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教室里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就你这四百一十二分,还有脸坐在这里?"班主任张建国的声音像刀子一样割过来,"我教书三十年,没见过这么丢人的学生!"
五十六双眼睛齐刷刷看向我,有人窃笑,有人摇头。
张建国把成绩单摔在讲台上:"全班就你没过本科线,你不走,等着拖我们班升学率吗?"
我什么都没说,默默站起身,开始收拾书包。
"走了好!省得碍眼!"
我拎着书包,在全班注视下走出教室。走廊很长,我的脚步声回荡在空荡荡的楼道里。
我不知道的是,仅仅一天后,会有一个人亲自登门,说出一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话……
01
我叫林远,十八岁。
说起来,我在县一中算是个"透明人"。成绩不好不坏,长相普普通通,坐在教室倒数第三排靠窗的位置,三年来几乎没有老师能准确叫出我的名字。
我妈是个盲人,从我记事起她就看不见了。
我爸在我十二岁那年得了肺病,拖了两年,走了。临走前拉着我的手说:"远儿,照顾好你妈。"
从那以后,这个家就靠我妈在街边摆摊卖杂货,靠我舅舅时不时接济,勉强撑着。
"林远,你成绩这么差,还读什么书?不如早点出去打工。"
这话我听了无数遍,说这话的人是我舅舅。
每次他来送钱,都要数落我一顿。我妈就坐在旁边,低着头不说话,手指不停地搓着衣角。
"姐,你供他读书有什么用?将来考不上大学,还不是回来种地?"
我妈轻声说:"让孩子试试吧,他爸走的时候说了,想让远儿考个大学。"
舅舅冷笑一声:"就他那成绩?还大学?做梦呢!"
我站在门口,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在所有人眼里,我就是个没出息的孩子。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有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
高考前一个月,班主任张建国找我谈话。
"林远,"他推了推眼镜,翻着成绩册,"你这几次模考成绩,最高也就四百出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吧?"
我点点头。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试试。"
张建国皱起眉头:"试试?你知道今年本科线预估多少分吗?至少四百五。你这成绩,差了一大截。"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把成绩册合上:"林远,我跟你说句实话,你这种学生,我见多了。不是读书的料,早点想别的出路,别在这浪费时间。"
我还是没说话。
"行了,你回去吧。"张建国摆摆手,"反正我话说到了,听不听是你的事。"
我走出办公室,迎面碰上我们班的尖子生周雨晴。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侧身让开。
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轻蔑,怜悯,还有一点点嫌弃。
在这所学校,成绩就是一切。成绩好的是人,成绩差的连人都不是。
02
高考那两天,我妈每天早上四点就起来给我熬粥。
她看不见,只能摸索着在厨房忙活。有好几次,我听到碗碟摔碎的声音,然后是我妈压低声音的自责:"又打碎了,又打碎了……"
"妈,您别忙了,我自己来。"我从床上爬起来。
"没事,没事,"我妈摆摆手,"你去考试要紧,妈不累。"
她把粥端到桌上,用手摸了摸碗壁试温度,然后小心翼翼递给我。
"远儿,考不考得上都没关系,"她说,"你尽力就行了。"
我端着粥,喉咙像堵了块石头,半天说不出话。
高考考完那天,我走出考场,看到别的家长都围在校门口,举着牌子喊孩子的名字。
我左右看了看,没有人等我。
我妈看不见,出不了门。
我独自穿过人群,挤上公交车,回到那个破旧的小院。
我妈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收音机,听天气预报。
听到我的脚步声,她立刻站起来:"远儿回来了?考得怎么样?"
"还行。"
"累不累?妈给你煮了绿豆汤。"
"妈,我想先休息一下。"
我妈点点头:"行,你去歇着,妈不打扰你。"
我走进自己那间不到六平米的小屋,关上门,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屋里堆满了各种旧零件——电路板、电线、塑料壳、传感器……
这些都是我从废品站捡来的,有的是从旧手机里拆下来的,有的是从坏掉的电器里淘出来的。
角落里有个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个黑色的手环。
那是我花了三年时间,做出来的东西。
说起这个手环,要从四年前说起。
那年我爸刚走没多久,我妈一个人出门买菜,被一辆电动车撞了。
等我赶到医院,我妈躺在病床上,腿上缠着绷带,脸上还有几道擦伤。
"远儿,没事,妈就是不小心。"
"妈,您眼睛看不见,以后别一个人出门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那妈岂不是成了废人?"
那句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四年了都拔不出来。
从那天起,我就有了个念头——我要给我妈做个东西,能帮她"看见"路,能让她一个人安全出门。
我开始自学编程,从网上找免费的教程,一行一行代码抄,一遍一遍调试。
我开始研究传感器,研究定位技术,研究语音播报。
零花钱全用来买零件,废品站成了我的"实验室"。
白天上课,晚上回家就钻进小屋捣鼓。
我妈以为我在学习,每次都会敲门说:"远儿,别熬太晚,身体要紧。"
"知道了妈。"
03
张建国不知道这些。
在他眼里,我就是个上课走神、作业敷衍、成绩垫底的差生。
有一次他在课堂上点我回答问题,我正想着手环的程序怎么改,愣是没反应过来。
"林远!你耳朵聋了?"
全班哄笑。
"我再问你一遍,这道题怎么解?"
我站起来,摇了摇头:"不会。"
张建国脸一沉:"不会?你哪道题会?你上课在想什么?整天魂不守舍的,脑子里装的什么?"
我没说话。
"行,你不说是吧?"张建国冷笑一声,"我告诉你,就你这样的,将来就是社会最底层,干最脏最累的活,挣最少的钱。别怪我没提醒你。"
他指着我的鼻子,当着全班的面说:"你们都看着,林远就是反面教材。不好好学习,将来就是这个下场。"
我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下课后,同桌小声问我:"林远,你怎么不解释一下?"
我说:"解释什么?他不会信的。"
同桌叹了口气:"也是,张建国那个人,眼里只有分数。"
我收拾了一下桌面,把一本编程的书塞进书包最底层。
这本书是我从旧书摊淘来的,封面都磨破了,但里面的内容我翻了不下一百遍。
就在高考前一个星期,我的手环终于调试成功了。
我妈戴着它,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没有撞到任何东西。
"远儿,这东西真神了!"我妈笑得像个孩子,"妈能'看见'路了!"
那是我高中三年来最开心的时刻。
可我知道,代价是——我的成绩,彻底废了。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我一个人去网吧查的分。
屏幕上跳出三个数字:四百一十二。
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很久,然后默默关掉页面,走出网吧。
本科线是四百六十八分。我差了五十六分。
回家的路上,我给我妈买了她最爱吃的烧饼。
"远儿回来了?查分了没?"
"查了。"
"考了多少?"
我顿了一下:"四百一十二。"
我妈愣了几秒钟,然后笑了笑:"没事,没事,考不上大学又不是没活路。远儿,妈不怪你。"
她摸索着找到我的手,轻轻拍了拍:"你已经很努力了。"
我握着她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像砂纸,上面全是茧子。
"妈,我……"
"别说了,"我妈打断我,"吃饭吧,烧饼凉了就不好吃了。"
第二天,我按时去了学校。
因为还有一些手续要办,志愿要填,虽然我知道,我这个分数能填的学校,大概也就是那些没人愿意去的专科。
我没想到的是,等待我的是一场公开处刑。
04
那天是班会,张建国站在讲台上,手里拿着全班的成绩单。
"今年高考,我们班一本上线三十二人,创历史新高。"
掌声响起来。
"周雨晴同学,六百八十七分,全校第三名,已经被京城大学预录取了。"
更热烈的掌声,周雨晴站起来鞠了一躬,脸上满是得意。
张建国继续念着名字,念到谁,谁就站起来接受掌声。
我坐在角落里,知道不会有我的名字。
果然,念完所有上本科线的同学后,张建国的脸色变了。
"当然,有人欢喜有人愁。"他的目光扫向我,"有些人,给我们班丢尽了脸。"
"林远,站起来。"
我慢慢站起来。
"四百一十二分,"张建国把成绩单重重拍在讲台上,"全班倒数第一。不仅是倒数第一,还是唯一一个没过本科线的。"
教室里响起窃窃私语。
"我教书三十年,每年都会遇到几个不争气的,但像你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见。"
张建国走下讲台,一步一步向我逼近。
"你自己说说,三年高中,你在干什么?上课睡觉,作业不交,考试垫底。我找你谈过多少次话?你爸妈——哦对,你爸不在了,你妈还是个瞎子……"
"张老师!"我猛地抬起头。
张建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怎么?说到痛处了?那你倒是争口气啊,你争气了吗?"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
"我跟你说,就你这成绩,在这个班待着就是浪费资源。"
他指着门口:"你自己看着办吧,是走是留,给句痛快话。"
全班五十六双眼睛盯着我,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漠不关心的。
我深吸一口气,弯腰开始收拾书包。
"林远,你干什么?"同桌拉了我一把。
我摇摇头,把书一本一本装进书包。
张建国站在一旁,双手抱胸:"这就对了,有点自知之明。"
我把书包拉链拉好,拎起来,从课桌间走过。
经过周雨晴身边时,她正低头玩手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走到教室门口,停了一下。
"林远,"身后传来张建国的声音,"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将来混得不好,别怪老师没提醒你。"
我没回头。
推开门,走了出去。
05
从学校回来,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整天没出门。
我妈在门外敲了好几次门:"远儿,吃饭了。"
"不饿。"
"远儿,怎么了?在学校出什么事了?"
"没事,妈,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门外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我妈叹了口气,脚步声慢慢远去。
我坐在桌前,面前摆着那个黑色的手环。
这是第三代了。
第一代只能发出滴滴的警报声,太吵了,而且方向不准。
第二代加了语音播报功能,但续航太短,用不了两个小时就没电了。
第三代,我重新设计了电路,优化了程序,加入了震动反馈和超声波避障。
半年前,我把设计方案发到了省科技馆的邮箱,想着碰碰运气。
之后就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音。
我也没当回事,毕竟那种地方,怎么会看得上一个高中生的东西?
傍晚,舅舅来了。
"姐,我听说了,远儿才考四百一十二分?"
我妈低着头:"嗯。"
"我早说什么来着?"舅舅的声音越来越大,"我说过吧,这孩子不是读书的料!你非要供他,现在好了,钱打水漂了吧?"
"他弟弟,你小点声……"
"小什么声?他还有脸躲起来?林远!你出来!"
我推开门,走了出去。
舅舅看到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行啊,还知道出来。你自己说说,考成这样,对得起谁?"
我没说话。
"你妈为了供你读书,起早贪黑摆摊,你瞎吗?哦对了,瞎的是你妈,你又不瞎,你是心瞎了!"
"够了!"我妈突然提高声音,"他弟弟,你别说了。"
舅舅愣住了。
"远儿是我儿子,我供他读书是我愿意。"我妈站起来,虽然看不见,但腰板挺得笔直,"考得好考得差,那是他的命,你管不着。"
"姐,我这不是为了你好……"
"你走吧。"我妈打断他,"以后也不用来了,我们娘俩自己能过。"
舅舅气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我说:"行,你们厉害!林远,你给我记住,将来混不下去了,别求到我头上来!"
摔门而去。
那天晚上,我妈坐在我床边,很久没说话。
"远儿,"最后她开口了,"妈有件事想问你。"
"您说。"
"你是不是……一直在捣鼓什么东西?"
我愣了一下:"妈,您怎么知道?"
我妈笑了笑:"妈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好使。半夜里电烙铁的声音,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沉默了。
"远儿,妈不怪你。"她摸索着找到我的手,"你给妈做的那个手环,妈戴着它,真的能'看见'路。妈这辈子没见过世面,但妈知道,你做的这个东西,不简单。"
"妈……"
"妈就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把别人读书的时间,都用来做这个了?"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我妈握紧我的手:"远儿,那你后悔吗?"
我想了很久,摇了摇头:"不后悔。"
"那就行了。"
我妈站起来,摸索着走到门口,"远儿,妈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妈知道一件事——有些东西,比分数重要。"
她走了。
我坐在黑暗中,盯着那个手环,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远儿!远儿!快出来!"我妈的声音很急。
我揉着眼睛打开门:"妈,怎么了?"
"门口……门口来了好多人……"
我走到院子里,就看到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外,车牌不认识,但一看就不便宜。
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人。
"请问,这里是林远同学的家吗?"
我愣了一下:"我是林远。"
那个男人笑了笑,向我伸出手:"林远同学,你好,我姓周,省里来的。"
省里来的?
我更懵了,下意识和他握了握手:"您找我……有什么事?"
周先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量了一下这个破旧的小院,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林远同学,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一阵汽车声。
我扭头一看,差点没认出来。
是我们学校校长,王建明。
校长的脸上堆满了笑,跟过年似的,身后还跟着教导主任,还有——张建国。
张建国看到我,脸色变了变,站在人群最后面,不敢看我的眼睛。
"周……周主任,"校长小跑到周先生面前,满脸陪笑,"您看,我们也来了。林远是我们学校的学生,我们一直很关注他……"
周先生看了校长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向张建国。
"您就是林远同学的班主任张老师吧?"
张建国硬挤出一丝笑容:"是,是我。"
周先生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淡淡说了一句——
"张老师,我听说昨天的班会上,您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把林远同学'劝退'了?"
张建国的脸瞬间僵住,嘴唇哆嗦了几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校长的笑容也凝固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周先生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林远同学,你先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手有些发抖。
翻开第一页,上面印着一个红色的公章,还有一行字——
我的眼睛猛地睁大。
"这……这是……"
周先生看着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林远同学,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
我摇了摇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看向张建国,又看向校长,最后目光重新落在我身上——
"因为有人,想请你去做一件事。"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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