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宝贝，来，再吃点苹果。"
林晓阳僵在门外，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心脏。
他本想给母亲一个"意外惊喜"，谎称留学不归后偷偷回家，却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钥匙掉在地上的瞬间，门内瞬间安静。
林晓阳颤抖着开门，看见一个年轻女孩正坐在客厅里，用着他的电脑，吃着王秀芬亲手削的苹果。
王秀芬见到他脸色惨白，果盘差点掉落。
"妈......"林晓阳指着女孩，声音哽咽，"那我算什么？"
01
说起林晓阳这个人，那真是从小就让人刮目相看。
二十五岁，个子不高不矮，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脑瓜子特别好使。
从小学到高中，次次考试都是第一名，老师同学都说他将来肯定有出息。
他家住在县城的老区，一栋六层楼的老房子，没电梯，每天爬楼梯上三楼。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是十多年前的老款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客厅里最显眼的就是墙上贴满了林晓阳从小到大的奖状，密密麻麻的，红的黄的蓝的，几乎把整面墙都贴满了。
楼下就是母亲王秀芬开的小杂货店，面积不大，也就二十来平米，但什么都卖：
烟酒糖茶、日用品、小食品，应有尽有。店门口挂着个破旧的招牌："秀芬杂货店"，字都有点褪色了。
每天早上六点，王秀芬准时开门营业，一直到晚上十点才关门。
她今年四十八岁了，看起来却像五十多岁，头发已经有不少白丝，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
长期站立让她的腿有些浮肿，但她从来不喊累。
"晓阳是我的命啊。"她经常对邻居们这样说，"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就指望着他将来有出息。"
林晓阳三岁那年，父亲因为车祸去世了。
那时候王秀芬才二十六岁，正是青春年华，但她没有选择改嫁，而是一个人咬牙坚持把儿子带大。
"妈，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我没有？"小时候的林晓阳经常这样问。
王秀芬总是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说："晓阳，爸爸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但他在天上看着你呢。母亲会给你双倍的爱，让你比别的小朋友更幸福。"
为了养活儿子，王秀芬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
刚开始在菜市场卖菜，每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进货，一站就是一整天。
后来攒了点钱，租了现在这个店面，开起了杂货店。
那些年真的很苦。
林晓阳记得，冬天的时候，母亲的手都冻得开裂了，贴着创可贴还要坚持干活。
夏天店里没有空调，母亲热得满头大汗，也舍不得买个电扇。
"妈，您歇歇吧，我帮您看店。"十几岁的林晓阳经常这样说。
"不用，你好好读书就行。"王秀芬总是摆摆手，"母亲不累，看到你成绩好，母亲就有使不完的劲。"
每次林晓阳考试考得好，王秀芬就会高兴得一整天都在笑。
她会买点好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庆祝。虽然家里经济条件不好，但她从来不在儿子的教育上省钱。
高三那年，林晓阳的成绩在全市都是顶尖的。
班主任找到王秀芬说："秀芬啊，晓阳这孩子真是个读书的料，肯定能考上好大学。不过到时候学费生活费是个问题。"
王秀芬咬咬牙说："老师您放心，砸锅卖铁我也要供孩子读书。"
为了给林晓阳攒学费，王秀芬更加拼命地工作。
她把店里的营业时间延长到深夜十一点，每天只睡五个小时。
有时候累得实在撑不住了，就在店里的小板凳上打个盹。
"妈，您这样太累了，要不我不读了，出去打工挣钱。"林晓阳看着母亲疲惫的样子，心疼得要命。
"胡说八道！"王秀芬瞪了他一眼，"你是读书的料，不读书可惜了。母亲累点不要紧，只要你能出人头地，母亲死了也值得。"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林晓阳考了全市第二名，被国内顶尖的大学录取。
王秀芬拿着录取通知书，眼泪哗哗地流："晓阳啊，你真是母亲的骄傲！我一个小学都没毕业的人，居然能培养出大学生！"
那天晚上，王秀芬做了一桌子好菜，都是平时舍不得买的。
她一边给林晓阳夹菜一边说："晓阳，母亲这辈子最正确的事就是生了你。你看，我们家出了个大学生！"
大学四年，林晓阳刻苦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但随着接触面的扩大，他开始对自己的家庭背景感到敏感。
室友张涛的爸爸是银行行长，李沐的母亲是医院院长，王浩家里开着连锁超市。
他们聊天的时候，总是无意中透露出优越的家境。
"我爸昨天又给我转了一万块，让我买点好衣服。"张涛随口说道。
"我妈让我周末回家，说要带我去见几个叔叔阿姨，都是她的同事。"李行也接着说。
林晓阳坐在一旁，默默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一万块，那是母亲小杂货店好几个月的收入。
而他的生活费，每个月只有八百块，还是母亲省吃俭用攒出来的。
02
"晓阳，你家是做什么的？"有同学好奇地问。
林晓阳张了张嘴，本想说实话，但看到室友们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却变了："我母亲是……退休干部。"
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撒这样的谎。
说完后，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但同学们的反应让他觉得这个谎言是值得的。
他们点点头，眼中没有了那种微妙的同情，而是变成了理解和认同。
从那以后，林晓阳开始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家庭背景。
他很少主动提起家里的事，每次和母亲通电话也都挑室友不在的时候。
大四那年，林晓阳申请到了英国帝国理工学院的全额奖学金。这个消息让他兴奋得一夜没睡，这可是世界顶级的大学啊！
"妈，我申请到英国的奖学金了！"他在电话里兴奋地告诉王秀芬。
"英国？那不是很远吗？"王秀芬的声音有些颤抖。
"是啊，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帝国理工学院在全世界都很有名，我去那里读研究生，将来回国肯定能找到好工作。"
王秀芬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那……那母亲支持你。你出息了，母亲高兴。"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秀芬心里其实很不舍。儿子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而且一去就是两年，她心里空得慌。
"妈，等我学成回来，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我会买大房子，让您享福。"林晓阳信誓旦旦地说。
"好，母亲等着你回来。"王秀芬强忍着眼泪，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高兴一些。
出国前的那个晚上，王秀芬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林晓阳爱吃的。
她一边忙活一边说："晓阳，到了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吃不惯那边的东西就给母亲打电话，母亲给你寄点家乡的特产。"
"妈，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林晓阳看着母亲忙碌的身影，心里涌起一阵温暖。
"还有，不管你走多远，家永远是你的港湾。想家了就回来，母亲永远等着你。"王秀芬转过身，眼眶已经红了。
2023年9月，林晓阳踏上了英国的土地。
伦敦的繁华让他震撼，帝国理工学院的学术氛围让他兴奋。一切都那么新鲜，那么充满挑战。
刚开始的一个月，他几乎天天给母亲打电话，兴奋地描述着在英国的见闻。
"妈，这里的图书馆真大，有好几层楼，书多得看不完。"
"妈，我们宿舍的同学都很友好，有来自世界各地的。"
"妈，这里的老师都很厉害，讲课特别有水平。"
王秀芬总是很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地问："吃得习惯吗？天气怎么样？要不要母亲给你寄点家里的咸菜？"
"妈，您别担心，我在这里一切都好。"林晓阳总是这样回答，声音里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期待。
但很快，现实就给了他当头一棒。
这里的同学确实都很优秀，但他们的优秀不仅仅体现在学术上，更体现在他们的谈吐、见识和骨子里透出的贵族气质。
室友詹姆斯的父亲是著名的投资银行家，艾米丽的母亲是皇家学院的教授，马克家里有好几家公司。
他们讨论的话题从国际政治到艺术收藏，从哲学思辨到红酒品鉴，每个话题都让林晓阳感到自己的渺小。
"我暑假去了趟法国南部，在我们家的别墅住了一个月。"艾米丽在聚餐时轻松地说道，"那里的薰衣草田太美了，你们有机会一定要去看看。"
"我去年在纽约实习的时候，住在爸爸朋友的公寓里，曼哈顿的夜景真是令人难忘。"詹姆斯也分享着自己的经历。
林晓阳坐在一旁，努力跟上他们的对话，但心里越来越觉得格格不入。
他想到母亲的"豪华生活"：每天从早到晚守着那个小杂货店，晚上累得倒头就睡，唯一的娱乐就是看看电视里的新闻联播。
"林，你家在中国哪个城市？"马克友善地问他。
"一个小县城，你们可能没听说过。"林晓阳有些尴尬地回答。
"你父母是做什么的？"艾米丽也好奇地问。
林晓阳张了张嘴，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弯腰整理货架的身影，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手上贴着创可贴，因为长期站立而浮肿的双腿……
"我母亲退休前在政府部门工作。"他最终还是撒了谎。
"哦，那很不错。中国的公务员挺受人尊敬的。"同学们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林晓阳松了一口气，但心里却涌起一阵愧疚。
母亲养育他这么多年，他却不敢承认她的身份。
03
谎言一旦开了头，就越撒越大。
为了维持"公务员家庭"的人设，林晓阳不得不编造更多的细节。
"我母亲退休金挺丰厚的，在家里种种花、养养鱼，生活很惬意。"他这样对同学们说。
"我家在县城的中心区域，房子挺大的，前面还有个小花园。"他继续编着谎言。
每次撒谎之后，林晓阳都感到深深的自责，但同学们那种理所当然的接受让他停不下来。
在这个圈子里，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才能被完全接纳。
电话联系变得越来越少。
起初，王秀芬还会每周打几次电话，但林晓阳总是匆匆忙忙地说几句就挂断，理由不是"在图书馆要保持安静"，就是"要去上课了"。
"晓阳，母亲想你了。你在那边还好吗？"王秀芬小心翼翼地问。
"妈，我很好，就是比较忙。您别担心，好好照顾自己。"林晓阳敷衍地回答，心思完全不在电话上。
"那……你要记得按时吃饭，别为了省钱不好好吃。母亲可以多给你寄点钱。"
"不用，我钱够花。行了，我真的要去上课了。"
慢慢地，王秀芬的电话越来越少了。
她不想打扰儿子的学习，也感觉到了林晓阳的疏远。
但她从来不抱怨，只是默默地承受着思念之苦。
2024年春节临近，同学们开始兴奋地讨论回家的计划。
"我已经订好机票了，下周就回德国。我母亲说要带我去阿尔卑斯山滑雪。"艾米丽兴奋地说。
"我也要回美国了，好想念家里的感恩节火鸡味道。"詹姆斯也满怀期待。
"林，你什么时候回中国？春节是你们最重要的节日吧？"马克问道。
林晓阳心里一紧。回国？他当然想回去，想母亲想得要命。
但是……他已经给同学们塑造了一个"政府干部家庭"的形象，如果回去被发现真相怎么办？
万一有同学要来中国旅游，想到他家做客怎么办？
"我……可能不回去了。"林晓阳硬着头皮说，"导师给我安排了一个很重要的研究项目，需要利用假期时间完成。"
"哇，那真是太遗憾了。不过为了学术，这种牺牲是值得的。"同学们理解地点点头。
林晓阳勉强挤出笑容，心里却像刀割一样痛。
他想象着母亲一个人过年的情景，想象着她准备一桌子菜却只有自己一个人吃的孤独。
那天晚上，王秀芬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晓阳，快过年了！母亲已经开始准备年货了，买了你最爱吃的腊肉，还有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糖果。母亲给你订了机票，二十八号的，你看行不行？"
听到母亲兴奋的声音，林晓阳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抓住了。
他能想象出母亲此刻的表情：眼睛里闪着光，脸上挂着久违的笑容，就像他小时候考试得了满分时那样。
"妈……"林晓阳张了张嘴，想说"我马上回来"，但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做。
至少现在不行，他需要更多时间来完善自己的"人设"。
"妈，我……导师给我安排了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春节期间不能离开学校。您把机票退了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林晓阳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母亲轻微的呼吸声。时间好像停止了，每一秒都让他煎熬。
"哦。"过了很久，王秀芬才开口，声音变得很轻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那你……注意身体。记得按时吃饭，别累着了。"
就这么简单的几个字，但林晓阳听出了其中巨大的失望和心痛。
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想安慰，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妈……"
"没事，工作重要。母亲理解。"王秀芬的声音越来越小，"那母亲不打扰你了，你好好学习。"
电话挂断了，林晓阳握着手机，坐在伦敦的宿舍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里空得像个无底洞。
04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王秀芬的电话越来越少。
偶尔打来，也只是简单地问候几句就匆匆挂断。
她不想给儿子压力，也感觉到了他的疏远，但她从来不抱怨。
林晓阳知道自己伤害了母亲，但他告诉自己这是暂时的痛苦，是为了更美好的未来。
等他学成回国，找到好工作，有了地位和财富，再向母亲解释一切，她会理解的。
但深夜独处时，愧疚感总是像潮水一样涌来。
他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这样做真的对吗？母亲会不会很伤心？
这种想法让林晓阳感到羞耻，但又无法摆脱。
2024年2月，一个冲动的念头在林晓阳脑海中形成：他要回家，但不告诉任何人。
他要看看母亲在不知道他要回来的情况下是什么样子的。
订机票的时候，林晓阳的手在颤抖。
"这趟航班确定要订吗？"售票网站弹出确认界面。
林晓阳盯着屏幕，心里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一方面，他渴望回家，渴望见到母亲；另一方面，他又害怕面对现实，害怕自己精心构建的形象破灭。
最终，思念战胜了恐惧。他点击了确认键。
2月15日深夜，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林晓阳的飞机降落在家乡的机场。
走出机场的那一刻，熟悉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他瞬间有种想哭的冲动。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回来的消息，甚至连行李都只带了一个背包。
从机场到家，他选择了最便宜的大巴，就像学生时代那样。
夜晚的小县城很安静，街道上几乎没有行人。
路灯昏黄，店铺大多已经关门。林晓阳走在熟悉的街道上，看着一成不变的建筑和招牌，心情五味杂陈。
这里是他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但此刻回来，却又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走到家所在的那栋老楼下，林晓阳发现一楼的杂货店还亮着灯。
透过玻璃门，他看到母亲正在整理货架，动作比以前慢了很多，背也更弯了。
他站在门外看了很久，心里涌起强烈的心疼。
母亲老了，真的老了。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更深了，身材也佝偻了许多。
"妈……"林晓阳在心里无声地呼唤着，泪水模糊了视线。
十点半，王秀芬终于拉下了卷帘门。
林晓阳屏住呼吸，悄悄跟在母亲身后。
楼道里几盏声控灯早已失灵，他摸索着扶手上楼，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份久违的宁静。
三楼。自家门前。
林晓阳停下脚步，心脏狂跳得像要冲破胸膛。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象着门后那个熟悉的身影。
也许母亲正独自坐在沙发上，也许她在看电视时会忽然想起远方的儿子……
他轻轻贴近门缝，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电视新闻的声音传来，一切似乎都如他所想。但就在这时——
"宝贝，来，再吃点苹果。"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中了林晓阳的心脏。
宝贝？！
这个从未属于过他的称呼，这个他做梦都想听到的词汇，母亲竟然在叫别人？！
林晓阳的手死死抓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他颤抖着透过门缝往里看。
客厅里，一个年轻女孩正坐在他从小用到大的书桌前。
她正专注地使用着他的电脑，仿佛那里就是她的家。
而母亲——他的母亲王秀芬，正端着精心切好的苹果，小心翼翼地递到女孩面前。
那份温柔，那种宠溺，是林晓阳从未见过的表情。
从未见过！
那一刻，林晓阳感觉全世界都在旋转。血液逆流，愤怒如火山爆发般涌上心头。
05
他在伦敦的雪夜里思念着母亲。 他为了撒谎而彻夜难眠。
他为了不让她失望而拼命努力。 他刚才在楼下看到她疲惫的身影时差点哭出来。
而她呢？她在家里有了新的"宝贝"！
"我是被替代了吗？"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毒蛇般在心中游走，"她是不是早就不需要我了？这个女孩……会不会才是她真正的女儿？"
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愤怒。
林晓阳颤抖着掏出钥匙，但手抖得厉害，钥匙"叮"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瞬间，屋内鸦雀无声。
"谁在外面？"王秀芬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
林晓阳弯腰捡起钥匙，深吸一口气，缓缓插入锁孔。
门开了。
客厅灯火通明，母亲僵硬地站在沙发旁，手中的果盘在微微颤抖。
那个女孩也愣愣地站起身，不安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入侵者"。
四目相对的瞬间，王秀芬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晓阳？！你……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
"是的。"林晓阳站在门口，声音冷得连自己都陌生，"我说过不回来。所以你就可以随便找个人来替代我？让她住我的房间，用我的东西，享受你从来没给过我的温柔？"
"不是的，晓阳，你误会了——"
"误会？"林晓阳打断了母亲的话，声音在颤抖，"我亲耳听到你叫她'宝贝'！你从来没有这样叫过我！从来没有！"
他指向那个女孩，眼中燃烧着痛苦的怒火：
"妈，她到底是谁？！那我……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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