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 | 郑丽媛

出品 | CSDN(ID:CSDNnews)

AI 写代码已经够有争议了,没想到这次连 Linux 内核都被拉出来“挨骂”了。

近日,主打隐私和安全的移动操作系统 GrapheneOS 团队在社交平台 X 上与网友展开了一场激烈争论。面对“LLM 生成的代码质量差、没人能维护”的质疑,他们不仅坚称 AI 大模型正在显著提升项目代码质量,还直接把矛头指向了 Linux 内核,称其数百万行代码是 “human slop”(人类制造的垃圾代码)。

更狠的是,GrapheneOS 认为,Linux 从诞生之初就选择了一条背离稳健软件架构的发展路线:单体内核、缺乏内部隔离、大量内存不安全代码,甚至一个冷门驱动中的小错误,都可能演变成高权限代码执行漏洞。

这番言论很快引发了开发者社区的围观。有人赞同它对 Linux 安全问题的批评,也有人反过来质疑:一个自己也依赖 Linux 内核的项目,凭什么把话说得这么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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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友劝 GrapheneOS 别用 AI,开发团队:恰恰相反!

事情最初,来自一位 X 网友 Bilskirnir3124 对 GrapheneOS 使用 LLM 的不满。

他认为,LLM 生成的代码会让产品质量变差,团队成员也可能逐渐失去对代码库的理解。一旦 AI 生成的代码越来越多,最后可能连开发者自己都不知道系统是怎么运行的。

“GrapheneOS 本来是一个很棒的项目,我不想看到它被 LLM 代码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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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pheneOS 团队显然不接受这个判断。他们表示,使用LLM进行代码审查和 Bug 排查后,项目代码质量已经有了明显提升。

例如,此前他们要把 Pixel 10 的驱动程序从 Linux 6.6(QPR1)和 Linux 6.12(QPR2)移植到 Linux 6.18,就借助 AI 提前发现了大部分潜在问题,所以那次移植工作异常顺利。

不仅如此,GrapheneOS 内置了面向用户的崩溃报告系统和日志查看器,用户可以直接向团队提交系统运行中出现的问题:过去,开发者虽然能收到大量崩溃堆栈和日志,却不一定能快速定位问题根源;现在,大模型可以帮助团队分析这些信息,更快找出 Bug 出现的位置和原因。

GrapheneOS 特别强调,自己并不是在搞所谓的“氛围编程(Vibe Coding)”,不会让 AI 随便生成一段代码,就直接部署到服务器或交付给用户。

他们目前主要把 AI 用在代码审查、Bug 定位和问题修复上,甚至因为最近的工作重点是清理 Bug、减少系统冗余开销,团队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推出太多新的操作系统功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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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骂Linux 内核是“人类垃圾代码”

真正让这场讨论火起来的,是 GrapheneOS 随后的一番言论。面对网友关于 AI 代码是否会让团队失去理解能力的质疑,GrapheneOS 团队回应称:

“我们现在对代码的理解比以前深入得多。要知道,我们并没有编写其中绝大多数代码,而且我们的质量标准远高于 Google。如今,我们终于有了能帮助自己理解和处理数百万行‘人类垃圾代码’(human slop)的工具,比如 Linux 内核。”

不得不说,这里的“human slop”相当刺耳。Slop 原本有劣质内容、糟粕的意思,近年来也经常被用来形容低质量的 AI 生成内容。

而 GrapheneOS 把它用来形容 Linux 内核,相当于直接把矛头指向了人类开发者几十年来积累的软件代码。网友 Bilskirnir3124 都忍不住吐槽:“human slop?哥们,你这用词可真够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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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GrapheneOS 并没有收敛,反而继续解释:不能把大型软件、固件和硬件项目长期存在的安全问题都归咎于 LLM。像 Linux,每个月都有大量早已存在的严重 Bug 被发现和修复,即使没有 AI,Linux 也早就充斥着大量人类开发者粗制滥造的代码。

因此在 GrapheneOS 看来,AI 确实可能让项目更快地产出垃圾代码,但这并不是 AI 带来的新问题,而是整个软件行业早已存在的现状。真正应该关注的变化是:有了大模型,现在能更轻松地发现这些问题,从而倒逼整个行业改进软件工程实践。

不只停留在代码质量上,紧接着 GrapheneOS 又把批评进一步指向了 Linux 的底层设计:“Linux 从诞生之初就选择了一条背离稳健软件架构的发展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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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 GrapheneOS 的说法,Linux 的主要问题集中在三个方面:

●单体内核架构:大量核心功能和驱动运行在内核空间,内部隔离能力有限。

●内存安全问题:Linux 内核大量使用 C 语言编写,容易出现越界访问、释放后使用等内存错误。

●漏洞影响范围大:即使是一个很少使用的冷门驱动出现错误,也可能让攻击者获得内核级权限。

简单来说,Linux 内核中的驱动通常拥有很高的系统权限。一旦出现可利用的内存安全漏洞,攻击者就可能借此实现本地权限提升,甚至进一步控制系统。

当然,单体内核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隔离机制,Linux 也一直在通过 SELinux、内核配置裁剪等方式缩小攻击面。但 GrapheneOS 的核心不满在于:这些安全措施还是无法从根本上消除内核内部代码相互影响带来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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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也用 Linux,却说它不够安全?GrapheneOS 其实早就想换掉它

这番批评很快引来了一个相当尴尬的问题:既然 Linux 内核这么不靠谱,那GrapheneOS你自己为什么还在用?要知道,GrapheneOS 是基于 Android 开源项目(AOSP)开发的,而 Android 的底层基础正是 Linux 内核。

对此,GrapheneOS也承认,目前继续用 Linux 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还没有找到足够成熟的替代方案。其实,GrapheneOS 官方 FAQ 中已明确提到了长期路线图:项目未来希望摆脱对 Linux 内核的依赖,转向基于微内核(Microkernel)的系统架构,同时提供 Linux 兼容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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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 Linux 的单体内核不同,微内核会尽可能将驱动、文件系统等服务移出核心内核,让它们在相对独立的环境中运行。这样一来,即使某个组件出现Bug,也更容易限制其影响范围。

不过,这条路并不好走。操作系统需要兼顾硬件驱动、应用兼容性、性能和安全性,想要完全替换 Linux,显然不是简单换一套代码就能完成的。因此,GrapheneOS 目前采取的还是渐进式路线:先通过硬件虚拟化、隔离机制和内核加固,逐步强化现有系统的安全边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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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议闹大了!GrapheneOS 删除“human slop”帖子,紧急澄清

很快,GrapheneOS 怒批 Linux 是“人类垃圾代码”的这番言论在开源社区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有网友直言,无论团队的技术观点是否正确,他们本质上就是一群喜欢故意挑衅、标新立异的人:“如果喜欢 GrapheneOS 这个项目,最好还是少看他们在 X、Mastodon 和 Hacker News 上发表的犀利言论,否则很容易被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给劝退。”

但也有人持相反意见,认为真正考虑在手机上使用 GrapheneOS 的人,反而应该关注开发团队的公开言论。毕竟,软件由什么样的人维护同样重要,如果维护者的行为和沟通方式存在问题,未来也可能给用户带来风险。

还有一条评论说得更加直接:“GrapheneOS 确实是一个非常出色的项目,但负责对外沟通的人,绝对是整个开源软件开发领域里最傲慢、最令人讨厌的混蛋之一。”

随着争议范围逐渐扩大,GrapheneOS 迅速把那条骂Linux是“human slop”的帖子给删了。

在最新回应中,GrapheneOS 称其原本想表达的观点遭到了曲解,自己的本意是想说明 GrapheneOS 当前所依赖的底层技术基础存在不少问题,但同时对未来的改进持乐观态度。

他们也再次强调,GrapheneOS 建立在一个规模庞大、结构复杂的单体内核之上,而这个内核主要使用 C 语言编写,存在大量安全漏洞。团队真正想表达的是:现有的软件基础设施还有很大的改进空间,开发者需要充分利用更强大的工具来解决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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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此前那句颇具攻击性的“human slop”,GrapheneOS 也解释称,是在回应某位网友把使用AI的项目称为“AI slop”(AI 垃圾代码)时,带有调侃意味的一种反击而已。

不过,这番澄清并没有完全平息争议。毕竟,原先的措辞确实相当激烈,而且GrapheneOS 对 Linux 内核架构的批评并没有撤回。删除一条帖子,也不等于此前的技术观点发生了改变。

那么,对于这件事你的看法又是什么呢?

https://www.reddit.com/r/linux/comments/1xxg2r0/grapheneos_calls_linux_a_human_slop_kernel_and/

https://x.com/GrapheneOS/status/2122074518437134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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