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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0日至11日,美俄乌三方代表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举行战争和谈,虽然没有取得任何实质性成果,但在和谈结束后,三方立刻开始了各自的密集出价,据新加坡《联合早报》报道,11月13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对外透露,美方代表曾提议让乌克兰以割地换取加入北约。但另据《纽约时报》报道,普京的出价更高:北约必须退回1997年的状态,这场战争才有可能结束。

割地换安全保障?泽连斯基:让人民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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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希望乌克兰以割地换取加入北约?

非常有意思的是,这个问题美国人并不是对着泽连斯基提出的,而是对普京提出的:

据泽连斯基转述,在11日的阿布扎比和谈结束后,参与和谈的两位美国总统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和‌贾里德·库什纳立刻飞赴莫斯科与普京会面,并向普京提出:“如果乌克兰加入北约呢?这样乌克兰是否会从顿巴斯地区撤军?”。

顿巴斯地区就包含在普京心心念念的乌东四州之内,而普京始终坚持把乌克兰政府承认乌东四州为俄罗斯领土当做俄方愿意举行和谈的绝对底线。但鉴于泽连斯基始终拒绝这种“割地赔款”式的和谈条件,于是美方才做出一个折中:

俄罗斯同意乌克兰加入北约,那么乌克兰就把乌东四州割让给俄罗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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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乌克兰的角度,这种提议虽然看上去“丧权辱国”,但实际却相当具有诱惑力:

所有人都清楚,自打这场战争爆发,俄乌两国之间的血海深仇就已经彻底结下,就算现在真的能签署这一纸和平协议,也根本不会解决任何问题。如同一战的结束只是为期20年的休战期,现在的和平只是两国长期不可调和矛盾的开始。

但鉴于乌克兰整体国力与俄罗斯的巨大差距,比起确保领土完整,战后的安全保障问题其实才是乌克兰需要在谈判桌上全力争取的真正底线。而在这个问题上,加入北约,接受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的保护就是乌克兰方面所能想到的最完美答案。

当然乌克兰人也知道,这种要求有些过于为难美国人,毕竟如果乌克兰加入北约,一旦今后再与俄罗斯发生战争,美国就算再不愿意也必须参战,这将严重损害美国的国家利益,甚至有可能诱发第三次世界大战。因此在谈判的时候,乌克兰方面主动降低要求,不直接提出要让乌克兰加入北约,而是让西方向乌克兰提供‌类似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级别的安全保障即可。

结果谁能想到,现在美方居然自己主动提出要让乌克兰加入北约,抓住这个机会,之前还言必称在领土问题上绝不让步的泽连斯基立刻做出让步:

如果美方真的能做到为乌克兰提供确实可靠的安全保障,他会将“用割让领土换取加入北约”的问题付诸全民公投决定。

美国测试乌克兰“底线”,泽连斯基也不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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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美国人真的打算为乌克兰做到这一步吗?

果然,在泽连斯基发表上述言论几个小时后,两位美国总统特使之一的库什纳就开始有意“淡化”这种说法,主动对媒体表示,在与普京的谈判中,的确出现了一些“最激进的想法”,言下之意就是请各位不要当真,我们只是说着玩的。

其实全世界都知道,俄罗斯早就多次公开表示,乌克兰不得加入北约,这是俄方的另一条“红线”。明知这点美方还要开这种“玩笑”,BBC认为,这可能是美方在试探乌克兰在顿巴斯问题上的“红线”——虽然嘴上说自己是这场三方和谈的“调解方”,但在逼迫乌克兰尽快签署和谈协议这件事上,特朗普是和普京站在一起的。

比如泽连斯基就在最近对外透露,美方调解人员正在就领土问题向乌克兰施压,因为他们希望尽快达成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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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也是,特朗普之所以对这场战争和谈异常上心,甚至不惜强迫泽连斯基同意在不收回所有领土的前提下参与这场三方和谈,就是因为特朗普把促成俄乌和谈当成了一项可以在美国国会中期选举时向选民炫耀的外交政绩。

但在11月3日的国会中期选举上,特朗普所在的共和党遭遇惨败,国会两院彻底落入民主党之手。促成俄乌和谈这件事,在此时就变成了特朗普重拾选民对其信心的“刚需”,除此之外,更要给一直力挺乌克兰的民主党上上眼药。

而现在泽连斯基公开表态愿意用同意割地换取加入北约,足以证明在领土问题上,乌克兰人的“底线”其实是很“灵活”的,并非绝对不可退让。只要能确定这点,这对特朗普和普京而言就足矣。

但能和特朗普和普京周旋那么久,泽连斯基显然也不是傻子,他迅速将这件事公开,而不是悄悄地和美国人“进一步说话”,足以证明他也没把美国人的话当真。而答应的前提是在乌克兰举行全民公决,也足以让他把所有的责任全部甩脱。

普京太过咄咄逼人,特朗普或被逼“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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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美乌互相扯皮的时候,普京也向美国提出了后者不可能接受的和谈价码:

据《纽约时报》引述一位参与过三方和谈的消息人士话称,在和谈期间,俄方代表向美方提出,要让俄方宣布停火,就必须重塑“欧洲安全架构”,并且北约军队和基地必须撤回1997年时的部署范围。

所谓“重塑欧洲安全架构”,意思就是俄方认为,现有欧洲大陆的地缘安全体系是由以北约为代表的西方世界主导的,但这种北约“一言堂”的局面严重忽视乃至威胁俄俄罗斯的地缘利益和安全,最终才导致这场俄乌战争爆发。因此俄方要求,美国和西欧必须同俄罗斯一起,重新建立一套充分照顾俄罗斯利益的新欧洲安全架构。

既然是要按照俄方的意思重塑欧洲的安全版图,那么北约自然就必须远离俄罗斯周边地带。俄罗斯不指望北约就地解散,但起码要退回到北约1997年大举东扩进入东欧地区,也就是传统苏联势力范围之前。

这就意味着,北约军队和基地必须从波兰、匈牙利、捷克、爱沙尼亚、立陶宛、拉脱维亚、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罗马尼亚、保加利亚、阿尔巴尼亚、克罗地亚、黑山、北马其顿、芬兰、瑞典等足足十四个1997年后加入北约的成员国领土上撤走。

俄方甚至进一步要求,刚刚在2024年加入北约的芬兰,必须直接退出北约。

至于俄方给出的对应让步,仅仅只是答应从白俄罗斯撤出核武器和中程弹道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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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实说,普京敢提出这种要求,还不如直说要整个欧洲都加入俄罗斯联邦得了。所以可想而知,消息传出,就连泽连斯基都赖得回应这种过于离谱的漫天要价,只是说莫斯科企图重新检视欧洲大陆安全架构的做法相当“危险”,因为“正是这类事情会导致战争或局势升级”。

至于特朗普那边,虽然特朗普很乐意与普京站在一起对付乌克兰、欧洲人和美国民主党,但无论如何,特朗普至少也代表了美国的国家利益,更不会容忍普京超越自己成为这场战争的最大赢家,所以也千万不要指望特朗普会答应这种近乎“卖国”的要求。

更何况如今国会中期选举惨败,特朗普甚至都不敢用再度轰炸伊朗来与民主党刚到底,那就更不要指望他会在俄乌战争问题上向普京做出如此离谱的妥协——虽然前面说过特朗普有意通过逼迫乌克兰“投降”来给民主党上眼药,但如果与民主党谈妥,特朗普说不定立马会在之后的和谈上“跳反”,转而与乌克兰人站在一起。

摊上这样一位比泽连斯基更加“灵活”的谈判伙伴,也不知道普京会不会后悔答应举行这场三方和谈。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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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俄乌三方和谈才刚刚开始,各方都还处于将分歧摆到桌面上,试探彼此要价的初始阶段,对于在这个阶段任何一方说出的任何要求或者承诺,外界都没必要太当真。不过说到底,战争和谈这种事,终究是要看战场上的实力对比来定乾坤,尤其对普京和泽连斯基而言,比起在记者面前口嗨各种漫天要价,战场上的事情才是更值得他们花费精力去认真对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