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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6日,菲律宾马科斯政府在马尼拉主持第29届中国—东盟领导人会议,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强与马科斯同场出席。围绕南海问题,双方继续强调通过对话管控分歧,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取得进展。
再把时间往前推,11月3日王毅与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电话,中方明确要求菲方约束少数政客,发出理性、统一的对华声音。此后,商界、外交系统乃至菲律宾国内政治人物相继表达不同意见。
特奥多罗和塔里埃拉原本想靠反华言论制造政治声量,如今却发现,真正不愿意继续陪他们玩下去的,恰恰是菲律宾自己人。
菲律宾外交系统先划出边界,强硬不能替代国家外交
真正的转折点在11月3日,王毅应约同菲律宾外长拉扎罗通电话,明确要求菲方加强对有关人员的约束,在对华政策上发出理性、统一的声音。
双方形成三项共识,保持外交对话、排除内外干扰、负责任地管控分歧。中方的意思很清楚,正常经贸和人文交流不应被少数政客拿来制造对抗。
11月8日,菲律宾外交部进一步强调,总统是国家外交政策的主要制定者,文职和军职官员都应遵循总统的政策方向,不能由个人或单独机构自行决定国家对外关系。
外交部还把部分官员近期的公开言论称为“令人遗憾”,认为可能损害外交努力。声明没有点名特奥多罗和塔里埃拉,但结合此前争论,指向并不难理解。
11月10日,总统府解释,只要官员是在职责范围内维护菲律宾在西菲律宾海的权利,就不必刻意降低立场,但表达方式必须讲外交分寸。
这说明马科斯政府要控制的是失控的公开对抗,而不是放弃南海立场。
早在2023年特奥多罗上任后,菲律宾国防部门就暂停了与中方的直接军事沟通,2026年10月,菲军方再次支持这一决定,但总统府同时强调,外交渠道仍然开放。一个部门收紧军事沟通,另一个部门继续推动外交接触,正是马尼拉内部政策拉扯的缩影。
在我看来,特奥多罗和塔里埃拉的问题就在这里,他们可以表达部门立场,却不能把个人判断包装成菲律宾全部对华政策。
10月21日,前国家安全顾问克拉丽塔·卡洛斯公开批评塔里埃拉,认为外交事务应由总统和外交部负责;10月23日,她向国家调查局提出网络诽谤投诉,涉及塔里埃拉和菲律宾军事学院负责人洛吉科。
塔里埃拉表示会依法回应。这场争议说明,菲律宾国内已经有人公开质疑他们的发言方式和角色边界。
商界反弹不是口号,而是账本上的压力
11月2日至3日,菲律宾二十余个商业和行业团体联合呼吁中菲双方降低对抗温度,通过正式外交渠道处理分歧。参与者包括工商会、雇主联合会、出口商、农业和劳工组织,以及半导体电子产业团体。
不同领域的组织愿意共同发声,说明他们担心的不是外交措辞,而是关系恶化会不会影响订单、供应链和就业。
特奥多罗当时却回应称,商界要制止口水战,应该把要求更多指向中国,而不是菲律宾。双方的分歧由此摆上台面,防务部门强调立场,企业首先考虑经营成本。
这笔经济账并不抽象,菲律宾统计局数据显示,2025年菲律宾自中国进口384.4亿美元,占全国进口总额的28.6%;对中国出口93.1亿美元,占出口总额的11%。中国已连续10年成为菲律宾最大贸易伙伴和第一大进口来源地。
中国驻菲大使还介绍,2026年上半年中菲贸易额达到445.2亿美元,同比增长约20%。对菲律宾企业来说,中国既是重要货源地,也是出口市场,政治对抗一旦外溢到经贸领域,受影响的绝不会只是几家企业。
更值得注意的是,11月7日,第二轮20个菲律宾商业、劳工、产业和民间团体又发表联合声明,支持拉扎罗与王毅保持沟通,强调中菲关系牵涉贸易、出口、旅游、海外劳工和经济发展,菲律宾外交部随后也表示欢迎。
两轮声明不是简单相加成43个不同组织,但它们传递的信号一致,商界并没有要求菲律宾放弃南海立场,而是不愿意让政治对抗破坏正常合作。长期不确定性会影响投资信心、贸易成本和就业,这才是企业真正担心的事。
菲律宾商界的诉求实际上很现实,可以维护国家主权,但不能让政治对抗破坏正常生意。
对一个需要进口大量工业品、原材料和中间产品的经济体来说,持续对抗造成的投资犹豫、贸易成本上升和市场机会流失,可能比某一次外交争吵更伤筋动骨。鹰派喊得越响,企业就越要追问,最后由谁为这些代价买单?
菲律宾民众的实际选择,并没有跟着政治口号走
中国驻菲律宾使馆11月7日公布,菲律宾赴华旅行人数在2026年上半年同比增长48.9%,10月份赴华签证申请量同比增长66%。说明探亲、旅游、商务和个人交流需求并没有因为政治争议而消失。
特奥多罗11月10日发文提醒菲律宾人可以去中国欣赏文化,但不要被“洗脑”。他当然可以提醒民众辨别信息,可当一位国防部长把普通人的出行和思想判断联系起来,就难免显得越过了职责边界。
菲律宾人去中国,可能是探亲、做生意、留学,也可能只是旅游;他们有自己的现实需求,不需要由政客替他们预先决定应该怎么看待一个国家。
往下看,问题就不只是特奥多罗说了什么,而是菲律宾国内不同群体对中国的需求并不相同。商人希望市场稳定,劳工关心工作机会,游客关心签证和旅行体验,外交官关心国家关系能否保持可控。
反华强硬派的政治筹码,正在变成政治负担
政治层面的分歧也开始显现,11月8日,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在香港与菲律宾劳工交流时表示,政府官员不应随意与其他国家争吵,双边关系复杂,应该通过外交谈判处理分歧。
11月11日,特奥多罗回应称,菲律宾不是主动找中国争吵,而是在维护自身权利,不能在原则问题上妥协。这说明,对华强硬并不是菲律宾政治圈内部毫无争议的共识。
特奥多罗也有自己的政治盘算,他曾在2010年参加总统选举,2026年9月表示没有完全关闭参加2028年总统选举的大门,10月接受彭博采访时又表示,如果认为自己有机会,可能考虑参选。
Pulse Asia在9月17日至24日对2400名成年人进行的总统候选人偏好调查显示,莎拉获得50%,莱妮·罗布雷多26%,拉菲·图尔福12%,特奥多罗只有1%。这足以说明他目前还没有把防长职位上的强硬声量转化为广泛的选举支持。
我认为,特奥多罗面临的难题,是强硬姿态带来的政治收益与现实代价正在脱节。马科斯需要展示维护主权的决心,却也需要外交部门维持沟通、商界保持信心。
塔里埃拉通过社交媒体积累了曝光度,他与卡洛斯的公开争执及后续法律投诉,也说明国内对官员如何表达南海立场存在真实争议。若强硬派不断把舆论推向对抗,最后让政府外交陷入被动,他们就可能从政治资产变成政治负担。
马科斯政府因此面临两难,完全放弃强硬姿态,可能削弱其南海政策形象;继续放任鹰派升级对抗,又会损害外交沟通和经济利益。
菲律宾可以维护自身权益,但维护权益不意味着必须把对华关系推向失控。国家政策需要把主权立场、外交谈判和经济利益放在同一张桌子上,而不是让不同部门各说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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