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潇出生在一个精英家庭,姑姑是某高校院长,爸爸妈妈是人才市场部高管,一个姐姐正在国外攻读博士学位。有一个表姐,即姑姑的女儿,就读复旦附中,因成绩优异直接保送到北京大学,之后又因各方面表现突出,获得哈佛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表姐一直是她学习的榜样。
阿潇自幼学习成绩很好,每次测验均属班级前三,直到初二成绩都名列前茅,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同学眼中的好模范。平时做事情比较有主见,而且做的结果也不错,因此父母都对她比较放心,不太过问她学习上面的事情。她比较体贴父母,是父母眼中的好孩子。家庭气氛比较融洽,很少发生争吵。她对自己要求很高,也很自信,初二以前觉得自己考北京名校是没有问题的,把考上好的高中当成对父母养育之恩的回报。
可是阿潇近来几次的测验,一次比一次差,自信心一次次受打击,并且影响到了日常测验发挥。很简单的题目,如果放在平时一下子就做出来了,但是如果是测验,怎么都做不出来,她对测验有恐惧心理。阿潇对自己很失望,觉得考不好对不起父母。考不上好的高中,就全完了。因此,她来咨询,希望能改变现状。
阿潇测验成绩不佳,心情很低落,母亲接她回家时,问及成绩,阿潇不想告诉母亲,觉得自己考得不好,没法说出口。母亲看出阿潇不开心,大概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为了让女儿开心起来,提议去一个不错的地方吃饭以庆祝测验结束。平时女儿谈及自己考不上好的高中怎么办,父母就安慰她说对她没什么要求,考不上高中进国际高中也行,即使职校也没关系。
阿潇的心情在低谷,目标在高峰,而父母的回应却是女儿考得差点没关系,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开开心心的。这种反差一方面导致女儿的负面情绪无法释放,郁结于心。另一方面对自己的能力越来越怀疑,父母那么说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真的很差。同时阿潇又不肯降低目标,心里很纠结、矛盾、抑郁、委屈、失望。
我肯定父母的这种反应是为了保护女儿不受伤害,为了帮女儿走向阳光地带,初衷是好的,但是缺少了一个共情,在共情的基础上再慢慢调整女儿的态度才能被女儿接纳。在这个环节上,我充分了解了父母对待女儿测验的真正想法。
阿潇的母亲:只要女孩身心健康,快快乐乐的,考上什么样的高中都无所谓,考不上高中可以进国际高中,以后再把她送出国。我们真的不在乎她的成绩。
我:您说的这个我也深有体会。因为一个人成才成绩好不是关键,社会对人才的要求是综合素质,不单单是学业成就,还包括人际交往能力、情商等。但在当代大多数学校中评定优异的学生指标太过单一,可能成绩好就说明其他方面也不错,一切都好。
阿潇的母亲:嗯,是的。
我:可是您有没有想过,在学校,老师只看重成绩,学生也非常看重自己的测验成绩和排名。您的女儿是很优异,各方面都不错,跟其他同龄人相比,更懂事,自我觉察能力很强。可是一旦她的成绩不好,她在学校整个人也就黯淡下来了。学校缺少展现她其他方面能力的舞台。但是她需要别人来认可自己,她生活的圈子却无法满足她,这就是为什么学生这么看重自己的成绩的原因。
当母亲表示认同我的说法后,我进一步解释了女儿和母亲之间情绪、能力的反差。当母亲意识到这一点后,让母亲思考一下如何调整,母亲想不出来。
我:假如您的一个朋友想做什么事情没做成,你会怎么讲。
阿潇的母亲:我肯定会说那是因为你努力还不够,你再努力一下肯定能做好的。
让她反思对女儿的反应,同时通过场景重建干预,目的在于实现亲子正向沟通。
在阿潇的观点里,如果东西被以某种方式损坏了它原来的模样,就应该丢掉不要啦。她不允许自己犯错,一旦犯错了,就无法原谅自己。我让她意识到她的这种心理,同时肯定其价值。而且她一直以表姐为榜样,表姐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完好的,从来没有注意过表姐的不足,之后从母亲的叙述中得知,这个表姐对自己的母亲不关心,很少回家,自己的房间一团糟,不会做饭,自理能力很差。自此她意识到原来表姐并不是完好的,每个人都是有瑕疵的。
记忆重组能针对潜意识记忆里的行为模式进行重新设定。在这个过程中,阿潇情绪得到了释放,心里的沉重感会一点点消散。更重要的是,阿潇会慢慢触摸到内在的力量。当这种主动感扎根心底,那些因被动忍受产生的心理情结,也会随之被抚平,让她从里到外都透着踏实的底气,能更从容地掌控自己的情绪与生活。
阿潇几次大考都不理想,成绩一步步下滑,对自己很失望,但还没有绝望。通过记忆重组干预,启发她即使失败了,也有机会取得成功。
两个月后,当阿潇拿到市重点排名前十的高中录取通知书时,她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我,她说这次测验成绩这么好,超出了自己的想象。我说这正是你学习能力的印证,相信经过成长路上的这一切你会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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