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混电视台的人，早就明白镜头最残忍。1986年，上海台招《你我中学生》小主持，3000人里挑两个，她穿着校服就去了。别人背绕口令，她直接采访教育局领导，问“为什么我们的作业做不完”。剪出来的成片里，她踮着脚把话筒塞到大人下巴，画面抖成筛子，却播了整整一年。那档节目后来写进广电教材，标题叫《让孩子把孩子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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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毕业她接棒《正大综艺》，23岁站央视一号厅，身边是赵忠祥。录完第一期，化妆师悄声说：“姐，你眼尾得补点胶，不然在高清里像裂口。”她回家对着镜子扯脸皮，忽然想起15岁那台破摄像机——画面颗粒粗得能数得清雀斑，却没一个人让她“完美”。第二天她跟化妆师说：“不补了，裂口就裂口，观众记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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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她去剑桥读国际关系，论文写“媒体外交里的女性视角”，导师批注：“你的案例太东方，不够普世。”她回宿舍把《东方直播室》十年录像打包寄过去，附一张便签：中国客厅里的女性话语权，算不算东方？导师没回，但给了她Distinc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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