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里，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群聊消息，气得手都在发抖。
"各位同学，由于我家比较远，每次回家都不方便，希望大家能够排班接送我往返学校，具体安排我已经做好了表格......"
我冷笑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
"脸不要的话，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
还没发出去，室友王小明探过头来："思远，你在看什么？"
我把手机递给他，他看完后眼睛瞪得老大："这是我们班的赵天宇发的？这家伙也太过分了吧！"
李大成也凑过来看，看完直接爆了粗口："我靠，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刚开学就想让全班给他当司机？"
群里已经有几个同学开始回复了，有的在问具体情况，有的在犹豫要不要参加。
我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内心在翻腾。
01
两个月前，我刚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心里满怀着对新生活的憧憬。
那天下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录取通知书上，我激动地给爸妈打电话报喜。
"爸，我被录取了！"电话那头传来爸爸激动的笑声。
妈妈抢过电话："儿子，你要好好学习，多交朋友，但也要有自己的原则，不要被人欺负了。"
当时我还笑着回答："妈，您放心，您儿子又不是软柿子。"
高中三年的拼搏终于有了结果，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全新的大学生活。
那个暑假，我一直在幻想着大学的美好。想象着和室友一起熬夜聊天，和同学一起参加社团活动，想象着在图书馆里安静地看书。
我甚至提前在网上加了新生群，和未来的同学们聊天，大家都显得很友好。
临开学前一周，我开始收拾行李。
妈妈在一旁帮忙，一边收拾一边叮嘱："到了学校要主动帮助同学，但也不能让别人占你便宜。"
爸爸在旁边点头："对，做人要善良，但不能没有底线。"
我当时只是敷衍地应着，心想大学生都是成年人了，哪会有那么多事情。
现在想想，爸妈的话真是太有道理了。
02
九月初的阳光正好，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大学宿舍。
408宿舍里，王小明已经收拾好了床铺，正坐在桌前玩游戏。
"你就是陈思远吧？我是王小明，以后多多关照。"他热情地站起来跟我打招呼。
没过多久，李大成也到了。他比我们俩都要高，看起来很老实。
"我是李大成，来自农村，第一次住集体宿舍，有什么不懂的还请多指教。"
三个人很快就熟络起来。
第二天是正式报到的日子，我们一起去教室参加班会。
班长张华平是个很负责任的女生，她认真地介绍着班级情况和各种注意事项。
坐在我前面的男生突然转过身来："兄弟，你是哪里人？我叫赵天宇。"
"我是本地的，你呢？"
"我家在郊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呢。"赵天宇笑着说，"以后可能要麻烦你们这些本地同学了。"
当时我没多想，只是客气地说："有什么事可以互相帮忙。"
班会结束后，赵天宇主动要了我的微信。
"思远，你看起来就是个热心肠，我们做朋友吧。"
我觉得这个同学挺友好的，就同意了。
回到宿舍后，王小明说："这个赵天宇看起来还不错，就是说话有点......"
"有点什么？"我好奇地问。
"感觉有点太热情了，第一天见面就要加微信。"
李大成在旁边点头："我也觉得，不过可能人家性格就是这样。"
当时我们都没有多想。
03
开学一周后，我们对新的环境逐渐熟悉起来。
赵天宇确实很"热情"，每天都会在班级群里发各种消息。
有时候是问作业，有时候是问课程安排，有时候是分享一些无关紧要的链接。
"同学们，有人知道明天第一节课是什么吗？"
"有没有人有高等数学的课件？"
"推荐一个很好用的学习软件，大家可以下载。"
刚开始大家还会回复，后来发现他问的问题大多都能在课程表或者群公告里找到答案。
更让人无语的是，他总是喜欢在别人帮助他之后说："真是太麻烦大家了，改天请大家吃饭。"
但是这个"改天"从来没有到来过。
一次，我看到他在宿舍楼下抽烟，就主动过去打招呼。
"天宇，你也抽烟啊？"
"偶尔抽一根。"他把烟递给我，"来一根？"
我摇头拒绝了。
聊天中我了解到，他家里条件还不错，爸爸有自己的小公司，平时零花钱也不少。
"那你为什么总说麻烦大家呢？按理说你应该请客才对。"我半开玩笑地说。
他笑了笑："能省则省嘛，大学生活还长着呢。"
这句话让我有些不舒服，但我没有多说什么。
后来王小明告诉我，赵天宇曾经问过他家里的经济情况。
"他问我家里是做什么的，还问我一个月生活费有多少。"王小明皱着眉头说。
"他问这些干什么？"
"不知道，可能想了解同学的情况吧。"
但我们都觉得这种问题有些过于私人了。
04
十月份，赵天宇的真面目开始逐渐暴露。
先是在一次聚餐中，他主动提出要请大家吃饭，结果到了结账的时候突然说忘带钱包。
"不好意思啊同学们，我钱包落宿舍了，谁先垫付一下？"
最后是班长张华平付的账，赵天宇承诺第二天还钱。
但是一个星期过去了，他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张华平性格比较温和，也不好意思主动要账。
还有一次，他借了李大成的充电宝，说用完就还。
结果这个充电宝在他那里待了半个月，李大成去要了好几次，他总是说："不好意思，忘了，明天一定还。"
最过分的一次是，他在群里发消息说自己感冒了，希望有同学能帮他买药。
孙小强好心帮他买了，他收到药后只是在群里说了句谢谢。
孙小强私聊问他药费的时候，他回复说："这点小钱就算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孙小强气得直接在我们宿舍吐槽："这人也太不要脸了吧？药费三十多块呢！"
王小明摇头："我早就看出来这人有问题了。"
李大成也说："确实，总是占别人便宜。"
我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同学，发现他确实有很多问题。
上课的时候他经常迟到，作业也总是抄别人的，考试前总是找各种理由要别人的复习资料。
最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觉得别人帮助他是理所当然的。
"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很正常吗？"这是他的口头禅。
但是这种"互相帮助"永远是单向的。
05
十月底的一个晚上，我正在宿舍写作业，手机突然响了。
班级群里，赵天宇发了一条长消息。
"各位亲爱的同学们，我有个事情想和大家商量一下。因为我家住得比较远，每次往返学校都很不方便，特别是周末和节假日的时候。我想了一个办法，希望大家能够轮流开车接送我，我已经做了一个时间表，大家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来选择......"
消息后面还附上了一个表格，详细列出了接送的时间安排和路线。
我看完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王小明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这家伙是认真的吗？"
李大成从床上坐起来："他这是把我们当什么了？专职司机？"
群里开始有人回复了。
有几个同学表示疑问："这样不太好吧？"
也有人问："你家到底有多远？"
赵天宇立刻回复："距离不是问题，主要是为了加强同学之间的感情。而且我可以承担油费。"
看到这里，我的火气腾地就上来了。
承担油费？他连三十块钱的药费都不想出，还说承担油费？
更可气的是，他还说是为了加强感情，简直把同学们当傻子。
我的手指开始在屏幕上敲击，内心的愤怒让我浑身发抖。
"脸不要的话，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
这句话出现在输入框里，我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
王小明看到我准备发送的内容，眼睛瞪得更大了："思远，你真要这么说？"
李大成也凑过来看："虽然话糙了点，但说得没错。"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屏幕上的那句话。
整个宿舍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我急促的呼吸声。
我的手指在发送键上轻微颤抖着......
06
我狠狠按下了发送键。
那句"脸不要的话，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瞬间出现在群聊中。
整个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几秒钟后，消息开始刷屏。
"哈哈哈哈，思远说得好！"孙小强第一个站出来支持我。
"终于有人说实话了。"马大力也发出了笑脸表情。
"思远同学说得对，这种要求确实过分了。"连平时很温和的女同学都开始表态。
王小明在旁边给我竖起大拇指："兄弟，你这话说得太解气了！"
李大成也兴奋地拍手："早该有人治治他了！"
但是赵天宇的回复让我更加愤怒。
"陈思远，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同学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
"我又没有强迫任何人，只是提个建议而已。"
"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我们还是同学呢。"
看到他这副受委屈的样子，我彻底怒了。
我继续在群里打字："互相帮助？那请问你帮过谁？张华平请你吃饭的钱还了吗？李大成的充电宝用了半个月？孙小强帮你买药的钱算什么？"
"这些都是小事，我会还的。"赵天宇回复。
"小事？那为什么一直拖着不还？现在又想让大家当你的专职司机？"
群里开始有更多同学发言。
"对啊，天宇，你确实欠了不少人情。"
"思远说得对，你总是占便宜。"
"这个接送的要求确实过分了。"
07
事情的发展超出了我的预料。
第二天，整个事件在学院里传开了。
不仅仅是我们班，连其他班的同学都知道了这件事。
原来，除了我们班，赵天宇还在其他几个班的群里发了类似的消息。
他的女朋友刘小花也卷入了这件事中。
她在我们班群里为赵天宇辩护："你们太过分了，天宇只是想和大家加强感情而已。"
但是很快就有人爆料，原来刘小花也是受害者之一。
她曾经多次为赵天宇垫付各种费用，包括约会的开销。
赵天宇总是承诺会还钱，但从来没有兑现过。
更过分的是，他还会以"男女朋友之间不应该计较这些小钱"为理由拒绝还钱。
当这些真相曝光后，连刘小花都开始怀疑自己的男朋友。
班长张华平终于忍不住在群里发言："天宇，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上次聚餐的账还没结呢。"
其他被欠钱的同学也开始站出来。
"我的充电宝还给我吧。"李大成说。
"药费三十二块，微信转账就行。"孙小强也不再客气。
面对这种情况，赵天宇开始装可怜。
"我没想到大家会这样看我，我真的很难受。"
"我家里最近确实有些困难，所以才......"
但是没有人再相信他的话。
有同学直接爆料："他昨天还在朋友圈晒新买的鞋子，五百多块呢。"
"前天还在外面吃火锅，发了好多照片。"
真相大白后，赵天宇彻底失去了同学们的信任。
08
一个月后，这件事有了最终的结果。
赵天宇迫于压力，把欠同学们的钱全部还清了。
他的女朋友刘小花也和他分手了，因为她发现赵天宇不仅欠同学们的钱，还欠了她很多钱。
更让人意外的是，赵天宇的家庭条件根本不差。
他爸爸确实有自己的公司，而且经营得不错。
他之所以总是占同学们的便宜，完全是因为性格问题。
用他室友的话说："他就是觉得能占便宜就占便宜，反正别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
这件事也让我们整个班级更加团结了。
大家都认识到，善良要有底线，帮助要有原则。
王小明对我说："还好你当时站出来了，不然我们都要被他当傻子耍。"
李大成也很感激："你那句话虽然听起来刺耳，但确实点醒了所有人。"
班长张华平也找我聊过："其实我早就看出问题了，但是不好意思说出来，你做得对。"
至于赵天宇，他后来申请换了专业，很少再和我们有接触。
偶尔在校园里遇到，他会避开我的视线，快步走过。
这件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善良不等于软弱，帮助不等于纵容。
有时候，一句直白的话比虚假的客套更有价值。
妈妈知道这件事后，在电话里对我说："儿子，你做得对。做人要善良，但也要有原则和底线。"
现在回想起来，那句"脸不要的话，可以送给有需要的人"虽然说得直接，但确实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有些人就是需要有人站出来说真话，才会收敛自己的行为。
大学生活还在继续，但我学会了如何在善良和原则之间找到平衡。
这或许就是成长的意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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