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的夜空被火光照亮时，沙特飞行员大概没空去想，他们投下的炸弹里藏着海湾兄弟阋墙的暗火。南方过渡委员会那群穿拖鞋的民兵，前一天还拿着阿联酋给的美元在亚丁喝咖啡，第二天就把火箭弹对准了利雅得支持的政府军——这场“自己人打自己人”的荒诞剧，让胡塞武装笑得比捡了油田还开心。老百姓倒是有经验，听见防空警报先摸床底，毕竟过去八年，他们练出了分辨炸弹型号的耳力：沙特的响两声，阿联酋的带口哨，胡塞的像破拖拉机。
开伯尔山口的风带着火药味飘进白沙瓦时，当地商贩正把塔利班旗子和巴基斯坦国旗挂在一起卖。这种诡异和谐持续了不到三小时，集市就被爆炸声掀了顶棚。有个卖石榴的老头后来跟记者比划：恐怖分子穿的球鞋是新款，比军队靴子还贵。这话听着像吐槽，实则戳破了最血淋淋的现实——极端组织靠走私美国援阿物资养肥的产业链，早成了边境公开的秘密。伊斯兰堡的官员在记者会上念反恐数据时，背景音里隐约能听见边境山洞传来的美元点钞机声。
特朗普那通让白宫秘书手忙脚乱的电话，本质是把国际政治当真人秀录制。12月28日他还在海湖庄园跟泽连斯基碰杯，说“你的领土完整像我的大厦一样坚固”；三天后普京一个电话打进来，他转头就改口“无人机袭击可能是假新闻”。这种翻脸速度让基辅的谈判代表想起2019年，当时特朗普也是这么突然冻结了3.8亿美元军援——就像拉斯维加斯的老千换牌，只不过这次桌上的筹码是乌克兰的黑土地和沙特的油井。
也门废墟里有个小女孩用弹片搭积木，巴基斯坦爆炸现场有母亲攥着儿子染血的准考证，特朗普的推特评论区里，美国网民争论着“到底该先救乌克兰还是德州”。这些碎片拼起来，活脱脱是幅21世纪地缘政治浮世绘：所谓大国博弈的棋盘，格子都是用普通人的骨灰划的。沙特和阿联酋的将军们算账时，也门儿童的死亡率只是PPT上的小数点；特朗普团队统计选票时，乌克兰人挨的炮弹不过是摇摆州的背景噪音。
最黑色幽默的是，当沙特联军忙着炸也门、巴基斯坦军队清剿边境、特朗普团队删改声明时，三地的军火商正开视频会议讨论第二季度产能。他们电脑屏幕左边滚动着原油涨价消息，右边弹出无人机订单提醒——这些设备很可能下周就会出现在也门沙漠或巴基斯坦山区，像回力镖一样，把利润变成废墟，再把废墟变成新的订单。全球化这台精密的绞肉机，永远能把局部动荡翻译成股市K线的漂亮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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