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习惯把领导人见面当成外交突破的信号。
可高市早苗和普京在 APEC 期间的这场碰面,完全跳出了这个常规剧本。两边看似坐到了一起,但是从会前到会后,处处都透着克制,谁都不愿意把场面往利好缓和的方向去解读。
按照公开信息,这是 2019 年之后俄日高层第一次面对面会谈,时长大约半小时。
外界一开始猜测,这会不会是两国关系转圜的起点。但俄方提前就划清了边界,只说是峰会间隙的简短交流,并没有安排正式双边会晤。
会谈结束之后,反差就更明显。日本外务省只用交换意见四个字简单概括,没有放出任何亮眼成果。俄罗斯这边更加低调,全程没有对外发布会谈的官方通报。
这种反常的沉默,根源不在于有没有沟通渠道,而在于双方手里的诉求,从一开始就很难达成共识。
高市早苗在谈话里提出两项明确诉求,一件是希望俄方释放被扣押的记者今井裕纪,另一件是要求撤销针对日本烟草子公司的接管措施。
这两件事,刚好踩在俄罗斯的核心博弈框架里面,没有多少让步空间。记者被扣押的地点在萨哈林州,靠近南千岛群岛争议海域,俄方给出的定性是涉嫌非法入境和间谍活动,相关司法流程已经启动。
在领土争端持续升温的阶段,释放这名记者,很容易被解读成俄方在争议议题上松动立场。俄罗斯不会为了一次短暂会面,打破自己既定的司法和领土表态。
日本烟草资产的问题,同样是俄方手里分量很重的反制筹码。这次接管,对应的是日本持续跟进西方对俄制裁,不断加码相关限制。日本烟草本身背景特殊,日本政府是它的第一大股东,它在俄罗斯市场也占据不小份额。
俄方把这家企业的资产纳入管控,既是对日本援乌和制裁动作的直接回击,也可以在后续谈判当中,作为一张随时可以动用的牌。轻易松口,等于主动放弃牵制日本的抓手。
站在日本的角度,高调宣传这场会面风险很高。
国内不少企业和民众,本来期待首相能借着见面拿回实际利益。如果大肆宣传会晤,最后却一件诉求都没能落地,很容易打击高市内阁的公信力。
所以日本选择淡化处理,只承认双方有交流,不渲染所谓破冰成果。这种低调,其实是提前给自己留好台阶。
俄罗斯选择不发声,也有自己的战略考量。俄方不想让外界把这次碰面,解读成俄日关系正在缓和。一旦消息被日本拿来炒作,俄方在领土、制裁问题上的强硬姿态,就会被弱化。
另外这次会谈发生在中国举办的 APEC 会场,俄方也需要避开外界的过度联想。俄方不希望留下绕开第三方、单独和日本做私下交易的印象,避免衍生出不必要的舆论猜测。
会谈之前俄军机进入日本相关空域,也可以看作一种信号释放。俄方用行动提前定调,双边的沟通渠道可以保留,但不会因为一次谈话,就改变对日的整体策略。
当然,完全切断联系,也不符合俄罗斯的利益。
俄日之间存在争议海域,海上摩擦的风险一直都在。保留高层对话通道,能够避免意外事件快速升级,防止局势朝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双方最后达成继续保持各层级沟通的共识,本质上就是守住一条风险缓冲线。这条通道不等于谈判窗口,更不代表领土和制裁难题会迎来转机。
很多国际外交的碰面,不是为了当场达成协议。有些会面的意义,仅仅是确认彼此还能对话,防止彻底失联。
高市早苗这次主动争取见面,更多是一种试探。俄罗斯愿意坐下来聊,也只是出于管控风险的需要。两边都清楚,横在俄日之间的矛盾,积累了几十年,不可能靠着短短半小时的谈话就解开。
热闹的外交新闻看多了就会明白,不是所有见面都代表利好。有时候,安静的会面,才是博弈里最真实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