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年会那晚,当老板田中先生用流利的日语,像投下一枚深水炸弹般宣布那个只属于少数人的"每人奖励10万"的秘密时,整个宴会厅的香槟气泡仿佛都凝固了。
所有人都以为我,苏晨,这个只懂英语的普通职员,是这场狂欢的局外人。
他们不知道,在我的世界里,那段日语清晰得如同母语,而我精通的,远不止这两种。
我端着酒杯,在角落里看着那些狂喜或迷茫的脸,一个决定在我心中悄然成形。
01
我叫苏晨,今年三十二岁,在华远贸易做了六年的项目专员。
说起来也算个老员工了,但在公司里,我的存在感低得像办公桌角落里那盆快枯死的绿萝。
人事档案上,我的语言技能栏里只填了一项：英语,专业八级。
这个简历跟着我走过六年,从来没人怀疑过什么。
"苏晨,下周的英文合同你负责翻译一下。"行政主管王姐每次分配任务时,语气都带着理所当然的公事公办。
"好的,王姐。"我接过文件,低头走回工位。
旁边的李明凑过来,压低声音:"老苏,你说咱们这次年会,田总会不会发大红包?"
"不知道。"我打开电脑,开始浏览邮件。
李明还想继续聊,被对面的张萌打断了:"你少做梦了,去年说好的年终奖不也缩水了?今年经济形势这么差,能保住工作就不错了。"
张萌是财务部的,消息向来灵通。她这么一说,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也不至于那么惨吧?"李明讪讪地笑了笑,"好歹公司今年还拿下了几个大项目。"
"大项目?"张萌冷笑一声,"那都是销售部的功劳,跟咱们这些后勤有什么关系?"
我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只是专心处理手头的工作。
中午吃饭的时候,公司群里突然炸开了锅。
田中发了条消息："今年年会定在月底,地点在君悦酒店,希望大家踊跃参加。另外,今年会有特别惊喜。"
"特别惊喜"四个字,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什么惊喜啊?"
"会不会是双倍年终奖?"
"我觉得可能是团队旅游!"
各种猜测刷屏,我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李明凑过来:"老苏,你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激动有用吗?"我夹起一块红烧肉,"到时候自然会知道。"
"你这人啊,真是没意思。"李明摇摇头,转身去跟别人讨论去了。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田中这个人做事向来有目的性。
所谓的"特别惊喜",背后一定藏着什么。
但我不会表现出来,在这个公司待了六年,我早就学会了低调处事的道理。
02
年会当天,整个公司都弥漫着兴奋的气氛。
女同事们精心打扮,男同事们也都换上了最体面的西装。
我照例穿了那套深灰色西装,在衣柜前站了几秒,最后还是选择了一条普通的领带。
"苏晨,你这也太低调了吧?"李明看着我的装束,"好歹今天是年会,你就不能打扮得隆重点?"
"这样挺好。"我整理了一下衣领。
君悦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富丽堂皇。
水晶吊灯投下柔和的光晕,桌上摆放着精致的冷餐和香槟。
田中穿着一身深蓝色西装站在主席台上,身边站着几位高层,还有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考究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标准的商务微笑。
"各位同事,今年是华远贸易成立的第十五年..."田中开始致辞。
我站在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静静听着。
田中的普通话说得很标准,带着一点日本口音,但并不影响表达。
"...在这里,我要特别感谢销售部的努力,你们为公司创造了骄人的业绩..."
掌声响起。
销售部的人一个个笑容满面,特别是销售总监刘畅,站起来向大家鞠躬致意。
"当然,我也要感谢所有默默付出的员工..."田中话锋一转,"华远的发展,离不开每一个人。"
又是一阵掌声,但明显比刚才稀疏了些。
我观察着台下的表情。
销售部的人脸上写满了得意,其他部门的人则显得有些失落。
"接下来,我要宣布一件事。"田中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关于明年的发展计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年,我们将重点开拓亚太市场,特别是日本市场。"田中缓缓说道,"为此,我想介绍一位重要的合作伙伴。"
他伸手示意身边的中年男人。
"这位是川崎商社的川崎社长,我们明年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台下响起了礼节性的掌声。
川崎社长微微鞠躬,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商务化的微笑。
"川崎社长今天特意从东京赶来参加我们的年会。"田中继续说,"为了表示对这次合作的重视,公司决定..."
他突然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接着,他开口了。
用的是日语。
"来年、日本語ができる社員には、一人当たり10万円のボーナスを支給します。"
那一瞬间,整个宴会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部分人脸上都是茫然的表情,显然没听懂田中说了什么。
但销售部那边,却传来了几声惊呼。
刘畅激动地站了起来:"田总,您说的是真的吗?"
田中微笑着点点头,这次用中文说:"没错,我刚才说的是,明年我会给会日语的员工,每人奖励10万。"
宴会厅瞬间炸开了锅。
"10万?!"
"天哪,这也太多了!"
"会日语就能拿10万?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有人兴奋,有人失落,有人愤怒。
我站在角落里,手中的香槟杯纹丝不动。
田中说的那句日语,我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听懂了,甚至连他语气中那点微妙的试探意味都感觉到了。
他在筛选。
筛选那些真正有能力,却一直隐藏实力的人。
但我纹丝不动,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
李明挤到我身边,脸上写满了懊恼:"完了,早知道当初就学日语了!10万啊,够我大半年工资了!"
"现在学还来得及。"我淡淡地说。
"来得及个屁!"李明骂骂咧咧,"日语哪是那么好学的?你看销售部的那几个,不都是留过学的吗?"
我没有接话。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刘畅身上。
她正拉着几个同事,兴高采烈地讨论着什么,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刘总,您日语说得这么好,这10万肯定是您的了!"有人奉承道。
刘畅矜持地笑了笑:"哪里哪里,我也就是在东京待过两年而已。田总既然开出了这个条件,我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刘总,您能不能教教我们日语啊?"
"对啊对啊,带带我们!"
刘畅摆摆手:"语言这种东西,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你们还是别想了,做好本职工作就行。"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言外之意谁都听得出来——这10万,我刘畅拿定了。
李明在我耳边嘀咕:"你听听,这叫什么话?不就是会点日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香槟。
气泡在舌尖炸开,带着微微的苦涩。
台上,川崎社长接过话筒,用生硬的中文说:"感谢田中先生的介绍,我很期待跟华远贸易的合作。希望明年,我们能一起创造更好的业绩。"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日语。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他说的是:"真正有能力的人,应该懂得把握机会。"
这句话,像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又像是说给某个特定的人听的。
我垂下眼帘,没有任何反应。
03
年会继续进行,但气氛已经完全变了。
那些懂日语的员工围成一圈,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明年的计划。
不懂日语的人则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失落和不甘。
我依然站在角落里,像个旁观者。
田中从主席台上走下来,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他先是走到销售部那边,跟刘畅寒暄了几句。
刘畅立刻换成了日语,流利地回应着。
虽然发音有些生硬,语法也不够地道,但基本交流没问题。
田中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
接着,他又走向其他几个懂日语的员工,一一寒暄。
我注意到,每次对话时,田中的眼神都会变得很专注,仿佛在评估对方的真实水平。
他是个聪明人。
10万块不会白给,他要的是真正能派上用场的人才。
川崎社长也在人群中走动,不时跟人交谈几句。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我们对视了一秒。
他的眼神很平静,但我能感觉到一种审视。
接着,他端着酒杯朝我走了过来。
"你好。"他用中文说,带着浓重的日本口音。
"您好,川崎社长。"我礼貌地回应。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晨,项目部的。"
"苏先生会日语吗?"
"不会,只懂一点英语。"我摇摇头。
川崎社长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但我注意到,他离开时,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意味深长。
李明凑过来:"这谁啊?好像很看重你的样子。"
"川崎商社的社长,田总的合作伙伴。"我说。
"那可是大人物啊!"李明压低声音,"你刚才应该表现一下的,说不定能给他留个好印象。"
"我又不会日语,表现什么?"我淡淡地说。
"也是。"李明叹了口气,"唉,咱们就是命不好,没学过日语。"
我没有回应,只是端着酒杯,继续观察着宴会厅里的一切。
年会进入了尾声。
田中再次走上主席台,宣布了一些常规的表彰和奖励。
最佳员工奖,毫无意外地颁给了刘畅。
她走上台,用日语发表了一段感言。
虽然磕磕绊绊,但台下还是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在角落里鼓着掌,目光却落在田中脸上。
他的笑容很职业,但眼神里透着一丝不满足。
显然,刘畅的日语水平虽然够用,但还不够让他完全满意。
"各位同事。"田中拍了拍话筒,"年会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在散会之前,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宣布。"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目光聚焦在主席台上。
"明天开始,公司会成立一个日本市场开拓小组。"田中缓缓说道,"这个小组的成员,需要通过严格的选拔。不仅要会日语,还要有出色的业务能力和商务谈判经验。"
他停顿了一下。
"选拔的方式,是一场实战演练。川崎社长会亲自出题,考核大家的综合能力。"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实战演练?什么意思?"
"考核什么内容?"
"会不会很难?"
田中抬手示意大家安静:"具体的规则,明天会在公司内网公布。我只能说,这次选拔,是一次真正的机会。通过的人,不仅能拿到10万奖金,还有机会常驻东京,负责日本市场的开拓。"
常驻东京!
这四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
刘畅的眼睛都在发光。
其他几个懂日语的员工,也是一脸兴奋。
李明在我耳边嘀咕:"唉,跟咱们没关系,看热闹就行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喝光了最后一口香槟。
04
年会结束后,大家陆续离开。
我走出酒店大门,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寒意。
"苏晨,一起打车吗?"李明追了上来。
"不用,我想走走。"我摆摆手。
"大冬天的,有什么好走的?"李明裹紧了外套,"算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目送李明离开后,我沿着街道慢慢走着。
霓虹灯在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车辆驶过,卷起一阵风。
今晚的年会,表面上看是一场普通的公司聚会,但实际上,是一次精心设计的筛选。
田中用10万块作为诱饵,把公司里懂日语的人全都筛了出来。
这些人,将是明年开拓日本市场的候选对象。
而那些不懂日语的人,则会被边缘化。
这是职场的残酷规则。
我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里面有一个备注为"北川教授"的号码。
那是我在语言学院读书时的导师,一个日本人,专门研究东亚语言。
当年我跟着他学了三年日语,不仅能流利对话,还能读懂商务文书和法律条款。
除了日语,我还学了韩语、法语、德语、西班牙语、俄语、阿拉伯语、意大利语、葡萄牙语。
十种语言。
每一种,都达到了商务交流的水平。
但这些,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不是不想说,而是不必说。
在这个浮躁的时代,会得太多,反而容易成为靶子。
与其锋芒毕露,不如低调行事。
等到关键时刻,再一鸣惊人。
回到家,我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网。
果然,田中已经把选拔规则发布了出来。
"日本市场开拓小组选拔规则
参与资格：具备日语交流能力的员工
选拔方式：商务谈判实战演练
时间：三天后
地点：公司会议室
考核内容：与川崎商社进行一场模拟商务谈判,考核语言能力、谈判技巧、应变能力等综合素质
评委：田中、川崎社长及公司高层
备注：选拔过程将全程录像,作为档案保存"
我仔细看完规则,关掉了电脑。
商务谈判实战演练。
这个考核方式,很有意思。
不仅考验日语水平,还考验商务能力和临场应变。
刘畅虽然日语不错,但她的商务谈判经验主要在国内市场。
面对日本客户,她未必能应对自如。
其他几个懂日语的员工,也都各有短板。
这场选拔,最后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说。
我打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这几年整理的各种资料。
关于日本商务文化的研究报告,关于川崎商社的背景调查,关于亚太市场的数据分析...
这些资料,我准备了很久。
只是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拿出来。
现在,机会来了。
05
第二天上班,公司里的气氛更加微妙了。
懂日语的员工走路都带风,脸上写满了势在必得。
不懂日语的人则垂头丧气,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几分。
"听说刘总昨晚连夜找了个日语老师,恶补商务谈判用语。"张萌神秘兮兮地说。
"这么拼?"李明瞪大了眼睛。
"那可是10万块,还有常驻东京的机会,能不拼吗?"张萌说,"而且听说,这次选拔的结果,会直接影响到明年的晋升名单。"
李明撇撇嘴:"反正跟咱们没关系,看热闹就行了。"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电脑,处理着邮件。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公司内网的消息提醒。
"苏晨,请于今天下午三点到总经理办公室一趟。——田中"
我盯着这条消息,愣了几秒。
田中找我?
为什么?
我既不会日语,也不在候选人名单里,他找我做什么?
"老苏,怎么了?"李明注意到我的表情,"谁找你?"
"田总。"我说。
"田总找你?"李明更惊讶了,"不会是要裁员吧?"
"别瞎说。"张萌白了他一眼,"公司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裁什么员?"
"那会是什么事?"李明挠挠头。
我没有回答,只是关掉手机,继续工作。
下午三点,我准时来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
"进来。"田中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推门进去,发现办公室里不只田中一个人。
川崎社长也在。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我进来,微微点了点头。
"苏晨,坐。"田中示意我坐下。
我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心里有些疑惑。
"我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田中开门见山地说,"关于这次日本市场开拓小组的选拔。"
我没有说话,等着他继续。
"我看过你的档案,你在公司六年,工作表现一直很稳定。"田中说,"虽然你不会日语,但我觉得,你有其他方面的优势。"
"田总,您的意思是?"我问。
"我想让你参加这次选拔。"田中说,"作为一个特例。"
我愣了一下。
让我参加选拔?
我不会日语,怎么参加?
"田总,我不太明白。"我说,"选拔的规则里写得很清楚,参与资格是具备日语交流能力的员工。我不符合这个条件。"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田中笑了笑,"我跟川崎社长商量过了,他同意给你一个机会。"
我看向川崎社长。
他依然保持着那种标准的商务微笑,但眼神里,有一种探究的意味。
"苏先生。"川崎社长用中文说,"我昨晚观察了很久,发现你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有意思?"我问。
"是的。"川崎社长点点头,"当田中先生用日语宣布奖励的时候,大部分人要么一脸茫然,要么激动万分。但你..."
他停顿了一下。
"你的表情,太平静了。"
"因为我听不懂。"我说,"听不懂,自然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是吗?"川崎社长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田中先生说,你的英语很好,而且有丰富的项目经验。我想,如果你能参加这次选拔,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可是我不会日语。"我说,"商务谈判实战演练,全程用日语进行,我根本没法参与。"
"谁说一定要用日语?"田中说,"我可以给你一个特殊的考核方式。用英语进行商务谈判,川崎社长那边会安排一个翻译。"
我沉默了几秒。
这个安排,听起来很合理。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田中和川崎社长,为什么要特意给我开这个口子?
他们想要什么?
"田总,川崎社长。"我说,"我能问个问题吗?"
"你说。"田中点点头。
"为什么选我?"我直视着他们的眼睛,"公司里比我优秀的人很多,为什么要给我这个机会?"
田中和川崎社长对视了一眼。
接着,川崎社长开口了。
"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懂得隐藏实力的人。"他说,"而这样的人,往往有超出常人的能力。"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项目专员。"我说。
"是吗?"川崎社长笑了笑,"那就让这次选拔,证明一下吧。"
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张名片。
"苏先生,我期待你的表现。"
我接过名片,上面印着川崎社长的头衔和联系方式。
"好,我会认真准备的。"我说。
走出办公室,我站在走廊里,看着手中的名片。
田中和川崎社长的用意,我已经明白了。
他们在等。
等我自己主动暴露实力。
而这次选拔,就是一个契机。
如果我继续隐藏,这个机会就会白白流失。
但如果我暴露,就意味着要面对各种各样的质疑和嫉妒。
我该怎么选择?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刘畅发来的消息:"苏晨,听说田总找你了?什么事啊?"
消息后面,还跟着一个笑脸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这个笑脸背后,藏着试探和警惕。
她已经知道了。
我被允许参加选拔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我收起手机,没有回复。
接下来的三天,才是真正的考验。
商务谈判的时间很快到了。
田中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在我脸上来回切割,他显然被我突然冒出的流利日语给震惊了,那份震惊中还夹杂着一丝被欺骗的愠怒。
但我已经顾不上他了。
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川崎社长身上。
我知道,成败在此一举。
我迎着川崎社长的目光,依旧用平稳的日语回答道:"我叫苏晨,是华远贸易亚太项目组的负责人。至于这份资料,是我在东京的一位前辈偶然提到的,他知道贵公司一直在寻找突破口,所以就拜托我,希望能给川崎社长一个惊喜。"我的解释合情合理,既点明了资料的来源,又避免了"越权"的嫌疑,将一切都归于"巧合"。
川崎社长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当然不会完全相信这只是一个巧合,但他也没有追问。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冰冷已经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重新评估的审视。
他重新坐了下来,挥了挥手,示意谈判可以继续。
那一刻,我知道,墙,已经倒了。
接下来的谈判,气氛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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