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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6日,特朗普在启程前往亚洲时说,自己“可能”会见金正恩,但前提条件是要看中方安排,毕竟朝鲜不是APEC成员;与此同时,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也说,如果金正恩出席APEC,普京“当然”可以与他会晤。

美俄都想见金正恩,这到底是一次普通外交接触,还是两边都在争取朝鲜?

值得注意的是,截至写稿时间,朝鲜方面尚未确认赴华,而韩国总统府此前还判断,APEC期间举行美朝会谈的可能性不高,一句话概括就是,眼下是美俄都放出了信号,金正恩还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不过,特朗普想见金正恩不是临时起意,从重返白宫以来,他至少六次公开表示愿意见面,或说可能与金正恩会晤,例如2025年8月,他说希望当年就见;10月,他先后表示愿意在韩国碰面,甚至说可以延长行程;今年8月,他被问到是否会在年内见金正恩,回答“会”;到了10月和11月,他又接连提到亚洲之行可能会面,话说了这么多次,说明特朗普确实想把这次接触做成。

那么,特朗普为什么这么想见金正恩?

一方面,是个人外交的账,他在第一任期内与金正恩见过三次,常把这段关系说成自己独有的外交优势,2018年新加坡会晤,双方签署联合声明;2019年河内峰会,却因核设施拆除和制裁解除谈不拢而无果;同年,特朗普又在板门店与金正恩见面,三次会面有历史性画面,也留下一个现实问题:关系再好,具体利益谈不拢,峰会照样会谈崩。

另一方面,他也确实需要一条直接沟通渠道,朝鲜核力量不断发展,双方若长期不接触,军事演习、导弹试射和部署调整都可能加重误判,特朗普至少可以先试着谈核风险管控,避免局势突然升温。

但问题是,华盛顿长期要求朝鲜无核化,平壤则不愿把弃核作为谈判前提,特朗普见到金正恩,能不能谈出东西,关键不在两人是否握手,而在谈判目标有没有变化,这就牵出最敏感的一点:美国会不会把“实现无核化”悄悄改成“管住核风险”。

前者是要求朝鲜最终放弃核武器;后者可能只谈暂停核试验、限制导弹活动、建立危机沟通机制,先控制风险有现实意义,但如果美国把这种阶段性安排包装成重大胜利,朝鲜就可能把保留核武器当成谈判起点,特朗普拿到外交画面,金正恩拿到核现实被接受的政治空间,这笔账未必对美国有利。

至于特朗普见金正恩是不是要挖普京的墙角?

说实话,美方也是有这个战略考虑,毕竟俄朝越走越近,不仅让美国在东北亚的威慑成本和危机管控难度一起往上走,还增加了对乌克兰和美日韩同盟体系施压的难度。

但是特朗普想要挖墙脚,也没有那么容易,要知道俄朝关系已经不是领导人互相示好那么简单,两国签署的战略伙伴关系条约包含相互军事援助条款;乌克兰和韩国方面估计,朝鲜自2024年以来向俄罗斯派出约1.4万至1.5万名士兵,主要参与库尔斯克地区作战,美国国会研究处还指出,俄朝合作涉及军事支持,并延伸到核能、航天等领域。

俄罗斯有自己的现实需要,朝鲜为俄方提供弹药、导弹和人员支持;平壤则希望从俄罗斯获得能源、粮食、资金和外交支持,也寻求军事、航天等领域的合作。

而特朗普若想把金正恩从普京身边拉开,就得拿出朝鲜真正看重的条件,仅靠“我跟你关系好”,很难拆动一套已经签进条约、落到合作项目里的伙伴关系。

正因如此,普京这时公开说可以会晤,就是在抢位置,在佩斯科夫表态前,普京刚会见朝鲜劳动党代表团,请代表团转达对金正恩的问候,并称珍视两国关系,莫斯科显然不想让外界觉得,特朗普一伸手,金正恩就会离开俄朝合作,普京要巩固战时伙伴,也要借会晤展示俄罗斯在半岛事务中仍有影响力。

但特朗普和普京同时邀约,未必会让金正恩为难,更可能的情况是,金正恩把两边都留在自己的外交选项里:美国想谈,他就听条件;俄罗斯要巩固关系,他也不会轻易放手,特朗普可能想挖普京的墙角,金正恩却可能借美俄竞争抬高自己的身价,这才是这场会晤最现实的博弈。

如果美朝领导人真的见面,半岛局势短期内可能缓和,两国领导人恢复接触,至少能增加危机时沟通和澄清的机会。

而韩国最担心的,不是美朝坐下来谈,而是自己被排除在安全安排之外,如果特朗普拿军演、驻军或对韩国的安全承诺做交换,却没有让首尔参与谈判,韩国就可能被架在火上烤:对朝鲜不放心,对美国也要打一个问号,韩国方面此前已强调,半岛安全安排必须考虑韩国的核心利益。

深圳会晤若成行,短期最可能受益的或许是金正恩,他不必先弃核,就能获得美国总统直接会见的机会;若还能同时会见普京,更能展示朝鲜并非只能依靠一个大国,特朗普能否从中获益,则要看他能不能换来可核查、可持续的核风险限制,而不是只得到一张合影。

所以,特朗普跟金正恩见面本身不是突破,谈出结果才是,要看美朝是否恢复工作层谈判,是否形成明确的核与导弹限制,韩国的安全关切有没有被纳入,若这些都没有,特朗普和金正恩的会面可能只是一次高调展示;普京与金正恩若也见面,朝鲜得到的外交筹码反而更多。

最后,一句话总结今天的节目,未来的这场美朝领导人会晤能不能“挖动普京的墙角”,现在还看不出来;但金正恩已经有机会把美俄同时伸来的手,变成自己的谈判筹码。

好,关注小彻,我们下期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