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声明:本文情节均为虚构故事,如有雷同实属巧合,所有人物、地点和事件均为艺术加工,与现实无关。图片非真实画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也是遭孽,前头小的刚走,后头老的就跟着跳了。”
“谁说不是呢?听说那老太太是愧疚,觉得自己害死了孙女,没脸活了。”
警戒线外,几个穿着睡衣的大妈嗑着瓜子,嘴里发出的啧啧声像是在惋惜。
我戴上手套,掀开白布的一角。
死者刘翠芬,六十五岁,面部已经摔得无法辨认,但那双布鞋还整整齐齐穿在脚上。
老张递给我一支烟,手有点抖:“看起来就是典型的畏罪自杀,这一片的老住户都这么传。毕竟昨天那事儿闹得太大了,医院里都动了手。”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让人眩晕的三十六楼,那个没有任何封闭措施的阳台像一张黑洞洞的嘴。
01.
“警察同志,我妈不是那种想不开的人,她绝对不是!”
审讯室里的男人叫赵刚,四十二岁,某国企的中层干部。此时他头发像鸡窝一样乱,眼窝深陷,身上的白衬衫领口沾着几点干涸的油渍。
我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喝口水:“赵先生,冷静点。你妻子林悦呢?为什么她没来?”
赵刚捧着纸杯的手僵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悦悦……她在娘家。妮妮走了,她受不了打击,不想再踏进那个家门,也不想……不想看见我妈的遗体。”
“是不想看见,还是不敢看见?”我盯着他的眼睛。
“你什么意思?”赵刚猛地抬头,声音拔高,“那是她婆婆!虽然妮妮的事是妈糊涂,但人都死了,你们警察还要挑拨离间吗?”
我没接话,翻开面前的卷宗。
这个家庭的结构,不仅是我,对于这座城市里千千万万个中年家庭来说,都太熟悉了。
赵刚,家中独子,在大城市打拼立足,娶了城里姑娘林悦。两口子都要上班,背着高额房贷,生了孩子没人带。
于是,六十五岁的刘翠芬卖掉了老家的平房,带着全部积蓄三十万,以此作为“投名状”,住进了儿子位于三十六楼的高档公寓。
她不仅是带着钱来的,更是带着“余热”来的。
在邻居口中,刘翠芬是个无可挑剔的好婆婆。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接送孙女妮妮上幼儿园,连赵刚两口子的内衣裤都是她手洗。
“我妈这辈子,就是为了我活的。”赵刚捂着脸,声音哽咽,“她没文化,甚至有点迷信,但她对妮妮的心是掏出来的啊。昨天在医院,悦悦打了她一巴掌,我当时要是拦一下,哪怕是多说一句宽慰的话,她今天也许就不会……”
“打了一巴掌?”我捕捉到了关键词,“详细说说,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刚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而在他的讲述中,那个看似温情脉脉的家庭表象,开始一点点剥落,露出了里面长满虱子的里衬。
02.
时间倒回到案发前四十八小时。
那是个周五,赵刚在外地出差,林悦公司赶项目,要加班到深夜。家里只有刘翠芬和四岁的妮妮。
下午四点,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说妮妮有点发蔫,摸着额头烫手。
刘翠芬接完孙女回到家,一量体温,三十八度五。
对于年轻人来说,这绝对是立刻去医院的信号。但对于刘翠芬,或者说对于很多像她这个年纪、从农村出来的老人来说,去医院意味着“烧钱”和“受罪”。
她有她的“土方子”。
监控记录显示,当天下午五点,林悦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妮妮怎么样?老师说发烧了,要不要我请假回来带她去挂急诊?”林悦的声音透着焦急。
电话那头,刘翠芬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甚至带着一丝邀功般的自信:“哎呀,去什么医院!现在的医生就知道给孩子输液,全是抗生素,把孩子身体都搞坏了。没事,就是有点受凉,我给她捂捂汗,煮点姜汤喝喝就好了。你安心上班,别扣了全勤奖。”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刚子小时候发烧四十度,我都是这么治过来的,现在不也长得牛高马马大?”刘翠芬打断了儿媳的话,“行了,我知道怎么带孩子,你们年轻人就是大惊小怪。”
挂了电话,刘翠芬开始忙活。
她关掉了家里的中央空调,尽管那天室外气温高达三十四度。她翻出了棉被,把烧得小脸通红的妮妮裹得像个粽子。
妮妮哭着喊热,想喝冰水。
“不能喝凉的!热气散出来就好了!”刘翠芬一边哄,一边端来了一碗黑乎乎的汤药。那是她从老家带来的“神仙草”,据说包治百病。
若是平时,赵刚在家,或许会阻止。但那天,这个家里只有刘翠芬这一个“权威”。
晚上九点,林悦还在开会。赵刚在陪客户喝酒。
三十六楼的密闭空间里,高温、厚被、草药汤,正在把这个四岁的孩子推向深渊。
03.
并不是没有预警。
晚上十点半,林悦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一进门,她就觉得家里闷得像蒸笼。
“妈,怎么不开空调?想热死人啊?”林悦把包一扔,甚至没顾上换鞋,直奔儿童房。
房间里,刘翠芬正坐在床边,嘴里念念有词,手里拿着一枚银元,在妮妮的背上用力地刮着。那白嫩的后背上,已经是一片紫红色的淤血。
“你在干什么!”林悦尖叫一声,冲过去推开婆婆。
她摸向妮妮的额头,那温度烫得吓人。更可怕的是,妮妮已经不哭了,双眼翻白,身体在微微抽搐。
“这是把寒气逼出来,马上就好了……”刘翠芬手里还捏着银元,一脸茫然,“刚刚还喊着要喝水呢。”
“疯子!你就是个疯子!”林悦抱起孩子就往外冲,“赵刚呢!给那个死人打电话!”
去医院的路上,是一场噩梦。
出租车里,妮妮的抽搐越来越剧烈,最后开始口吐白沫。刘翠芬坐在副驾驶,嘴里还在念叨:“不能去医院啊,去了就是抽血化验,孩子遭罪啊……”
“你闭嘴!”林悦歇斯底里地吼道。
到了急诊室,医生一测体温,四十二度。
热射病,也就是重症中暑,加上药物中毒引发的肝肾衰竭。
抢救持续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里,赵刚满身酒气地赶来了。
凌晨两点,医生推开门,摘下口罩,摇了摇头:“送来得太晚了。捂热综合征导致的多脏器衰竭,我们尽力了。”
那一瞬间,走廊里死一般地寂静。
紧接着,是林悦的一声惨叫。她像疯了一样冲向缩在墙角的刘翠芬,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声极其清脆。
“是你杀了我女儿!是你!你还我妮妮!你个老不死的为什么不去死!”林悦厮打着,指甲在刘翠芬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赵刚抱住妻子,两个女人哭成一团。而刘翠芬,那个平日里咋咋呼呼、掌控着家里话语权的老太太,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捂着脸,靠着墙慢慢滑坐在地上。
她嘴唇哆嗦着,眼神空洞,只重复着一句话:“我是为她好……我是为她好啊……”
04.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妮妮的遗体停在太平间,家里却到处都是孩子的痕迹。沙发上的佩奇玩偶,地垫上的积木,还有茶几上那碗没喝完的“神仙汤”。
这个家,塌了。
林悦把自己关在主卧里,反锁了门,任凭赵刚怎么敲都不开,只听见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赵刚坐在客厅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刘翠芬像个幽灵一样,在厨房里转悠。她习惯性地想淘米做饭,拿起米桶才想起来,家里已经没人需要她做饭了。
“刚子……”刘翠芬端着一杯水走过来,声音沙哑,“喝口水吧,你也熬了一宿了。”
赵刚没接,也没抬头。烟雾缭绕中,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妈,你回老家吧。”
刘翠芬的手抖了一下,水洒出来一点:“刚子,你也怪妈?妈真不是故意的,以前村里孩子都这么治……”
“这不是村里!”赵刚猛地把烟头摁灭在茶几上,那是妮妮最喜欢的画板,“这是二十一世纪!那是条人命!是你的亲孙女!”
他站起身,眼红得吓人:“林悦说了,这个家有你没她。你要是不走,我们就离婚。妈,我求你了,你放过我们吧。”
刘翠芬愣住了。她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这个她卖房卖地供出来的大学生,此刻看着她的眼神里,只有厌恶和疲惫。
“好……好……我走。”刘翠芬低下头,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上擦了擦手,“我收拾收拾,明天就走。”
那天晚上,家里安静得诡异。
赵刚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林悦在卧室里。刘翠芬住在靠近阳台的小次卧。
没有争吵,没有哭闹。这种死寂,比爆发更让人心慌。
05.
第二天早上七点。
小区保安正在交接班,突然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在水泥地上。紧接着,停在楼下的一辆别克轿车的警报器狂叫起来。
我接到报案赶到现场时,赵刚还跪在尸体旁边发愣。他穿着睡衣,脚上只穿了一只拖鞋。
林悦站在单元门口,脸色苍白,但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解脱后的惊恐。
“根据现场勘查,死者是从3602室的南阳台坠落。”痕检科的小李走过来汇报,“阳台护栏高度一米二,死者身高一米五五。如果不是刻意攀爬,很难掉下来。阳台栏杆上有死者的指纹和攀爬痕迹。”
“遗书呢?”我问。
“没发现纸质遗书。不过在死者床头发现了一张存折,里面有五万块钱,还有一对金耳环,压在妮妮的照片下面。”
听起来,这就是一个完美的“畏罪自杀”闭环。
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回到3602室。房子装修得很豪华,但透着一股压抑。南阳台是封闭式的,但有一扇窗户开着,下面垫着一个小马扎。
我站上马扎,探出头往下看。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赵刚,”我叫住还在抽泣的男人,“昨晚你睡在客厅,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
赵刚眼神有些涣散:“没……我喝了点酒,睡得很死。直到保安上来敲门,我才知道妈跳楼了。”
“林悦呢?”
“我在房间里戴着耳塞睡觉。”林悦的声音冷冷的,“她想死,谁拦得住?”
这态度太冷漠了,冷漠得近乎刻意。
“队长!”正在检查客厅的技侦老王突然喊了我一声,“你过来看看这个。”
他指着客厅角落的一个圆形物体,那是一个智能宠物喂食器,上面带有一个广角摄像头。
“这玩意儿一直开着?”我问。
赵刚点了点头:“是为了平时上班看妮妮……还有看保姆干活装的。后来妈来了,我也没拆。”
“云端录像还在吗?”
“在。”
06.
警局刑侦支队,技术科。
即便开了冷气,审讯室外依然让人觉得燥热。我手里握着刚拷贝回来的U盘,感觉沉甸甸的。
这不仅是证据,更是一个家庭最后的遮羞布。
“连接好了。”技术员小刘敲了几下键盘,大屏幕亮了起来。
画面是黑白的夜视模式,正对着客厅和阳台的推拉门。时间显示是案发当天的凌晨三点四十。
客厅里很安静,赵刚蜷缩在沙发上,身上盖着条毯子,看起来睡得很沉。
“快进。”我点了根烟。
三点四十五分,次卧的门开了。刘翠芬走了出来。
她走路很轻,像个做贼的影子。她没有看沙发上的儿子一眼,手里提着那个我们在现场发现的小马扎,径直走向了阳台。
“看起来没什么异样啊。”老张在一旁抱着胳膊,“这就是不想吵醒儿子,自己悄悄去寻短见。”
画面里,刘翠芬推开阳台门,放下马扎,笨拙地爬了上去。
一切都符合“畏罪自杀”的推断。
“准备结案吧。”老张叹了口气,转身想去拿报告,“这老太太也是个苦命人,用这种方式赎罪……”
“等等!”
我猛地直起身子,烟灰掉在大腿上都没顾上弹,“停!把画面倒回去十秒!放大右下角,对,就是沙发后面那块反光的地方!”
小刘依言操作。
屏幕上的像素块被拉大,画面变得模糊而粗糙。
但就在这模糊的黑白光影中,我们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幕极其细微、却让人瞬间头皮发麻的画面。
那是一个本该绝对静止的角落。
但在刘翠芬爬上栏杆、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的那一瞬间,那个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合常理的“变化”。
我狠狠掐灭了烟头,指着屏幕上的那处细节,咬牙切齿地怒吼道:
“这绝不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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