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深圳apic会议后,特朗普离开深圳返回美国。
在返回的路上,特朗普拿起电话,打给身在柏林总理府的库什纳。
电话那头的会议室里,不止库什纳一个人。泽连斯基在,默茨在,英国首相伯纳姆也在,一屋子欧洲核心政要都在场。
三名会后知情人士,向德国《世界报》和美国Axios媒体透露了通话的内容。特朗普开口没有针对某个人发难,而是直接抛出一笔总账。
700亿欧元。这是志愿联盟投入乌克兰的总资金。特朗普的质问很直白,这么多钱砸进去,战争没有停下来,欧洲这边到底打算怎么做。
与会者转述,特朗普在通话里直接一通批评,质问欧洲持续向乌克兰输送资金的理由。
他给出的判断很干脆,"普京希望实现和平,各方该集中精力推动谈判,不要再继续给乌克兰追加资金。"
Axios引用的另一版记录更直接,"普京想结束战争,愿意达成协议,他已经厌倦了。"
这场峰会是默茨筹备数周才办起来的。原本的主题,是商量怎么继续支撑乌克兰作战,泽连斯基是这场会议的主角。所有人坐定,准备敲定新一轮援乌承诺。
结果远在飞机上的一通跨洋电话,直接撕碎了会前写好的剧本。
但看这件事,不能只盯着特朗普电话里的狠话。重点要看,跟着他的人,在会场做了哪些外交动作。
库什纳和威特科夫当时就在柏林这间会议室。过去大半年,这两个人反复往返莫斯科、基辅、阿布扎比,一直在各方之间牵线,推进谈判的前期沟通。
峰会结束后的记者会,库什纳对外放出两段信息量很大的表述。
第一,俄罗斯已经同意欧洲加入多边谈判机制。
之前俄乌相关谈判,长期采用俄美乌三方框架。欧洲出钱最多,却拿不到谈判桌的正式席位,只能在外面等候消息。现在俄方松口,允许欧洲坐到谈判桌上参与讨论。
第二,俄方可以接受乌克兰拿到类似北约第五条的安全保障。
北约第五条,简单说就是一国遭受攻击,所有成员国共同防御。乌克兰一直谋求加入北约,始终没能成功。如果能拿到同等效力的安全承诺,相当于给乌克兰拿到一层防护伞。
库什纳紧跟着补充一句,"但前提是必须符合美国利益。"
说白了,这份安全保障可以谈,但美国不会独自承担全部防护成本。
特朗普一边指责欧洲花钱没有尽头,他的特使团队另一边已经在敲定停战谈判的框架。
不少人会产生疑问,特朗普是不是高估了普京的停战意愿,轻易相信普京想要和平。
俄乌冲突已经接近第五年。俄罗斯国防相关开支,占到联邦总预算的接近40%。长期制裁持续消耗国内经济,双方的人员伤亡数字都没有完整公开,但损失规模都很庞大。
打到这个阶段,俄方感到疲惫,不算假话。但疲惫,不等于愿意在核心诉求上做出让步。
俄军在部分战线保持推进势头,美国的立场从全力援乌,转向推动和谈。欧洲内部对于援乌的分歧,也越来越明显。
站在普京的角度,当下不是急于让步的时机,更适合静观局势变化,等待更有利的谈判条件。
普京确实有结束战争的想法,只是他想要的和平版本,和泽连斯基、欧洲各国设想的和平,差距极大。
各方都想要和平,可每个人想要的和平条件完全不一样。
这场柏林峰会里,处境最尴尬的人,是泽连斯基。
他带着期待来到柏林,最后只能带着压力离开。
志愿联盟这场峰会,原本就是欧洲为乌克兰站台的会议。默茨牵头邀约英法德一众国家,会议核心议题就是持续援助乌克兰。按照原定安排,泽连斯基可以拿到新的援助承诺,满载返回基辅。
特朗普一通电话,直接改变会场基调。
不是放弃对乌克兰的支持,只是更换了支持的方式。不再持续给钱打下去,转为由美方牵头,推动各方坐下来谈判停战。
泽连斯基不能直接和美国撕破脸。乌克兰的弹药、防空装备、财政维持,高度依赖美国供给。
记者会上有一个很扎眼的细节。记者提问泽连斯基,如何看待特朗普把普京称作朋友。
泽连斯基只是苦笑,摊了摊手,没有回答任何一句话,直接转身离场。
不是没有想说的话,而是很多话不能当众讲。最大的外部支持者,称呼自己的对手为朋友,他没有太多选择。
不过泽连斯基也不是完全被动等待局面变化。他一直在提前预留谈判的空间。
他公开表态,可以随时和普京直接会面。同意美方推动大规模战俘交换,这次交换会是冲突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涉及数千人员。今年10月,他也表态愿意接受美国推动的停战协议。
泽连斯基清楚,战争没办法无限持续,谈判早晚要启动。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谈判正式开启前,尽可能积累更多谈判筹码。
只是有一个现实难题,他积攒筹码的速度,赶不上外部局势变化的节奏。
把时间线拉长来看,2026年下半年,这一通来自空军一号的电话,算是一个标志性节点。美国的策略,正在从持续援乌,切换到推动各方谈判止战。
这个转向不是突然出现的。8月,中情局局长秘密到访莫斯科。9月,威特科夫、库什纳分别走访莫斯科、基辅。10月,阿布扎比开启俄美乌三方技术磋商。11月初,都柏林举办多方预备会谈。
华盛顿的外交团队,半年内一直在持续跑动。目标不是帮助乌克兰打赢这场战争,而是寻找各方都能接受的台阶,结束冲突。
美国选择转向,原因并不复杂。
美国国内政治层面,持续大额军援的预算越来越难在国会通过。中期选举之后,国会力量格局改变,长期投入巨额资金支持海外战事,国内选民接受度持续走低。
特朗普的政治逻辑很清晰,选民更愿意记住他终止一场战争,而不是不断为海外冲突拨付资金。
所以他的策略逻辑清晰,不会直接丢下乌克兰不管,只是方式改变。不再出钱出武器,转而充当谈判的中间人。
谈判启动有一个前提,各方都意识到,继续作战的代价,高于坐下来谈判的代价。
他在电话里指责欧洲投入资金属于冤枉钱,本身就是这套策略的一环。只有让欧洲感受到持续投入的压力,欧洲才会从继续作战,转向接受谈判的路线。
再看欧洲这边的处境,付出巨额资金,却长期没有谈判席位。
仅德国一国,冲突爆发至今,对乌援助总额接近千亿欧元。2026年的财政预算,默茨还将对乌财政援助,从85亿欧元上调至115亿欧元。英国在巴黎峰会宣布,加入欧盟总额900亿欧元的乌克兰支持贷款计划。法国批准乌克兰本土生产阿斯特防空导弹。
资金、武器、政治表态,欧洲都已经拿出不少。但在此之前的谈判框架,欧洲没有正式席位,只能旁观。
库什纳所说俄方同意欧洲进入多边谈判,对欧洲而言,是迟到很久的入场资格。
拿到入场资格,不等于拥有谈判话语权。欧洲内部,援乌这件事已经出现很深的裂痕。
默茨计划,把援乌资金捆绑欧盟下一个七年财政预算,要求所有成员国共同出资,不能例外。斯洛伐克总理菲佐直接把这个方案定义为勒索。匈牙利总理毛焦尔,明确反对将欧盟预算和援乌绑定。保加利亚表示本国财政赤字高,无力承担新增援助。
捷克前总理巴比什说出很多欧洲政客藏在心里的想法,不能一直由美国代替欧洲参与谈判。
西欧核心国家,还在维持援乌表态。中东欧部分国家,已经公开提出反对意见。
乌克兰估算,2027年本国财政缺口大约700亿欧元。欧盟承诺承担其中450亿欧元。但是这笔钱怎么分摊,哪些国家承担多少,能不能允许部分国家豁免,这些问题全部没有达成共识。
11月26日到27日,欧洲理事会将召开特别峰会,重点讨论这些分歧。这场会议,预计会有激烈的争论。
把近几个月的外交动作串在一起,和平谈判的基础框架已经初步成型。
战俘交换,各方达成共识,规模为开战以来最大,涉及数千人。能源停火,柏林峰会结束后,英国首相伯纳姆提出,优先达成能源设施停火,恢复黑海粮食运输通道。欧洲入局,俄方同意扩大谈判,转为多边框架。安全保障,库什纳表示俄方接受乌克兰获得类似北约第五条的安全保护。
框架骨架搭好了,但最核心的细节还没有谈。
领土划分、主权界定、战争赔偿,这几项最难的议题,各方还没有正式接触。单独任何一项议题,都可能需要数年反复磋商。
还有一处很明显的信息矛盾。俄罗斯总统助理乌沙科夫,在11月16日对外表态,关于扩大谈判范围、吸纳欧洲参会这件事,俄方没有和任何一方协商。
这句话,和库什纳对外公布的俄方同意,完全对不上。
两个人谁的表述更贴近事实,还是双方都只挑选对自己有利的信息对外释放。
这就是当下局势最微妙的地方。各方都在释放愿意走向和平的信号,但是每一条信号背后,都藏着各自的算计。
特朗普的盘算最简单,用最少资金,拿到促成和平的政治标签。
欧洲的处境最纠结,一方面希望结束战争,减少军费消耗;另一方面,担心谈判达成的和平条款,会降低欧洲未来的安全保障。
泽连斯基的选择最艰难,不得不接受谈判到来的现实,同时要避免国内认定他出让国家利益。
普京的考量外人很难完全看清,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俄方认为战场形势占优的时候,不会做出重大让步。
所以这一通从万米高空打出的电话,算不上和平到来的号角,更像一声发令枪。
依靠战场推进解决问题的路子,已经走到瓶颈。接下来的阶段,比拼的不再是谁能打赢更多阵地,而是谁更擅长谈判博弈。
我觉得,现在所有和平方案,本质都是各方力量的妥协产物,没有任何一方能拿到全部想要的条件。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