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刷到一句话,说“不可以一时之得志而自夸其能,亦不可以一时之失意而自坠其志”,突然想起我爸。他这辈子就活成了这句话的反面教材。
小时候家里穷,我爸总念叨:“等咱家盖上带高台阶的新房,谁还敢瞧不起咱?” 他拼了十几年,白天在工地扛水泥,晚上编竹筐卖钱,腰早就弯了,手指头全是裂口。终于盖起九级台阶的新房,可他蹲在崭新的台阶上抽烟,眼神空荡荡的,嘴里嘟囔:“咋心里头更空了?” 邻居来贺喜,他挤出的笑比哭还难看。后来我才懂——他抬头看了一辈子“人上人”,真爬上去了,却发现头顶还有更高的人,脚下却空了。
台阶啊,爬的时候觉得是“地位”,爬上去才知是“囚笼”。
我创业那几年也犯过这病。生意好时,整天在朋友圈晒,说话嗓门都高了八度,后来生意黄了,债主堵门,我缩在出租屋里三个月不敢见人。最惨那天,发现唯一没断缴的是当年充100送鸡蛋的健身卡,对着健身房镜子突然崩了,原来人得意时看自己是镶金的,失意时看自己是抹布的,可镜子里的皮囊,从来就没变过。
真正戳醒我的,是夜市卖炒饭的李姐。最惨的那段日子蹭了她一碗炒饭,她边颠勺边说:“小妹子,姐以前开厂子的,机器都被法院拖走了。现在白天当保姆,晚上摆摊,咋了?仰头摔跤,低头闪腰,平着看路才不栽跟头。” 锅气腾起来,她笑得眼角的皱纹像向日葵。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
· 往下比,老家辍学的发小夸我“在大城市见过世面”,虚荣心噌噌冒;
· 只有平视,看见炒饭摊前捧碗的自己,会失败也会饿,但还能凭双手挣下一顿饭。
生活给的台阶,从来不是用来踩高跷的。上个月回老家,我爸居然在台阶旁砌了个花坛,种了一排小葱。他说:“台阶再高,不如脚踩泥实在。以前光盯着高处,现在看看葱叶子哪天绿,蚂蚁往哪爬,比啥都舒坦。” 冬日暖阳照在他佝偻的背上,那些曾压弯他的“面子”,终于被温柔地接住了。
送给总在台阶上摇晃的你:
若你今天升职加薪,别急着俯视,你站的位置,也许正是别人咬牙攀登的梦想;
若你今天求职被拒,别习惯仰视,你喘息的平台,或许藏着另一扇门的钥匙。
人生的裁判从来只有自己:你得意时是否轻狂,失意时能否挺直腰,决定了你是台阶的主人,还是它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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