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晚秋,你一个外人,凭什么分爸妈的遗产?” 顾建红的嗓音尖利刺耳,划破了灵堂的肃静。

顾建明拉了拉妻子的袖子,低声说:“晚秋,少说两句,妈刚走。”

“不说她说谁?一个蛋都下不出来的鸡,霸占了我哥三十年,现在还想来分我爸妈的房子?”

林晚秋猛地抬起头,三十年的温顺在这一刻碎裂。

她盯着顾建红,一字一句地说:“顾建红,你嘴巴放干净点。我没生孩子,是当初顾建明求我的。这三十年,我伺候你爸妈,我仁至义尽。”

“你……”

“今天这遗产,我还非分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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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晚秋,你今天何必跟建红一般见识?她就那个臭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回到家,顾建明就疲惫地脱下了黑色的外套,打开了客厅所有的灯。

林晚秋正在厨房倒水,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喜怒:“三十年了,她哪次见我不是鼻子不是眼的?以前我忍,是看在爸妈的面子上。现在爸妈走了,我不用忍了。”

顾建明走过去,想从后面抱她,被林晚秋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今天人多,别闹。” 他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林晚秋端着水杯,转身看他。灯光下,这个她爱了三十年的男人,眼角也爬满了皱纹。他们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婚,是所有人眼中的模范夫妻。

当年,她不顾家里所有人反对,从千里之外的江南水乡远嫁到这个干燥的北方城市。

“顾建明,你是不是忘了?” 林晚秋盯着他的眼睛,“当初是你说,你不想被孩子牵绊,说有了孩子,我们的感情就不是第一位了。我们才决定‘丁克’的。”

顾建明眼神闪躲了一下:“我……我当然记得。这不是建红不懂事,拿这个说事嘛。”

“她不懂事?她今年四十五了。”

林晚秋没再说话,端着水杯走进了书房。

这是她的“地盘”。一台高性能电脑,两块大屏幕,书架上摆满了各种经济和历史类书籍。

顾家人,包括顾建明,一直以为她“不上班”,是靠着顾建明养活的。

顾建明在一家效益不错的国企当着中层领导,收入稳定,体面。他们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林晚秋就是个在家写写稿子、赚点零花钱的“闲人”。

顾建明也这么认为。他只知道她给一些杂志和平台供稿,却不知道她的笔名“秋水”,在财经圈里是多大的分量。

她一个月的稿费和咨询费,比他一年的工资加奖金还多。

“晚秋,” 顾建明敲了敲门,声音软了下来,“明天还要守灵,早点睡吧。遗产的事,有我呢,你别操心。老房子的份额,肯定有你一份。”

林晚秋打开门:“我操心的是遗产吗?我操心的是你的态度。”

“我什么态度了?我不是一直在中间调停吗?” 顾建明的声音也高了点,“爸妈刚走,家里一团乱,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

“我体谅你,谁体谅我?” 林晚秋反问,“你妈在世时,天天指桑骂槐,说我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妹妹隔三差五上门来‘借’东西,从锅碗瓢盆到你我的结婚纪念品,哪次还过?你爸最后三年躺在床上,是不是我端屎端尿伺候的?现在倒好,丧事刚办完,我就成了‘外人’。”

这段在外人眼里蜜里调油的婚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三十年的“远嫁不生子”,她吞了多少委屈。

顾建明被噎住了。“行行行,都是我的错。你早点睡。” 他叹了口气,逃一样地回了卧室。

林晚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发冷。

她关上书房的门,坐回电脑前。她没有写稿,而是打开了一个加密邮箱。

一封新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发送时间是三天前,就在公公婆婆出车祸的当天。

标题是:《关于顾建明先生的初步背景调查报告》。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了。

02.

第二天,是“五七”,按规矩家里人要一起吃了饭才能散。

顾建红的丈夫王海,一个看起来精明市侩的男人,在饭桌上清了清嗓子。

“哥,晚秋,” 他假惺惺地说,“爸妈走了,我们做小辈的也难过。但是这后事,总得有个章程。特别是这套老房子,现在市价也值个三百来万,总得商量下怎么分。”

顾建红立刻放下筷子,抢过话头:“商量什么?我哥是长子,我是女儿,咱俩一人一半,天经地义!”

王海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示意她别急。

顾建红瞪了他一眼,继续说:“至于林晚秋……她一个儿媳妇,户口都不在这,她有什么份?”

林晚秋正小口喝着汤,闻言,她“啪”的一声把汤勺放进碗里。

“顾建红,我昨天说的话你没听清吗?” 林晚秋抬头,目光冰冷,“第一,我不是外人,我是顾建明的合法妻子,是第一顺位继承人。第二,这房子,我不仅要分,我还要拿大头。”

“你放屁!” 顾建红跳了起来,“你凭什么拿大头?你一个没工作的,吃我家的,喝我家的,你还想拿大头?你脸怎么这么大!”

“我没工作?” 林晚秋气笑了,“顾建红,你女儿上大学的学费,是不是找顾建明要的?王海,你前年做生意赔了钱,是不是找顾建明借了二十万?那笔钱,是我拿出来的。”

王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顾建红愣住了:“你……你哪来的钱?哥,你居然把钱交给她管?”

“那是我自己赚的。” 林晚秋说得轻描淡写,“我写稿子赚的。”

“呵,写几个破字能赚二十万?谁信啊!” 顾建红转向顾建明,“哥,你可别被她骗了!指不定是她偷偷藏的私房钱!这女人心眼多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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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建明终于开口了,还是那句老话:“建红!怎么说话呢!那钱是晚秋的稿费,我作证。”

“你作证?你天天被她灌迷魂汤!” 顾建红转向王海,“老公,你倒是说话啊!”

王海推了推眼镜,皮笑肉不笑地说:“晚秋啊,话不是这么说。建红的意思是,你毕竟……毕竟没给老顾家留后。这房子,是爸妈一辈子的心血,将来是要传给姓顾的。你拿了,这不就成外人的了?”

这话,比顾建红的直接谩骂更诛心。

“姓顾的?” 林晚秋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王海,你倒提醒我了。这三十年,家里的开销,真的是顾建明一个人在撑着吗?”

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牛皮本。

“爸妈这套房子,二十年前换房,首付差了五万,是我付的。妈十年前心脏搭桥,手术费十二万,是我付的。爸最后三年,请护工一个月八千,护工费是我付的。还有……”

林晚秋每说一句,顾建红和王海的脸色就白一分。

顾建明急了,猛地站起来:“晚秋!别说了!都是一家人,算这么清干什么!”

“现在要分家产了,不算清,你们不就当我是傻子吗?” 林晚秋合上本子,环视一圈,“这房子,我要一半。你们那一半,爱怎么分怎么分。剩下的,我付出的这些钱,一共四十六万,你们按比例还给我。”

“你疯了!” 顾建红尖叫起来,“那是你当儿媳妇该做的!你还想要回去?你嫁给我们老顾家,伺候公婆不是应该的吗?”

“我该做的?” 林晚秋站起身,“我该做的,是当初就不该同意顾建明的‘丁克’,我该生个孩子,名正言顺地继承这一切。而不是现在,被你们这群白眼狼当贼一样防着!”

她把矛头直指顾建明:“顾建明,你说句话!”

顾建明满头大汗,涨红了脸:“晚秋……别闹了,回家……回家再说。家丑不可外扬啊!”

03.

一回到家,顾建明就把客厅的灯全打开了。

“林晚秋,你今天到底什么意思?” 顾建明第一次对她发了火,他把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你把那个账本拿出来,是想把我的脸往地上踩吗?我妹妹、我妹夫,以后我还怎么见他们?”

“你的脸?” 林晚秋坐在沙发上,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半张脸隐在阴影里,“你的脸,是靠我这三十年的忍气吞声撑起来的。现在我不想忍了。”

“那是我亲妹妹!爸妈刚走,尸骨未寒,你就这么逼她?”

“我逼她?顾建明,那二十万,她还了吗?你妈住院的钱,她掏过一分吗?她女儿上大学的生活费,是不是也从咱家拿的?现在分遗产了,她跳得最高,说我这个没工作、不下蛋的‘外人’没资格。”

林晚秋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锥。

“三十年了,我受够了。这模范夫妻,我装不动了。”

顾建明彻底慌了。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林晚秋。三十年来,她总是温婉的,体贴的,是他最坚实的后盾,是他引以为傲的“贤内助”。

“晚秋,晚秋……你别这样。” 他软了下来,坐到她身边,“我知道你受委屈了。遗产的事,我保证,我给你争。老房子卖了,我那份都给你,行不行?咱俩的钱放一块,谁的都一样。”

“我不要你施舍。” 林晚秋摇头,“我要我应得的。”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顾建明如蒙大赦,赶紧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打扮时髦的中年女人,挎着名牌包,一看就精明强干。

“表哥,” 女人开口,目光越过他,看向客厅里的林晚秋,“表嫂也在啊。”

这是顾建明的表妹,刘敏,在市里开了好几家连锁超市,生意做得很大,路子很广。

“刘敏?你怎么来了?” 顾建明很意外。

刘敏径直走进客厅,在林晚秋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表哥,姑父姑妈的后事,我刚出差回来,没赶上。节哀。”

“有心了。” 顾建明给她倒水。

刘敏摆摆手,开门见山:“我来,是听说你们在为老房子的事吵架?”

顾建明一脸尴尬。家丑不可外扬。

刘敏笑了笑:“建红那个脾气,我知道。表嫂,我今天来,是替建红给你赔个不是。她那个人,刀子嘴豆腐心,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林晚秋不动声色:“她不是说话直,她是心里就这么想的。”

刘敏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笑道:“表嫂,你看,你们夫妻三十年,在我们小辈眼里,那真是模范。为了这点家产,伤了和气,多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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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到林晚秋面前。

“这里是二十万。就当是建红两口子当年借的。王海那摊子生意刚有点起色,你这账本一拿出来,他面子上过不去。这钱,我先替他们还了。”

这是来当说客了。

林晚秋看着那张卡:“刘敏,你什么意思?”

“表嫂是聪明人。” 刘敏身体前倾,“老房子,你们就让一步。建红不容易,家里还有个孩子要养。你和表哥反正也没孩子,要那么多钱干嘛?就当是……扶贫了。”

“扶贫?” 林晚秋笑了,“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凭什么让给他们去‘扶贫’?”

“表嫂!” 刘敏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话别说这么难听。我表哥一个月多少工资我清楚,你一个在家写稿的,能有多少钱?这房子的首付、医药费,大头还不是我表哥出的?你拿点稿费,补贴家用就不错了。”

“你怎么知道我那点稿费只够补贴家用?” 林晚秋反问。

顾建明赶紧打圆场:“刘敏,你误会了,晚秋她……”

“哥,你别说话!” 刘敏打断他,她今天显然是带着任务来的。

“表嫂,我再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刘敏的语气带着一丝威胁,“你没给老顾家生个一儿半女,在分家产这事上,你就该自觉点。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哦?” 林晚秋挑眉,“怎么个不好?”

刘敏冷笑一声:“我表哥在国企,是什么位置?那是要脸面的人!你这么一闹,单位里人怎么看他?为了钱,跟亲妹妹撕破脸,还被老婆逼着……这模范丈夫的帽子,他还戴得住吗?”

这是拿顾建明的前途来威胁她。

林晚秋缓缓站起身,走到刘敏面前,拿起了那张卡。

刘敏和顾建明都松了口气,以为她妥协了。

林晚秋把卡丢回刘敏怀里:“二十万,是本金。利息呢?这几年的通货膨胀呢?我会让我的律师一并算给你们。至于房子,该我的,一分不能少。刘敏,你生意做得大,应该懂法。不服,就让顾建红去告我。”

她转向顾建明:“顾建明,你表妹威胁我,你怎么说?”

顾建明左右为难,憋了半天,说:“晚秋……刘敏她也是好意……都是亲戚……”

“好意?” 林晚秋彻底心冷,“行,我明白了。”

04.

刘敏黑着脸走了。

门“砰”地一声关上。

顾建明指着林晚秋,手都在发抖:“你……你非要闹得众叛亲离才甘心吗?刘敏是来帮我们解决问题的!你就这么把人呛走了!”

“帮我们?还是帮顾建红?” 林晚秋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不退,“顾建明,你到现在还分不清吗?她们才是一家人,我,林晚秋,才是那个外人!”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外人了?” 顾建明被逼急了,也怒吼起来,“三十年!我哪点对不起你?我让你在家清清闲闲,不用出去看人脸色上班,我妈说你,我护着你,我妹借钱,我哪次不是背着你去挡?你还要我怎么样!”

“清闲?” 林晚秋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远嫁过来,没有亲人朋友。我为了你那句‘不想被孩子牵绊’,我顶着全家人的白眼,我连我妈家都不敢回,我怕我妈问我为什么不要孩子!”

“我为了照顾你爸妈,我放弃了多少工作机会?我每天在家,一边伺候老的,一边还要被你妹指指点点!这就是你给我的清闲?”

“我那不是……” 顾建明气势弱了下去,“我那不是为了我们俩的二人世界吗?”

“二人世界?” 林晚秋拉开书房的门,指着里面,“我每天在电脑前坐十几个小时,我拼命赚钱,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妈生病时,我能毫不犹豫地拿出钱,让你这个孝子有面子!是为了你妹来哭穷时,我能拿出钱,让你这个好大哥有面子!”

她指着门口:“结果呢?你表妹拿着你的前途来威胁我,你却说她是好意!顾建明,你这三十年的模范丈夫,演得真好!”

顾建明被她吼得一愣一愣的。他从没想过,林晚秋心里积压了这么多的怨气。

“晚秋……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林晚秋打断他,她不再看他,转身走进卧室,拖出了一个积灰的行李箱。

顾建明慌了,彻底慌了:“你干什么?晚秋!你别冲动!现在是特殊时期!”

“我没冲动。我很清醒。” 林晚秋打开衣柜,开始收拾自己的衣物,动作干脆利落。

“这日子没法过了。”

“为了套破房子,你就要跟我离婚?” 顾建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林晚秋停下手,转头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失望:“顾建明,你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为了房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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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上行李箱拉链,站直身体:“我是为了这三十年的不值得。”

“你……你要去哪?” 顾建明冲上去,堵在卧室门口。

“不用你管。顾建明,我们分居吧。遗产的事,法庭上见。” 林晚秋拖着箱子就往外走。

顾建明彻底崩溃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我不准你走!林晚秋!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法庭上见?你要告我?”

“我告的不是你,是顾建红。但如果你非要跟她站在一起,那就是我们俩一起上法庭。”

林晚秋用力甩开他的手。

“你不能走!” 顾建明再次堵住大门,声音都变了调,“你走了,单位同事怎么看我?街坊邻居怎么说我?我妈刚走,你就闹分居,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你的面子,你的名声……你永远只在乎这个。” 林晚秋看着他,露出了一个近乎解脱的笑容。

她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顾建明瘫倒在门口。他想不通,三十年的模范夫妻,怎么就因为一场遗产,走到了这一步?

林晚秋走出小区,夜风很凉。她没有哭。

她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张律师吗?是我,林晚秋。之前咨询您的事,可以启动了。对,财产分割。另外,帮我拟两份律师函,一份发给顾建红和王海,关于那二十万的借款和利息。另一份,发给刘敏,告她胁迫。”

挂了电话,她打车,去了市中心最高档的一家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证开了一间行政套房。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把那份只看了一半的调查报告,看完。

05.

顾建明在家里坐立不安。

他一遍遍地给林晚秋打电话,先是无人接听,最后直接关机了。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第一次发现,这个他以为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的家,已经开始失控了。

第二天一早,顾建明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去了单位。

刚在办公室坐下,妹妹顾建红的电话就追了过来,电话一接通就是刺耳的尖叫:

“哥!林晚秋她是不是疯了!她居然真的敢给我发律师函!让我连本带息还三十五万!她怎么不去抢!还要告刘敏姐?她凭什么!那钱是你给我的!是你自愿的!”

顾建明一个头两个大:“你小点声!我现在在单位!”

“我不管!哥,你赶紧让她把律师函撤了!不然我……我就去你单位闹!去纪委告你!看你这个中层领导还当不当得成!”

顾建红“啪”地挂了电话。

顾建明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高血压都快犯了。

而另一边,酒店套房里,林晚秋一夜未眠。

她看完了那份调查报告。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

报告的前半部分,是顾建明的详细财务状况。这几年,他总说国企效益不好,工资降了,家里的开销基本都靠林晚秋的稿费在撑着。

但报告显示,他每个月都有一笔五万块的固定转账,转入一个陌生的账户。

持续了整整十年。

十年,六百万。

林晚秋的心一点点沉到谷底。

她颤抖着手,点开了报告的后半部分。

那是一个女人的资料。叫张敏,三十五岁,在另一座城市开了一家规模不小的花店。

资料下面,附着几张照片。

是偷拍的。

张敏领着一个男孩,还有一个女孩。男孩看起来八九岁,女孩六七岁。

照片的背景,是游乐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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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照片里,正蹲下身子,一脸慈爱地给那个男孩擦汗的男人——

是顾建明。

是她那个三十年来,口口声声说“不想被孩子牵绊”的模范丈夫。

“儿女双全”。

标题上的四个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插进了林晚秋的心脏。

她以为的丁克,是两个人的约定。

却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牢笼。

林晚秋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键盘上。

她没有哭太久。她擦干眼泪,开始有条不紊地操作电脑,转移资产,联系律师,收集更详细的证据。

她那个笔名“秋水”的财经专栏,拥有数百万粉丝,她的人脉和资源,远超顾建明的想象。

她要拿回她的一切,还要让他为这三十年的谎言,付出代价。

傍晚时分,她用酒店的座机,给顾建明拨了过去。

顾建明几乎是秒接,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焦躁:“晚秋!你终于肯接电话了!你在哪?你快回来吧!建红那边我来骂她!遗产……遗产都给你!你别闹了,行不行?”

林晚秋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建明。”

“哎,我在,我在。” 顾建明连声应着。

“我收到了一份很有意思的东西。”

顾建明一愣:“什么东西?谁寄给你的?是不是建红又胡说八道了?”

林晚秋没有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

“十年。每个月五万。顾建明,你可真大方。”

电话那头,顾建明的声音瞬间变了调。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五万?”

他的声音在发颤,明显是在撒谎。

“还有,” 林晚秋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