。这套逻辑放到全球其他区域也同样适用。美国在全球多地修建军事基地,在盟友国土上部署和核相关的装备,持续挤压他国的安全空间。
等到其他国家发展出对等的远程能力,开展合规的战略巡航,美国又无法接受这样的局面。安全从来不是单方面的特权,单方面的军事施压,最后一定会迎来对等的反制。
在我看来,这份智库报告算得上一份难得的清醒答卷,但是它很难改变美国当下的整体路线。
智库站在全局成本的角度,算明白了冲突的代价有多高,亏损有多大。可美国这套体系,早就被军工利益、选举政治牢牢捆绑。
军工企业需要持续的冲突预期来拿到订单,政客需要外部对手收拢国内选票。就算理性的声音反复提醒风险,很多人也不愿意停下渲染对抗的脚步。
我们也要理性看懂,远程战略巡航本身不是主动挑事,只是对等的安全回应。别人持续在我们家门口加码核布局、搭建包围圈,我们自然拥有拓展战略威慑范围的权利。
我们所有行动都守住国际法的边界,不闯入别国领空,不主动挑起摩擦。这和美军没有边界的抵近侦察,存在本质上的区别。
还有一点不能忽视,美国盟友的心态也在悄悄分化。日韩一方面依赖美国提供的安全保护伞,另一方面也不想被绑上战车,被迫卷入大国冲突。
一旦美国真的按照这份报告的设想后撤,这些盟友会立刻陷入两难。
一边是美国的安全承诺缩水,一边是周边地缘风险上升,整个地区格局都会迎来巨大震荡。
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美国不会彻底放弃第一岛链,只会选择性调整兵力部署。一边嘴上持续渲染威胁,一边悄悄收缩部分前沿部署,走模糊摇摆的路线。
我们也不用过度乐观,一份智库报告不等于官方政策转向。智库只是提供参考方向,真正的政策调整,要等到美国内部各方力量的对比发生变化。
但这份报告最大的价值,是证明一件事。美国国内已经有越来越多人意识到,过去无限扩张、到处驻军施压的模式,性价比越来越低,需要承担的代价已经难以承受。
实力对比的变化,正在倒逼美国重新评估自己的亚太战略。
对等威慑的意义,不是为了挑起战争。而是用足够的力量,倒逼各方回到谈判桌,搭建一套更加均衡稳定的地区安全规则。
说到底,当年美方那句预警,讲的就是一个朴素的道理。所有的军事动作,都有对等的代价。
美国长久以来习惯了独享军事特权,随意在其他国家周边开展抵近行动,却很难接受别人拥有同等的权利。现实主义智库的报告撕开了印太叙事的伪装,算出了前沿驻军潜藏的巨大风险。
谈判能够达成共识,各方就可以维持克制。如果持续加码核部署、不断挤压他人的安全空间,那么远程巡航的航线,就会一直存在。安全从来不是一方独享的特权,想要自家门口安稳,就不要持续在别人家门口制造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