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不到六天,鲁比奥连续拨出了两通分量不轻的电话。
第一通接到吉隆坡,另一通则在深夜响进北京。
电话另一端,分别是马来西亚总理安瓦尔和中国外长王毅。
单独来看,双方谈的是投资、芯片与稀土,可将两次通话连在一起,背后的战略意味便完全不同。
华盛顿试图在同一张亚太棋盘上同时落下两枚棋子,却先后碰到了相似的回应。
合作可以谈,分歧也可以沟通,但游戏规则不能只由美国一家决定。
两通电话
11月5日,鲁比奥同安瓦尔通电话,美方公开通报只有短短几句话,重点是扩大经贸合作,推动所谓安全、先进的美国技术进入马来西亚市场。
这份通报没有公开要求马来西亚排斥中国企业,因此不能把通话直接说成美国下达了“封杀令”。
但高端芯片、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供应链,本就是美国当前最关心的领域,美方强调“安全技术”,自然带有防范技术转移和强化出口管制的考虑。
安瓦尔随后把马方立场讲得很明白:美国企业可以来投资,但所有企业都必须服从马来西亚法律和国家政策。
同美国合作,不影响马来西亚独立发展对华关系。
这句话的分量并不轻。
马来西亚愿意同美国做生意,却不愿把经贸合作变成排他性阵营,更不会把本国市场交给外部力量划线。
拒绝站队
马来西亚为什么敢这样表态,原因并不复杂,美国是重要投资来源,中国同样是其长期主要贸易伙伴,少了任何一边,马来西亚都会付出成本。
近年来,马来西亚大力发展半导体、数据中心和人工智能,希望借助地理位置、产业基础和能源条件,成为东南亚新的数字基础设施中心。
美国企业能带来芯片、云服务和资金,中国企业则在通信设备、制造业、人工智能应用和新能源领域拥有完整配套,马方没有理由主动关上一扇门。
安瓦尔的逻辑说到底只有一句话:谁愿意带来就业、技术和长期产业能力,谁就可以依法参与,但最终规则必须由马来西亚自己决定。
这不是在中美之间左右摇摆,而是东南亚国家越来越清醒的一种选择,既不愿得罪大国,也不愿把发展权交出去。
投资有门
谷歌加码马来西亚,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按照谷歌11月4日发布的计划,公司将在2027年至2028年投资150亿美元,建设和扩展数据中心。
增加超过1吉瓦清洁能源,并开展人才培训和水资源项目,并非网传的50亿美元。
但马来西亚没有因为资金规模巨大,就把公共资源无限让给投资者。
数据中心用电量大、耗水多,对电网和当地社区影响明显,因此马方要求投资项目同时解决能源、供水、人才培养和本地就业问题。
这意味着,外资不能只把服务器和设备搬进来,还要为基础设施和产业升级承担相应成本。
稀土领域也是如此,马来西亚希望发展本地加工和下游制造,而不是只把原料挖出来卖掉,相关企业还要拿出加工设施、技术合作和产业落地方案。
资本可以进入,但不能只留下资源消耗。
缓和有界
六天后的11月11日,王毅同鲁比奥通电话,时间已经接近深夜。
中方将这次通话定性为积极和建设性,同时提醒美方,中美关系目前的稳定势头来之不易,双方需要妥善处理分歧和敏感问题。
这不是一句普通客套话。
深圳APEC会议和迈阿密G20峰会接连举行,中美都需要相对稳定的外部环境。
如果美方继续在芯片、关税和供应链问题上施压,刚刚出现的缓和窗口就可能再次收窄。
中方愿意沟通,也愿意扩大合作,但合作必须建立在相互尊重基础上,不能一边要求中国稳定经贸关系,一边又逼迫第三方国家排斥中国企业。
把两通电话放在一起看,脉络就很清楚了。
美国希望通过技术和投资增强影响力,马来西亚却坚持自主选择,中方则要求美方管住分歧,别让阵营对抗破坏地区合作。
东南亚国家需要的是市场、技术和发展机会,不是被迫回答选择谁的问题。
真正可持续的合作,也从来不是要求伙伴关上另一扇门,而是看谁能提供公平条件,尊重当地规则,并让投资最终变成就业、技术和实实在在的发展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