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月8日,时任美国国防部长盖茨在飞往北京的专机上,被随行记者问到了中国隐身战机的事情。
他的回答很耐人寻味,大意是中国在这款飞机上的进展,可能比美国情报部门早先的预测要靠前一些。
三天之后,也就是2011年1月11日,歼-20在成都完成首飞。
这一次,美国人等来的不是情报简报,而是一架实实在在飞上天的隐身战斗机。
情报屡屡失准,战鹰按期升空
要弄明白五角大楼为什么会措手不及,得把日历往前翻一年半。
2009年7月16日,盖茨在芝加哥经济俱乐部演讲时,专门拿中美空中力量做过一番对比。
他当时的估算是,到2020年中国不会拥有第五代战斗机,到2025年美国将拥有约1700架最先进的五代机,而中国只有屈指可数的几架。
这套数字背后,是美国情报系统多年积累下来的评估结论,在华盛顿的决策圈里几乎没人怀疑过。
结果从芝加哥那场演讲到成都那次首飞,中间只隔了不到18个月。
首飞的时间点恰好落在盖茨访华期间,美国国内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议论中国在研制进度上一直不透明,有人干脆说中国向世界隐瞒了真相,还有人把试飞和防长访问绑在一起,琢磨出各种政治含义。
中方在会谈中明确告诉美方,这次试飞是早就安排好的计划,跟访问没有任何关系,盖茨本人事后也对外转述了这一表态。
可议论并没有就此停下。
2011年3月10日,美国兰德公司研究人员向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提交书面证词,题目就叫“歼-20事件与中国的军政关系”,围绕首飞时机做了一大通分析。
一架飞机按计划升空,被对方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几个月,这件事本身就挺说明问题。
所谓“隐瞒真相”,落到实处其实是美方自己算错了账。
他们习惯拿美国研制F-22的路子去套中国,以为别人也得照着同样的节奏一步步走,偏偏中国航空工业走的是另一条路。
半世纪攒家底,一代人造重器
中国是怎么拥有歼20的,答案不在2011年,而在更早的几十年里。
1970年,一批航空科研人员从沈阳南迁成都,组建起新的飞机设计研究所,也就是后来的航空工业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
起步阶段的条件相当艰苦,设备凑不齐,图纸全靠手工一笔一笔画,很多试验得四处借场地、借仪器才能做下去。
他们最早承接的型号是歼-9,这个项目最终没有走到定型那一步,不过在气动布局和总体设计上攒下的经验,一直被这支队伍带在身上。
真正让成都所站稳脚跟的,是歼-10。
1998年3月23日,歼-10首飞成功,中国从这款飞机开始,在数字式电传飞控、鸭式气动布局和综合航电等关键领域建起了自己的技术底子。
这些底子后来被原封不动地继承下来,又在歼-20身上往前跨了一大步。
歼-20总设计师杨伟,是中国科学院院士,此前就是歼-10系列研制中的骨干,长期扎在飞行控制和飞机总体设计领域。
2019年3月8日,杨伟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讲过一句很朴素的话,创新不是说出来的,核心技术必须自主。
这句话放在歼-20的研制经历上,一点也不夸张。
进入21世纪,隐身、超音速巡航、超机动性、超视距空战和综合航电,成了新一代战斗机的标配,谁掌握了这些能力,谁就在争夺制空权时占了先手。
航空工业当时定下的方针叫“生产一代、研制一代、预研一代、探索一代”,上一代战机还在攻关的时候,下一代的论证和技术储备就已经同步铺开。
歼-20研制过程中大量用上了数字化协同平台和全三维设计,从设计到制造走的是无纸化流程,这在当时国内航空工业里算得上一次不小的跨越。
方案推倒重来过不止一次,不少分系统都得从零开始啃,这些活外人很难看见,可首飞能如期到来,靠的恰恰是这些看不见的功夫。
质疑声中定型,体系之内成军
首飞的热度还没散,西方媒体又换了个说法,开始炒作歼-20是“偷”来的技术。
其中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歼-20参考了1999年科索沃战争中被击落的美国F-117残骸。
2011年1月25日,《环球时报》援引国防部官员的话作出回应,这类说法毫无根据,歼-20是中国自主研制的成果。
稍微懂点飞机的人都知道,F-117是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产物,靠多面体折线外形实现隐身,连超音速都做不到,跟歼-20在气动设计和隐身思路上根本不是一个路数。
到了2015年年底,又有俄罗斯媒体把歼-20和米格1.44扯到一起,理由是两者外形有几分相像。
米格1.44只是一架技术验证机,从没进入批量生产,更谈不上形成战斗力。
歼-20从立项那天起就是奔着实战装备去的,隐身、航程、航电集成和武器挂载都有明确指标,两者的定位差得很远。
外面吵归吵,歼-20的进度一天也没耽误。
2016年11月1日,第十一届中国国际航空航天博览会在珠海开幕,两架歼-20组成双机编队飞过展区上空,完成首次公开飞行展示。
整个过程只有一分钟左右,却在国内外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2017年7月30日,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90周年阅兵在朱日和训练基地举行,歼-20第一次以战斗姿态出现在世人面前。
2017年9月28日,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在例行记者会上确认,歼-20飞机已经列装部队,试验试飞工作正按计划顺利推进。
在此期间,歼-20还参加了空军“红剑-2017”体系对抗演习,并在演习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2018年2月9日,空军新闻发言人申进科宣布,歼-20开始列装空军作战部队,向全面形成作战能力迈出重要一步。
同年11月6日开幕的第十二届中国航展上,歼-20不光做出了一连串大尺度机动动作,还在公众面前打开了弹舱。
2021年9月28日,第十三届中国航展开幕式上,配装国产发动机的歼-20飞临珠海上空,动力这一环也稳稳握在了自己手里。
那一年,正好是歼-20首飞十周年。
美方的口径,也在这些年里一点点改了过来。
2014年,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在报告中称,歼-20比当时亚太国家部署的任何其他战斗机都要先进。
2016年,美国国防部发布的涉华军事与安全发展报告提到,中国把隐身技术看作空军从本土防御为主转向攻防兼备的核心。
从“2020年前不会有”,到“比预测的快一些”,再到“地区内最先进”,前后不过几年工夫,五角大楼的说法换了好几回。
真要追问是谁没把实情讲清楚,问题恐怕出在华盛顿的估算表上,而不在中国。
歼-20什么时候首飞、什么时候亮相、什么时候列装,都是通过官方渠道一步步向外公布的,中国从来没有遮掩过发展航空工业的决心。
按照国际公认的标准,第五代战斗机要具备隐身能力、超音速巡航能力和高度集成的航空电子系统,歼-20是中国第一款满足这些条件的战机。
中国也因此成为继美国之后,第二个能够自主研制并装备五代隐身战斗机的国家。
此后歼-20并没有停在一个型号上原地踏步。
2025年9月3日,纪念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大会在北京举行,阅兵中歼-20、歼-20S、歼-20A等多型战机编队飞过天安门上空,家族化发展的成果第一次集中展示出来。
到2026年1月11日,歼-20迎来首飞十五周年,它早已从当年试飞场上的一架原型机,成长为人民空军体系作战中的骨干力量。
从1970年科研人员南下成都,到1998年3月23日歼-10首飞,再到2011年1月11日歼-20腾空而起,这条路走了四十多年。
没有谁送来现成的技术,也没有什么近道可抄,设计、材料、动力、航电,每一个环节都是中国航空人自己一点点攻下来的。
当年五角大楼觉得中国藏着什么,可事实摆在那里,中国用不着隐瞒,只是有人一直不愿意相信中国能做成这件事。
参考文献
[1] 新华社.新一代隐身战斗机歼-20列装空军作战部队[EB/OL].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网站,2018年2月9日.
[2] 新华社.奋飞吧,歼-20:歼-20首飞10周年战斗航迹解读[EB/OL].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网站,2021年9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