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7月,延安中央党校附近,周恩来、江青和几名警卫员骑马渡过延河。谁也没有想到,这趟原本普通的行程,会让周恩来的右臂留下多年旧伤。

当时,周恩来刚从重庆回到延安,肩负着南方局和全国抗战形势的汇报工作。毛泽东原本要到中央党校作报告,却因准备政治局会议,抽不开身,便请周恩来代为讲授。

那时延安交通条件有限,延河水位上涨,汽车无法通行。毛泽东把自己常骑的大青马交给周恩来,还安排警卫员王来音、蒋泽民随行。江青提出一同前往,毛泽东也同意了。

江青此前正在学骑马。马匹经过河滩时,她一时兴起,扬鞭催马,坐骑突然加速。周恩来的马受到牵动,也挣脱了警卫员的控制,向前冲去。

偏偏路旁一条狗受到马蹄声惊吓,冲出来不停吠叫。江青的马受惊躲闪,周恩来担心两匹马相撞,只得猛然勒缰。大青马前蹄扬起,周恩来从马背上摔下,右臂重重撞在土坑边缘。

王来音和蒋泽民赶紧上前搀扶。周恩来疼得脸色发白,过了片刻才说:“胳膊疼。”简单三个字,却让在场的人都意识到伤势不轻。

医生很快赶来,经过简单处理,周恩来仍坚持前往党校作报告。报告结束后,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右肘关节已经骨折。延安医疗条件有限,专家会诊后认为,伤势不能只靠普通包扎解决。

毛泽东得知消息后赶到医院。他关心周恩来的伤情,也追问事情经过。警卫员起初有所顾虑,毕竟江青也在现场,不知该如何开口。毛泽东见两人吞吞吐吐,直接问道:“周副主席是怎么摔伤的?”

听完经过,毛泽东十分恼火,批评江青:“你出什么风头?出了事情,谁负责?”这句话并非针对一次普通意外,而是因为周恩来承担着重要工作,任何轻率举动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

周恩来却没有追究江青,也没有把事情告诉远在重庆的邓颖超。对外人询问,他只说自己一年多没有骑马,技术生疏,一不小心摔了。这个解释很轻,却把真正的缘由压了下去。

右臂受伤后,周恩来无法正常书写,只能让工作人员代为记录文件。他口述,书记员整理,涉及南方局和抗战形势的材料仍按时送出。会议照常参加,工作没有停顿。

伤势一度恶化,专家建议前往苏联治疗。周恩来起初不愿离开岗位,毛泽东劝他:“到苏联也能工作。”这才使他改变主意。邓颖超从重庆赶到延安,陪同丈夫前往苏联。

苏联医生提出两种方案:一种重新接骨,恢复希望较大,但治疗时间长、风险也高;另一种采取保守办法,能够较快处理,却可能使手臂长期只能弯曲活动。周恩来选择了后者,因为国内的工作不能久等。

治疗期间,他的右臂被固定在特定角度,疼痛十分明显。医生曾感叹,很少见到这样能忍耐的病人。周恩来却把伤情称作“皮外伤”,继续研究中国局势,并撰写有关民族解放战争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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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春,周恩来和邓颖超回到国内。此后多年,他习惯用右臂向人挥手,许多人以为那是他的个人姿态,却不知道手臂早已留下伤痕。

1964年,周恩来访问非洲期间,雨天路滑,右臂再次受到牵扯,旧伤复发。回国后,在陈毅等人的关心下,他接受了中医郑怀贤的治疗,疼痛逐渐减轻。

周恩年老后,仍很少向邓颖超提起当年坠马的细节。直到他逝世多年以后,邓颖超从身边工作人员的回忆中得知事情原委,才明白丈夫当年为何始终说得那样轻描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