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又提黄仁勋了。当地时间11月20日,在白宫记者会上,特朗普表示希望黄仁勋在道歉之后重返英伟达担任CEO。他接着又说:“黄仁勋是世界上真正最聪明的人之一。”这似乎是对回归有了新的希望。但是把时间线展开来一看,事情又是另一番景象。
黄仁勋不是被赶走的,是他自己辞的。11月12日他因为个人行为被披露,自愿辞去英伟达总裁、CEO和董事职务。董事会当天就接受了辞呈,CFO科莉特·克雷斯被安排暂代CEO。五天后,黄仁勋发了一份声明,说如果董事会认为他的回归符合股东和公司的利益,他愿意回来。话说得很客气,姿态也摆出来了。但英伟达董事会的回答更干脆。11月17日财报电话会一开始董事长哈维·琼斯就直接表示董事会一致通过了他的辞呈,并且不会让黄仁勋重新担任首席执行官。没有模糊的空间,也没有“正在考虑”。
特朗普不可能知道这个表态。他11月16日就已经说过“不介意”黄仁勋复职,20日又把话说得更重,称“正因为有他,公司才得以确立领先其他企业10年的地位”。这是连续性的公开施压,不是随口一提。那特朗普为什么还要说?因为他看重的是黄仁勋作为英伟达“技术标识”的价值。英伟达处在AI芯片供应链的核心位置,在特朗普的叙事里,这家公司的领先地位和美国的技术优势直接挂钩。把黄仁勋的离开框定为“犯了错但值得给第二次机会”,符合他一贯的“惜才”表达习惯。
但是英伟达董事会的逻辑就完全不同了。琼斯的理由只有这一条,就是黄仁勋的个人行为与公司的行为守则、标准和文化规范相违背。一家上市公司的CEO行为准则,不能用白宫记者会上的一句话来代替。董事会已经聘请猎头海德思哲开始正式继任者遴选工作,内外人选都在考虑。更主要的是,英伟达没有“非他不可”的业绩压力。黄仁勋离职后的第一份财报,季度营收1158亿美元,同比增长103%,数据中心收入1076亿美元,同比增长110%。临时CEO克雷斯在电话会上说得非常清楚,“向前看”。经营数据撑住了,董事会更没有理由回头。所以这件事真正的看点,不是黄仁勋会不会回来。是特朗普的公开喊话,和一家上市公司已经落定的治理决定之间,形成了一道看得见的裂口。
总统可以表达偏好,但是没有权力要求董事会推翻自己的决定。英伟达的回应方式也很说明问题,不争辩、不回应、按既定程序找新CEO。喊话归喊话,公司归公司。
英伟达芯片供应、AI算力格局、股价逻辑都不会因为白宫记者会上的一句话而改变。董事会已经把继任程序推进到下一个阶段,特朗普的表态只是政治姿态,不是即将落地的商业信号。真正值得关注的是海德思哲什么时候提交候选人名单,以及这份名单中是否包含黄仁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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