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空间的博弈,正在从幕后隐秘对抗走向台前公开宣示。英国高级将领在电视采访中不再回避进攻性网络行动,直接点名包括中国、俄罗斯在内的多个国家。这番表态,把西方国家长期奉行的网络安全双重标准赤裸裸摆在全世界面前,也预示未来全球网络领域的摩擦将会进一步增多。
11 月 20 日,英国陆军网络与特种作战司令部司令罗布・马戈万接受天空新闻采访。面对记者提问,他毫不避讳确认英军正在实施进攻性网络行动,并将中俄伊朝定义为对英国生活方式的威胁。这是英军高级将领如此直白对外证实进攻性网络作战,过去这类任务大多属于高度保密项目,极少拿到公开媒体讨论。
这番表态并非偶然的口误,而是一整套扩军造势动作当中的一环。时间往前追溯,11 月 3 日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发布报告,用推测式说辞渲染中国借助人工智能实施网络威胁;11 月 16 日,英国王室成员出席国家网络部队新总部的剪彩仪式;英国国防规划中,也专门划出预算,大力发展网络与电磁作战力量。报告造势、新基地落成、经费倾斜、将领公开对外亮实力,整套流程环环相扣。
这支网络与特种作战司令部 2020 年完成组建,整合情报、网络专家、特种支援力量,在全球设立上百个站点。在此之前,英国网络力量分散在各个部门,决策链条冗长;改革之后,网军司令可以直接向国防部汇报,进攻任务决策链路大幅缩短。这次公开受访,对内是向议会、舆论证明这支新型部队的价值,对外则向盟友展示英国的新型军事投射能力。
有意思的是,英国长期站在道德高地,频繁发布报告指责他国网络活动,但很多指控拿不出可公开核验的确凿证据。中方外交部就曾指出,英方依靠猜测性论述抹黑中国,本质上是借网络议题打压中国 AI 产业发展。如今英军高层亲口承认主动发起网络进攻,形成强烈的角色反差:自己的进攻被定义为自卫反击,别国的活动就被贴上威胁标签。按照这套逻辑,任何国家都可以套用同样借口实施网络行动,国际网络治理规则就会彻底沦为工具。
放在北约大格局下看,针对俄罗斯的网络行动也服务于欧洲整体对峙局势。俄乌冲突以来,北约多次指责俄方网络混合行动,却始终拿不出过硬证据。英国把对俄网络行动公开化,既是分担北约对俄压力,也是把网络对抗变成常规军事对峙的延伸。
脱欧之后,英国传统兵力规模有限,网络、情报就成为成本较低、方便对外展示影响力的手段。渲染外部威胁,也为本国网军争取更多预算和国内政治支持。但网络进攻的边界极其模糊,针对军事目标的渗透,很容易波及电力、金融、医疗等大量民用基础设施。很多中小企业防护薄弱,遭遇入侵之后很难察觉和溯源,一旦出现大规模系统瘫痪,冲突升级的开关就很难把控。
网络对抗走向公开化,意味着所有国家都要直面更大安全风险。对于各国而言,夯实关键基础设施防护,推进软硬件自主可控,常态化开展攻防演练,固定攻击证据、做好溯源反制预案,已经成为必修课。同时也要在多边国际平台揭露双重标准,推动制定清晰的网络空间行为准则。
当高喊规则的国家率先打破规则,网络空间的和平稳定,不能指望别人的口头承诺,只能依靠自身实打实的防护与反制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