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圳参加APEC会议结束后,特朗普搭乘长途航班返回华盛顿,超过14小时的飞行旅程落地,他便直接对媒体放出消息,宣称会在20日中午于白宫召开一场号称“历史性”的记者会。这番预告迅速引发外界讨论,在时差尚未调整的情况下,就急着官宣重大发布会,特朗普此举背后的用意值得细细推敲。
白宫后续透露,这场发布会将围绕美国同泰国、菲律宾达成的贸易相关协定展开。不过不少观点认为,仅仅是这两份贸易文件,还撑不起“历史性”这个分量极重的形容。相比协议本身,更值得探讨的,是特朗普为何刻意用这个宏大词汇包装本次成果。
回顾本次在深圳举办的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特朗普此行收获了三项核心筹码。会议期间,他与普京会面,双方握手交谈,对话时长约48分钟。俄方官员透露,会晤结束后普京状态很好,特朗普更是当众称普京是自己的朋友,这一幕画面迅速传遍全球。与此同时,中美双方确立“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全新定位,特朗普也表态美方不支持“台独”,并对中方的接待表达谢意。简单来说,特朗普带回的成果包括普特会面的影像素材、中美关系新表述,以及能够向国内展示的大国斡旋者形象。这几项内容叠加在一起,才是他敢于打出“历史性成就”宣传口号的底气。
频繁使用“历史性”形容外交成果,是特朗普一贯的行事风格。早在首个总统任期,他就习惯将各类贸易协定贴上这个标签。如今国内政坛形势对他形成约束,共和党失去国会多数席位,民主党将于次年一月掌控参众两院,国内立法推进空间大幅缩水。他急需一套对外叙事来转移视线,证明自己在外交领域斩获的成果,远比国会内部的党派争执更加重要。
这个宣传话术的特点是,不需要立刻拿出实证,先定下宏大基调,后续再补充细节。泰、菲两项贸易协定,在美国整体外贸体系中规模有限,并不具备重塑全球贸易格局的影响力。但特朗普需要依靠它们塑造叙事:他正在为本国商品开拓海外市场,完成了拜登没能实现的突破。最终效果,要看发布会上披露内容的详实程度。倘若只是框架声明、合作意向,或是承诺持续磋商,那么“历史性”的说法就会沦为空话;如果能公布可量化的实质成果,才能够真正改善他当下的处境。
还有一处细节值得留意:特朗普本人预告发布会时,并未主动提及贸易协议,相关内容是白宫对外补充说明的。这一分工,也说明特朗普本人明白,想要支撑“历史性”这个宏大定位,单纯依靠贸易协定远远不够。
观察这场发布会,重点不只看他公布了哪些协议,更要留意哪些内容没有被提及。如果整场发布会只聚焦美泰、美菲贸易合作,对于深圳普特会谈的实质进展一笔带过,谈及乌克兰安全保障仅有模糊表述,那么这场发布会仅仅是亚洲之行的收尾仪式,所谓的历史性就难以站稳脚跟。如果能公布俄乌谈判的突破,或是落实中美在深圳达成共识的具体方案,这个标题才算名副其实。不过特朗普返程发布的内容,重点只放在贸易层面,并未提到和平相关安排。
另外,特朗普在社交动态里,用词是“从中国返回华盛顿”,而非“结束访问”。对他而言,回到美国之后的动作,甚至比亚洲之行本身更加关键。这场发布会的成色,最终还要等待20日中午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