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选举还没投票,台中先出现一道难题:支持国民党继续执政的声音,已经明显少于想换民进党试试看的声音。

更麻烦的是,市长卢秀燕忙着北上辅选,党主席郑丽文则把自己定位成地方选举里的配角,候选人江启臣夹在中间,能不能把队伍重新拢起来,成了关键。

信民协会11月3日公布的民调显示,何欣纯支持度为41.1%,江启臣为30.4%,两人相差10.7个百分点。另一个问题更值得留意,43.3%的台中受访者认为,未来4年可以换民进党执政,支持国民党继续做的只有2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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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明什么?至少在这份调查里,选民对换党的接受度,已经高过对延续现状的支持。

不过,民调不是选票,数字也不能直接等同于最后结果。中时同一份调查中,江启臣的看好度为39.7%,高于何欣纯的25.4%,推估得票区间也有重叠,选情还谈不上尘埃落定。

问题是,为什么风向会变?一个多月前,江启臣还曾领先两位数,如今却落后10.7个百分点。选战里,支持度起落当然可能受不同议题影响,但台中市政表现和蓝营内部的动员方式,已经成为绕不开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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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欣纯9月底把矛头指向几项长期工程和市政问题。她称,捷运蓝线迟迟没有让市民看到实际进展,大里联合行政中心规划多年仍未动工,当地还有40多万吨垃圾堆积,厨余处理厂也规划了8年,却仍是一片空地。

民进党发言人吴崢还引用《天下杂志》的满意度调查,称卢秀燕在六都市长中排名垫底、全国倒数第二。这个说法属于民进党的选战攻防,但相关工程是否落地、垃圾问题如何处理,确实会影响市民对市政的直接感受。选民关心的往往不是工程名称有多完整,而是家门口的问题有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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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在台中选情吃紧时,卢秀燕请假北上,担任蒋万安竞选总部主委。跨市辅选本身并不稀奇,政治人物互相站台也很常见。可台中的候选人需要现任市长支持,地方组织也需要有人协调,这时市长把时间放在外地,难免让人追问,台中这一仗到底由谁主扛?

对江启臣来说,这种观感并不轻松。他面对的不只是对手的攻击,还有现任市政留下的压力,以及党内资源能不能集中到台中。卢秀燕在谈到台中选情时,曾表示大家可以看看。这句话未必代表她不支持江启臣,但在选举紧张时,轻描淡写的回应很容易被解读为没有把这场仗放在优先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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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地方选举经验并不少见。2018年,高雄市民选出国民党籍的韩国瑜,结束民进党长期执政,说明地方票仓并非一成不变,执政表现和选民期待都可能改变结果。2022年,蒋万安当选台北市长,也说明候选人个人条件与地方议题会形成自己的选战节奏,不能只靠党主席或外地辅选声势代替。

接下来,蓝营内部的另一场争论,又把焦点拉回责任归属。郑丽文11月10日接受专访时,被问到如果县市选举失利、总席次没有增加,是否会辞去党主席。她回答不会,并表示自己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还称党主席在地方选举中只是辅助竞选,自己是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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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少康隔天公开批评,选输了党主席当然要负责。他还追问,为什么六都主要候选人都不找郑丽文站台,党中央是否该检讨。这些话把问题从主席辞不辞职,推到了党主席在选举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

郑丽文的说法并非毫无前例。2015年,朱立伦亲自参选并败选,随后辞去党主席;2024年,朱立伦征召侯友宜参选总统,败选后没有辞职。两种情形的区别,在于主席是否直接成为候选人,但地方选举里,党主席究竟要承担多少政治责任,仍要看选前如何动员、选后如何面对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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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选民在意的,恐怕不是职务上的责任划分,而是关键时刻有没有人站出来解决问题。台中市民看到市政争议、辅选安排和党内表态,会不会因此决定换党?一份民调还不能给出最终答案,但43.3%认为可以换人执政,已经是蓝营不能轻轻带过的信号。

而且,想换党不一定等于坚定支持民进党。有人可能只是希望执政团队接受检验,也有人希望新团队能拿出不同做法。过去投票给某个政党,不代表下一次仍会照旧投下去。台中这次的关键,正是选民是否还愿意把延续执政当成默认选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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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投票还有十几天,江启臣仍有追赶空间。问政表现、地方组织和候选人动员,都可能影响最后走势。但要缩小差距,光靠候选人自己回应对手恐怕不够,党内资源能否集中,市政争议能否说清楚,卢秀燕与党中央能否给出明确支持,都会进入选民的判断。

选战里,支持者可以分工,责任却很难完全切开。市长把时间放在哪里,主席如何定位自己,候选人能不能得到实际协助,最后都会汇成一个问题:这支队伍是否认真看待台中的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