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那个农村出来的闫学晶”,这句话她去年在直播间里说了三遍,背景是土炕布景,身后堆着晒干的玉米。十分钟后,后台数据跳出一个亿,她顺手把玉米棒子塞进助理怀里,镜头一转,那棒子被工作人员嫌碍事扔进了垃圾桶。
观众不是傻子,只是反应慢。等有人把她的快手小店销售额截图甩出来,大家才回过味:原来自己心疼的“穷姐姐”一晚上能挣出二线城市一栋楼。情绪反噬来得又快又狠,评论区从“姐注意身体”瞬间变成“退钱”。她没回,悄悄把账号设置成“仅粉丝可评论”,像把门一关,留外头的人自己刮风。
更扎眼的是税。儿子林傲霏的公司流水八千多万,纳税不到八万,比例低到连财务专业的学生都笑出声,说“这得把成本做成什么样才能这么干净”。三亚那家“春蓝文化传媒”更玄,注册地挂在游艇码头旁的写字楼,门牌号是真的,门背后没人。股东名单里一串亲戚,像把家谱复印上去,税率低得让海南本地人听了都挠头——“我们这边也没这么优惠啊”。
中戏的事反倒没那么神秘。北京户口、艺考培训、提前见老师,娱乐圈家长的三件套,她只是按部就班地用了个遍。儿子、继女、侄子排队进校门,像自家食堂刷脸吃饭。普通人一说“不公平”,粉丝就回“你行你也考”,可把户口迁到北京这一步,就刷掉九成考生。特权最残忍的地方在于,它把起跑线往前挪了二十米,再告诉你“比赛绝对公平”。
人设塌房前,她最拿得出手的标签是“苦”。早年唱二人转,冬天跑场子冻得眼泪结冰,这段经历她讲了十五年,讲到观众一闭眼就能想象她揣着两个冷馒头赶夜车。如今被扒出“苦”字出口的同时,三亚别墅正在装修,工人发朋友圈吐槽“地砖要海运的,耽误我工期”。苦与富同时存在,不违法,只是膈应人——像喝粥喝到一半发现碗底刻着“燕窝专用”。
沉默是她现在的策略。公司注销、直播停更、社交账号静悄悄,像把灯全关掉,让外人猜屋里有没有人。可越是黑,越有人举火把围过来。网友把她的旧视频逐帧翻,直播切片被做成鬼畜,连她十年前在综艺里说的“最恨有钱人装穷”也被挖出来当打脸素材。舆论的可怕之处是:它不制造新闻,只负责把你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排队归位,再送你一面镜子。
事情走到这儿,法律层面还没响哨,道德层面已经红牌。她没杀人没放火,只是把“农村大姐”这件衣服穿旧了想换件贵的,结果换得太急,被观众看见线头。明星最怕的不是穷,是算旧账。普通人可以一夜暴富,明星必须一脉相承——你得起于微末、终于清贫,中间偶尔锦衣夜行,还得把标签缝在袖口,随时供人检查。
可别忘了,直播间里那一亿不是抢来的,是十万个人一起点“立即购买”捧出来的。观众需要“穷姐姐”带来的安慰,也需要“富姐姐”展示的包包,只是不想两者长在同一张脸上。闫学晶把故事讲劈叉了,观众才觉得自己是韭菜。其实韭菜早就在,只是今天才低头看伤口。
后续还能怎样?税单会不会补、公司会不会罚、中戏会不会查,都在有关部门的抽屉里,外人只能等。可以确定的是,“朴实”这张牌她短期内打不动了,再开直播,背景得换成真豪宅,还得把税率贴在墙上,像食品成分表——热量高不高另说,至少让人吃得明白。
至于普通人,愤怒几天也就散了,毕竟自家房租还得交。只是下次再听见“我穷”两个字,会下意识先翻个税APP,看看对方到底缴了多少。闫学晶用一场翻车提醒了大家:滤镜是公用的,别轻易借给任何人。她失去的也不是人品,只是观众愿意相信她的那份心情。心情一旦收回,就再难租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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