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1日,美国海军第五舰队司令柯特·伦肖访问以色列,与以色列海军高层讨论海上安全、舰队协调和联合行动。11月18日,美军中央司令部司令布拉德·库珀抵达特拉维夫,会见以军总参谋长扎米尔和摩萨德局长戈夫曼。
不到一周,美军负责中东海上力量和整个战区联合作战的两名高级指挥官先后与以色列对接,说明美以已经开始细化再次打击伊朗的作战预案。军事方案已经摆上桌面,目标情报、海上通道、导弹防御和地区兵力都在进行协调。现在缺少的只剩白宫命令。
第五舰队总部设在巴林,主要负责波斯湾、红海、阿拉伯海和霍尔木兹海峡方向的海上行动。一旦美以再次打击伊朗,第五舰队需要保护航母、军舰、油轮和海湾港口,还要应对伊朗革命卫队的小艇、无人机、反舰导弹和水雷。
伦肖与以色列海军会面,重点就在海上协同。战争一旦重启,伊朗很可能避开与美军舰队正面对抗,把压力转向霍尔木兹海峡和海湾航运。第五舰队需要提前确定舰艇部署、护航路线、情报共享和海上拦截方案。
库珀的任务范围更大。中央司令部负责整个中东战区的联合作战,涉及空袭、导弹防御、基地保护、空中加油、情报侦察和兵力调动。他与以军总参谋长和摩萨德局长同时会面,说明讨论已经覆盖军事行动与目标情报两个层面。
摩萨德掌握伊朗核设施、导弹基地、军工企业和重要人员的情报,以军负责制定打击计划,美军则要评估需要投入多少轰炸机、加油机、侦察机和防空力量。三方坐到一起,讨论的重点自然会落到目标能不能找到、武器能不能打到、伊朗反击以后如何防守。
以色列拥有远程空袭能力,也能打击伊朗境内部分核设施、导弹基地和防空系统。问题在于,伊朗国土面积大,重要目标分布分散,部分核设施深埋地下。一次空袭可以摧毁厂房和设备,却很难保证伊朗彻底失去核能力。
要维持多轮远程打击,以色列需要大量空中加油、卫星侦察、电子压制和远程弹药支持。面对深埋地下的核设施,还需要美国更强的钻地弹和重型轰炸机。以色列能够打开战局,美国才有能力把战役规模扩大。
伊朗的反击同样会给以色列带来巨大压力。伊朗仍然拥有弹道导弹、巡航导弹和远程无人机,可以持续攻击以色列城市、机场、港口和能源设施。以色列的防空拦截弹消耗很快,需要美国不断补充弹药,还要依靠美军在中东部署的预警与反导系统。
以色列希望把美国牢牢拉进战场,目的就是让美国承担最难、最贵、风险最高的部分。美国负责远程轰炸、压制防空和保护地区基地,以色列负责提供目标情报并参与攻击。这样既能扩大打击效果,也能减少以色列独自承受伊朗报复的压力。
沙特、卡塔尔、阿联酋、巴林和科威特距离伊朗很近,境内还有美军基地、炼油厂、港口和液化天然气设施。美军发动空袭以后,伊朗很可能把这些设施列入报复目标。对伊朗来说,直接攻击美国本土几乎没有可能,打击海湾地区的美军基地和能源设施却容易得多。美国可以从远处投放炸弹,海湾国家必须在家门口承受导弹和无人机袭击。
霍尔木兹海峡更是海湾国家最担心的软肋。大量石油和液化天然气需要经过这条水道出口,伊朗只要袭击油轮、干扰航运或者威胁港口,国际油价和运输成本就会迅速上涨。海湾国家这些年一直在吸引国际投资,发展金融、旅游、航空、港口和高科技产业。战争一旦扩大,外国资本首先会重新评估安全风险,大型项目和商业活动也会受到冲击。
沙特和阿联酋拥有较强的防空能力,却无法保证每一座油田、炼油厂和港口都不受袭击。卡塔尔承担着大量液化天然气出口,巴林又是美国第五舰队总部所在地,这些国家没有兴趣为了以色列的战略目标承担战争成本。因此,海湾国家会利用与华盛顿的关系向特朗普施压,要求美国继续采用制裁、封锁和谈判手段。它们需要美国提供安全保护,却不愿看到美国把整个海湾拖入一场长期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