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圣诞节,昨天是平安夜,首先祝大家圣诞快乐!昨天晚上,我在朋友圈里分享了我8年前的今天写的一篇文章《宽容对待圣诞,恰是文化自信》,我在分享词中写道:“今天是平安夜。这是我八年前的此时写的公众号文章,旧文重发。一个强大崛起的民族,应该是一个包容开放、海纳百川的民族。祝大家圣诞快乐!”
结果,我认识的一位微信好友在我的这条朋友圈下留言:“谁包容我们的民族呢?有些东西该抵制的时候还是要抵制。”
然后我回复他:“周末双休日、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六一儿童节都是洋节,我们要不要过啊?就连周末双休日,追溯其起源,也有浓厚的基督教色彩,要不怎么叫‘礼拜天’呢?”
结果他又给我回复了一大段话,他思考问题的角度我想都想不到,让我感到不是一种正常人的思维。他说:“中国有多少人有双休日的?有多少妇女真正过过妇女节的?有多少劳动人民过劳动节的?5月份,恰是农忙的时候,在我们黄山这边刚好是茶季和割油菜的季节,有多少劳动人民是休息的?……”然后他又说了些“现有的西方有些国家都是蛮夷”“中国永远不缺汉奸”之类巴拉巴拉的话,还特别强调“我祖上是朱元璋的嫡系后代”,“我是底层,但是我的血统永远是高贵的。你身体里的血液没有我高贵”,以表明他是汉族皇家正统,以示他的家国情怀、拳拳爱国之心。
看到这里我感到很疑惑,我感到我和他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好像他根本就没听懂我要表达的意思,简直就是鸡同鸭讲,夏虫不可语冰。这让我想起马国川老师说过的一段话:“不要与思维不在一个层面的人去辩论。对于那些知识匮乏、认知障碍、逻辑错乱的人来说,你是没办法改变他的。”赵灵敏女士也说过:“很多人的脑子已经被格式化了。他已经油盐不进,世界观、价值观已经被完全塑造了。而且,人认知越差越固执。你一旦跟他提出一个不同的观点,他马上会上升为你是对我不满意。所以,这种人他一旦形成一个观点,你是改变不了他的。你告诉他,这个事其实是另外一个样子,只会让他跟你吵架,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效果。他会认为那些跟他已有的认知不一样的东西,都是别有用心。”
我又回复他说:“很多中国人过不了双休日、妇女节、劳动节,不等于我们不应该过双休日、妇女节、劳动节。你有没有搞清楚,很多国人为什么没有双休日,这到底是怎么造成的?”
说起这位微信好友,是我2021年4月去安徽黄山旅行的时候认识的。在安徽的最后一天,我从歙县返回屯溪(黄山市区),他是给我开车的司机。我当时包了他的车,不过说起来这人还挺淳朴的,从歙县到屯溪,我记得他总共才收了我200元(好像是这个数),而且途中经过潜口民宅、西溪南等两个景点,我下车去逛,他就在车上等我,花了几乎一整天的时间,也没有多收我的钱。而且他身体好像还有点残疾,作为一个普通人来说,还是很质朴的一个底层百姓。
但生性淳朴甚至善良的人,不意味着他的认知水平高。像我的这位微信好友,无奈长期身居社会底层,可能看问题的视野确实过于狭小了,只能看到自己眼前的那一块地方。
突然想起来,这位微信好友说他的祖先是朱元璋的嫡系后代,怪不得一个底层百姓却有着“肉食者”的思维方式,原来是因为血统这么高贵,真是失敬了!
说来也巧,我的另一位微信好友,是李唐皇室的正宗后裔,但他从来不以此为荣,反而表示没有任何一个封建王朝值得他怀念。这才是现代文明的观念。同样是皇家后裔,认知水平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从这位朱姓的微信好友的这些狭隘的思想,我也理解了为什么怪不得有些人看不起底层群体。底层人群中的不少人,确实存在认知水平低下的问题,对掌握权力的人倒头就拜,对想唤醒他的人充满敌意。
当年鲁迅、胡适他们写文章、做学问,开展思想启蒙,就是想唤醒愚昧的底层人民。可惜,近百年过去了,相当多的底层人民仍然是“义和团”,并没有实质性的觉醒。
这也让我想起,震旦大学和复旦大学的创始人马相伯先生,生于1840年,逝世于1939年,从鸦片战争活到抗日战争,从古代活到现代,活了整整100年。马相伯先生临终前曾说:“我是一条老狗,叫了一百年,也没把中国人叫醒。”
我想起我看过的马方老师一个视频,他说:“你不要同情弱者,弱者不一定都是好人。你帮他,他恩将仇报;你想唤醒他,他对你充满敌意。对有权有势的人倒头就拜,对画饼的人感恩戴德。”
马方老师的这段话,我是怎么看的呢?马方老师曾经是我很尊敬的一位博主,但不得不说,自从马方老师作为“川粉”的底色暴露后,他的一些观点、认知已经越来越不堪了。他说的底层和弱者“对有权有势的人倒头就拜,对画饼的人感恩戴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我不赞同他得出的“不要同情弱者”的结论。确实,很多底层人群、弱势群体确实认知很低下,有着很多的缺点,但我说不出“不同情底层,不同情弱者”这样的话来。如果我们都不同情底层,都不同情弱者,那么,我们奋力所追求的公平、正义、平等,又是为谁准备的呢?
所以,我对那些认知水平低下的底层人群的态度,绝不是不同情甚至认为他们活该,而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恨铁不成钢”。比如那位跟我争辩的微信好友,由于自身所受教育的局限,接受有限且片面的信息以及视野狭小等问题,活在自己认知低下的“信息茧房”里,但你能说他就是个坏人吗?那些“认知低下”的底层,可能就是给我送外卖的小哥,可能就是拉我的网约车司机,可能就是我家楼下我常去吃的米粉店的伙计。对这些可能“认知低下”的底层,我恨得起来吗?底层民众这种“认知低下”状况的改变,可能需要经历几代人,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我希望有那么一天,我们的社会中,无论是精英还是民众,都能够睁眼看世界,都能够摆脱愚昧、狭隘、极端的观念,都能够拥有常识、理性、文明的思维,做真正现代化了的中国人,做真正现代化了的世界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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