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天凤遇害案第40日审讯,邝家三疑凶内讧了。
代表邝港智的大律师安华晖,在盘问邝球时直言:“其实是你袭击 Abby(蔡天凤)?”
邝球摇头说 “没有”“不同意”。
三父子受审,邝港杰指控凶手是弟弟邝港智,而邝港智将杀害蔡天凤的始作俑者,指向父亲邝球。
同一天下午,控方资深大律师郭莎乐盘问邝球的处理遗体过程。
郭莎乐逐项问下去,邝球的回答是:“不记得了。”“事实上真的不记得,因为精神问题。”
他给出的理由是:“当时精神状态几乎崩溃了,哪里记得那么多东西。”
邝球供称,他没有计划过煲青红萝卜汤,一切都是就地取材,因为村屋的垃圾站有流浪猫狗,他就买青红萝卜喂猫狗。
家里有青红萝卜,他就丢到汤煲里面一起煮。
邝港杰早前供称,他当晚回到村屋,在厕所看到沾有血迹的刀具,父亲让他清洁。
邝球的回答是:“可能是那些红萝卜的颜色,可能他以为是血迹了,因为浸在桶里。”
第一天作供,邝球讲过那个半人高的大汤煲是用来种爬藤植物。
这天,邝球再次强调,“我买这个煲不是用来做这些事,是用来当一个花盆,种一些爬藤植物,用来巩固那个围栏的。”
郭莎乐指出,汤煲底部没有植物所需要的排水孔。
邝球的回答是:“你淋少点水就行了,那些藤蔓很粗生(容易养)的嘛。”
郭莎乐继续质疑:邝球买的那些东西,巧合地对烹煮蔡天凤的遗体非常有用。
邝球说:“就是巧合。”
郭莎乐认为,这是邝球与两个儿子的谋杀计划,以便瓜分加多利山单位的投资金额,邝球不同意。
郭莎乐指出,邝球案发后一直联络邝港杰回龙尾村单位,邝球解释,“目的只是想陪我”。
郭莎乐反问:按他所述,邝港杰年轻力壮,为什么把切割尸体这种粗重活,留给一个年过六十、心脏有问题的老人?所以,邝港杰负责处理遗体。
邝球不同意。
郭莎乐不明白:如果他要保护儿子,为什么还要叫邝港杰当晚回村屋?
邝球答:“想多个人陪我。”
他强调当晚 “没有做任何事”,两个人也没有讨论过怎么处理尸体。
邝球说自己是案发翌日才开始动手;但同一栋楼的邻居,在案发当天下午就听到了电锯声、闻到了煲汤的味道。
如果楼下什么都没发生,那些声音和气味从哪里来?
邝球没办法回答。
邝港智的代表律师安华晖在盘问时,直指邝球才是真正杀害蔡天凤的人。
安华晖说出邝港智提供的版本:当天邝港杰打电话给邝球,说的是蔡天凤想跟邝球谈话;兄弟两人把车停在大尾笃停车场后曾经下车,让邝球和蔡天凤在七人车里单独说话;五六分钟后两人回来,看到蔡天凤已经浴血倒地、失去知觉;邝球说“现在先不要说”,要求先回村屋。
邝球把这些全部否认。
安华晖又问,蔡天凤曾因女儿生病与邝球争执,她非常愤怒,对邝球很不客气,坚决不让他再见孙儿,因此激怒了他。
邝球沉思了一下,说 “不同意”。
安华晖也质疑,一个前警员,接到儿子电话说,有人失去意识,有人在哭,他的选择竟然不是报警,也不叫救护车,却叫人到大尾笃会合?
邝球说,因为自己一早就在大尾笃做运动,而且“真真正正不知道他说话的内容是在发生什么事”。
安华晖追问:那他为什么这样对待蔡天凤的遗体?邝球答,“维护两个儿子”。
安华晖说,结果几天后邝港智还是在码头等快艇时被抓,邝球做的事并没有保护到两个儿子。
邝球答:“当时我觉得是可以帮到的。”
安华晖直接向邝球指出,他才是真正袭击蔡天凤的人,邝球说 “不同意”。
分析一下,邝球为什么不肯讲肢解的过程。
他承认了“切割”,承认了“用刀”,也承认了对肢解负全责,但具体的操作,他说自己“精神崩溃忘记了”。
这里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他不想在陪审团面前展示自己的残忍。
法庭里坐着的是普通人,不是法医。一个人如果当场描述自己如何处理遗体,那画面会跟着他到判决那天。所以他只认一个笼统的“切割”,剩下的交给“精神崩溃”“不记得”。这是自保,也是形象管理。
第二种可能更麻烦:有些部分不是他做的,所以他不敢讲。
这个猜测不是凭空的。
案发当晚邝港杰就在那个单位里;他自己供称整晚在厕所、情绪崩溃、整夜哭泣;他清洁过厕所里泡在桶中的刀;他穿过雨衣、雨鞋,戴过面罩;他自己说听到过切割的声音。
如果那一晚确实有人在动手,而这个人不是邝球,那么邝球一旦开口讲细节,讲出来的东西就有可能不准确。
所以他最安全的选择,是一问三不记得。
庭审来到第40天,三个疑凶的口供是这样的:
邝球说,处理遗体是他一个人做的,两个儿子不知情、没动手、没参与。
邝港杰说,他没有动手杀人,不知道这件事怎么发生,只是照着父亲的话搬箱、贴帆布、清刀具。
邝港智一方说,凶手是邝球。
陪审团会相信谁?或者三个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