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来自台湾资深政治人物所提出的《两岸和平融合发展十年规划纲要》,最近使两岸问题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话题。该方案列出了谈判、互相设立机构、创建共同市场、使用同一货币等一系列时间节点,并且最后的目标就是实现和平统一。国台办在回应的时候表示了欢迎的态度,并且也重申了协商的基础。

这件事情值得重视,但是不能把一个个人的建议当作已经形成的政治理论来宣传。要看的是:方案提出的是什么、回应划定的是什么样的条件、距离落实还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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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方案的人是邱进益。他曾经担任过海基会副董事长、秘书长,在1993年举行的“汪辜会谈”中也有参与,并且在马英九上台之后也给两岸事务提出了自己的建议。由于他有这样一段经历,所以他的讲话被人们所注意到了;但是资历不能代替政治授权,也不能说明有关方面已经接受了这个时间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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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邱进益的想法,在2028年的台湾地区领导人选举之后开始谈判,并互相设立常驻机构;在2030年的时候推进建立“两岸共同市场”;到了2032年就谈一谈使用什么样的货币的问题了;等到2036年的时候就可以实现和平统一了,到时候再来商量一下应该采取什么样的政治体制。他还认为民进党应当放弃“台独党纲”的说法,因为目前台海局势很不稳定,这对台湾并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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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套方案的特点就是把“和平”和“统一”放在一起讨论,并不是仅仅为了减少冲突而避免最后的政治目的。对于支持两岸融合的政治人物而言,这是个明示;而对于反统派、保持现状或者突出台湾主体性的人群来说,方案后面的部分就会引起很大的争论。是否能得到广泛的认同,并不取决于提出者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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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在回答有关问题的时候,国台办发言人陈斌华并没有对每一个时间段内的内容进行逐一评判,而是一再重申了几个观点: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趋势以及两岸交流合作的趋势都不会改变;凡是有利于促进两岸和平发展的一切主张与做法我们都持欢迎的态度,并且会积极地去推进它;恢复协商谈判必须要有共同的政治基础,“九二共识”,这是两岸关系能够正常发展的前提条件之一;但是民进党方面却拒绝承认这个前提,这也是造成目前两岸沟通受阻的一个重要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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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答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该计划进行辩护,而是在于阐明原则以及标准。接受和平发展主张,并不等于同意具体的措施;愿意开展对话,并不意味著可以忽略政治前提。方案中所提出的共同市场、货币安排等内容还需要两岸有关方面进行商讨,并且还要看政治环境是否发生改变。从实际操作的角度来看,还存在很大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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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的政治环境就是一道实际上的关卡。郑丽文在成为国民党主席之后,多次表示要继续坚持“九二共识”,反对“台独”,并且在今年四月份带领代表团到访了大陆。她来的时候带回来十个惠及台湾人民的政策,但是民进党方面对这些安排进行了批评,在岛上对于它的政治含义也有不同的看法。之前陆委会主委邱垂正就说过,如果没有得到授权就签订协议就会违法。不管各方怎么争论,都表明两岸交流不是有了意愿就可以自然而然地进入制度化的谈判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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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进益提出的建议使岛内的公开讨论话题往前推进了一些:是不是只有保持和平作为目的,也应该考虑一下两岸关系的发展趋势。紧接着前国民党主席洪秀柱就表示,只谈和平而不谈统一就是拖延时间,而统一才是长久和平的目的。这说明一些统派的人想把最后的问题提出来讨论,但是不能由此得出结论说台湾的社会已经形成了一个一致的看法。

对于郑丽文而言,这样的声音可以避免她单独面对有关问题所造成的政治压力。国台办的答复也给两岸和平交往带来了一线生机。但是政治上声援并不等同于选举的结果,并且也不表示她的政策已经得到了台湾大部分选民的支持。2028年的选举会怎样发展,则要看岛内的民意、政党的竞争和民生问题了,并不能过早地下结论。

对于赖清德以及民进党来说,该份提案所造成的压力就是两岸政策又成了公开讨论的话题。如果民进党仍然把对话受阻的原因全部归咎于外部因素的话,也应当回答一个疑问,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重新开始沟通呢?但是统派的人士还要解决另外一个问题,在提出了统一的目标之后,怎样来解释具体的措施,并且去获得各种不同意见的支持者们的理解呢?

时间表可以制定出来,口号也可以喊出来了。真正的难题就是,在分歧中创造沟通的机会、使交流能够进行下去并且降低错误判断的概率。邱进益的建议目前还只是一种提议,而国台办的回答则再次强调了原有的立场。之后能不能由言说到协商,则看各方面的态度如何对待实际状况,并不是把一个计划当作已经开始实施的过程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