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为了三百多万的手术费,我把自己卖进了苏家,娶一个昏迷了三年的植物人。
都说这是“冲喜”,跟娶个活死人没什么两样。
新婚那晚,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和她,还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我认命地端着水盆,帮她擦脸,可我的手刚碰到她,那个本该毫无知觉的“妻子”,却猛地抓住了我。
她开口说的话,让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医院里那股消毒水的味道,像钉子一样扎进我的鼻子里。
走廊尽头的窗户外面,天是灰的,跟主任医生那张脸一个颜色。
他把一张单子推到我面前,上面的数字像一串串扭曲的蚂蚱,蹦到了我眼睛里。三百二十万。
“李哲,这是最后的方案了。”主任的声音很平,“国外的技术,成功率高。但是费用……你也知道。”
我捏着那张纸,指尖发白。纸张的边缘都快被我捏烂了。
“宽限不了了吗?”我问,声音干得像砂纸。
“ICU的床位一天都不能停,你母亲的情况……不能再拖了。”
我点点头,没再说话。从医院出来,我坐在马路牙子上,点了一根烟。
烟雾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手机屏幕上是我妈的照片,她笑得挺开心的,那是她生病前我们去公园拍的。
我掐了烟,把头埋进膝盖里。
一辆黑色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我旁边,车窗摇下来,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探出头。
“是李哲先生吗?”
我抬起头,有点懵。
“我是苏家的管家,姓王。”他递过来一张名片,烫金的字。
我不认识什么苏家。
“我们老板想见你一面,关于你母亲的医药费,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天上不会掉馅饼,掉下来的多半是陷阱。可我现在就在陷阱底了,再掉下去又能是哪儿。
我上了车。车里有股高级皮革和一种讲不出的香水味,跟我身上的烟味格格不入。
车开进了一片庄园,铁门打开的时候,我看见里面修剪得跟假的一样的草坪和喷泉。这地方不像住人的,像拍电影的。
客厅大得能跑马,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坐在沙发上,手里盘着串珠子。他就是苏振雄。
他没看我,眼睛盯着手里的珠子,慢悠悠地说:“坐。”
王管家给我倒了杯水,我没敢喝。
“我女儿,苏晚晴,三年前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苏振雄的声音不带一点情绪,像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我找人算过,需要一个命格特殊的年轻人结婚冲喜。你的生辰八字,正好。”
我愣住了。结婚?跟一个植物人?
“我知道这事听着荒唐。”他终于抬眼看我,那眼神像鹰,把我从里到外都看透了,“你不用爱她,甚至不用认识她。你只需要住进苏家,名义上成为她的丈夫,陪着她。”
他顿了顿,把珠子放在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你母亲的手术费,三百二十万,我全出。另外,再给你五百万,算安家费。你只需要签个字,点个头。”
空气里安静得可怕。我能听见自己心脏在胸腔里乱撞的声音。
卖掉自己的人生,换母亲的命。这笔账,我没得算。
“我需要钱。”我听到自己这么说。
苏振雄嘴角扯了一下,像是在笑,又不像。
“很好。”
合同就摆在桌上。我拿起笔,感觉那笔有千斤重。我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李哲。从那一刻起,我这个人,好像就不属于我自己了。
我妈的手术费很快就到账了。我隔着ICU的玻璃看了她很久,跟她说我要出差一段时间,让她安心手术。她插着管子,说不了话,只是看着我,眼睛里有水光。
我不敢再看,转身跟着王管家走了。
苏家的庄园,白天看跟晚上看是两个样子。白天,阳光照着,显得富丽堂皇。晚上,灯光幽暗,像个巨大的、吞人的笼子。
我的房间在二楼,很大,但很空。除了床和柜子,什么都没有。窗户外面是黑漆漆的花园。
王管家带我熟悉规矩。不能随便出庄园,不能带外人进来,每天大部分时间都要在苏晚晴的房间里待着。
他说:“你的职责,就是陪伴。”
第二天,我见到了苏晚晴的二叔,苏启明。
他看起来比苏振雄要好相处得多,穿着一身休闲装,脸上总是挂着笑。
他拍着我的肩膀,很亲热的样子。
“小哲啊,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晚晴这孩子,命苦啊。你是个好孩子,有情有义,这个时候还愿意陪着她。”
他嘴里的“有情有义”,指的是他们对外放出的那个版本:我和苏晚晴是大学同学,对她一往情深,所以才会在她出事后不离不弃。
真是个好剧本。
“二叔客气了。”我只能这么说。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跟二叔说。别把自己憋坏了,这里虽然大,但闷得很。想出去透透气,二叔带你出去。”他的笑意很浓,但总觉得有点假。
我点点头,没接他的话。
然后,我被带去见我的“妻子”,苏晚晴。
她的房间比我的大一倍,被改造成了一个顶级的医疗监护室。各种我认识和不认识的仪器摆满了半个屋子,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她就躺在房间正中央的床上。
我走近了才看清她的脸。很漂亮,是那种没什么攻击性的美,皮肤白得像瓷器。要不是那些管子和毫无生气的脸,她就像睡着了一样。
一个护工正在给她翻身,动作很熟练。
王管家对我说:“以后,你每天也要学着做这些。老爷的意思是,丈夫的照顾,总归是不一样的。”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床上那个女人。她就是苏晚晴,我的妻子。一个价值八百二十万的,活着的标本。
所谓的婚礼,简单到近乎羞辱。
没有宾客,没有教堂,甚至没有苏晚晴本人在场。就在苏家的大书房里,一个律师,我和苏振雄。
苏振雄作为苏晚晴的法定监护人,在结婚文件上签了字。然后,那份文件被推到我面前。
我签了字。
律师宣布我们正式成为合法夫妻。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分钟。
苏振雄从头到尾没看我一眼,签完字就对王管家说:“带他去小姐房间,告诉他该做什么。”
说完,他就走了。
我就这样,成了苏家的姑爷。一个住在笼子里的,有名无实的丈夫。
我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早上八点起床,吃过早饭就去苏晚晴的房间。护工会来做早上的护理,给她擦洗、按摩、换药。我就在旁边看着,学着。
护工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话不多,做事很麻利。她教我怎么看仪器上的数据,怎么给苏晚晴活动关节,防止肌肉萎缩。
一开始我很别扭,感觉自己像个学徒。但慢慢地,也就习惯了。毕竟,我收了钱,就得办事。
苏振雄偶尔会过来一趟,隔着玻璃门往里看一眼,像巡视自己的领地。他从不进来,也从不跟我说话。
苏启明倒是来得勤。
他每次来都带着笑,嘘寒问暖。
“小哲啊,习惯吗?别太累着自己。”
“晚晴今天看着气色好像好了点,都是你的功劳。”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会瞟向床上的苏晚晴,那眼神很复杂,不像心疼,更像是在检查一件物品。
有一次,他拿来一个新出的游戏机给我。
“怕你闷,解解闷。这东西年轻人喜欢。”
我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别老待在房间里,对身体不好。下午我约了朋友打高尔夫,一起去?”他又提议。
“不了,二叔。爸让我多陪陪晚晴。”我搬出苏振雄。
苏启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
“也好,也好。你真是个好孩子。”他说完,就走了。
我看着手里的游戏机,把它放在了桌上,一次都没碰过。我总觉得,这个苏启明没安什么好心。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妈的手术做完了,很成功。苏家那边直接结清了所有费用。
我打电话给我姐,我姐在电话里哭,说妈没事了,多亏了我。她说我在外面辛苦了。
挂了电话,我在苏晚晴房间的阳台上站了很久。风吹在脸上,有点凉。
我回头看着床上的苏晚晴。
这个房间里,只有她不会说话,不会用那种审视的、算计的、或者同情的眼神看我。
我开始跟她说话。
“我妈手术很成功。”
“今天天气不错,外面树上的叶子有点黄了。”
“那个护工,其实挺嫌弃我的,觉得我笨手笨脚。”
我说这些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仪器单调的“滴滴”声回应我。这声音一开始让我心烦,后来我竟然听习惯了。
我就像对着一个树洞,把所有不能跟别人说的话,都倒给了她。
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
白天跟平时没什么两样。护工来过,苏启明也来过。
苏启明今天带了一瓶红酒,说是庆祝。
“小哲,今天是你和晚晴的好日子。虽然简单了点,但也是个纪念。晚上自己喝一杯。”他把酒放在桌上。
我看着那瓶酒,没作声。
“爸也真是的,太古板了。怎么也该一家人吃个饭。”苏启明又抱怨了一句,好像真心为我抱不平。
他走后,我把那瓶酒收进了柜子里。
晚上,佣人送来晚饭,比平时的要丰盛一些。算是苏家对我这个“新郎官”的一点表示。
我没什么胃口,随便吃了几口。
夜深了。
庄园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护工已经下班了,整个二楼西侧,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还有床上的苏晚晴。
仪器屏幕上绿色的光幽幽地照着她的脸,她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影子里。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她。这就是我的新婚之夜。跟一个不会动不会说话的女人一起度过。
有点可笑。
我站起来,去卫生间打了一盆温水。毛巾浸湿,拧干。
这是我每天晚上都要做的事。护工教我的。
我走到床边,空气里有淡淡的药味。
我先是轻轻抬起她的胳膊,用毛巾擦拭。她的皮肤很光滑,但没有温度,像一块上好的玉。
擦完胳膊,我准备给她擦脸。
我看着她那张安静的脸,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开了口。声音很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
“你放心,我收了钱,就会做好我该做的事。”
“虽然这一切很荒唐,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醒过来。”
“我妈的手术明天就要做第二次复查了,谢谢你……”
我的话没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神经质。跟一个植物人说谢谢。
我摇了摇头,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甩出去。
我拿起毛巾,俯下身,小心翼翼地,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脸颊和脖颈。她的睫毛很长,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擦完脸,轮到手。
我拿起她的左手,她的手指纤细,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我用毛巾仔细地擦过每一根手指。
然后,我准备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
我的手刚碰到她的手背,准备把毛巾拿开。
那只我以为永远不会动弹、冰冷僵硬的手,突然以一股根本不像病人该有的力气,猛地反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那股力量又冷又硬,像一把铁钳。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一声闷响。
我浑身的汗毛一瞬间全都竖了起来,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惊恐地、机械地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
苏晚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
那不是一双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迷茫和涣散。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瞳孔里像是结了冰的湖面,反射着锐利、冰冷、洞悉一切的清醒光芒。
她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在我和她惊骇对视的死寂中,她的嘴唇动了。
“终于……不用再演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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