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我考了六百八十八分。”我拿着成绩单,声音平静,手指却在微微颤抖。

邻居王姨闻声而来,脸上堆满了笑,嘴里说着恭喜,眼神却像藏着一把钩子,不住地往我手里的成绩单上瞟。

我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不知道,为了她此刻的这份贪婪,我将用五个月的“沉沦”,为她精心编织一张天罗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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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二四年的六月,我们这个小县城,因为高考成绩的公布,变得比盛夏的午后还要燥热。而我,林浩,无疑是这场燥热的中心。

六百八十八分。这个数字,在电脑屏幕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足以让任何一个经历过黑色六月的学子,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个分数,在理科考生众多的我们省,稳稳地排进了全省前五十名。北大、清华,这些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都变成了触手可及的选择。

整个小区都沸腾了。街坊邻居们涌到我家那间破旧的小平房门口,道贺声、赞叹声不绝于耳。我那年近七十的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边给邻居们发着喜糖,一边骄傲地说着:“我这孙子,从小就懂事,争气!”

与我家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我家对门的邻居,李明轩家。我和李明轩从小一起长大,从小学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

我们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也算不上多坏,就是那种最普通的邻居兼同学。这一次,他失手了,只考了五百二十一分。这个分数,连一本线都够不上,更别提他父母期望的那些重点大学了。

成绩公布的当晚,李明轩的母亲王姨,突然提着一篮水果,敲开了我家的门。王姨是我们县教育局招生办的一个副主任,在邻居们眼中,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林浩啊,恭喜恭喜!真是给咱们小区争光了!”王姨一进门,就热情地拉着我的手,脸上堆满了笑容。

“谢谢王姨。”我礼貌地回应着。

“你爸妈都在外地打工,你奶奶一个人把你拉扯大,真是不容易。你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打量着我,那眼神里,有羡慕,有嫉妒,还有一丝我当时看不懂的闪烁和试探。

我父母常年在外地的工地上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几次。

这些年,一直是我和奶奶相依为命。王姨的话,戳中了我的心事,也让我对她放下了一丝戒备。

那天晚上,她在我家坐了很久,问了很多关于我志愿填报的问题,问我想去哪个城市,想读哪个专业。我都含糊地应付了过去。

第二天,我送奶奶去乡下亲戚家小住几天,让她也好好清静清静。

等我从乡下回来,我意外地发现,家里那个用来存放重要证件的旧保险柜,有被人动过的痕迹。柜门上的灰尘,有一块明显的擦拭痕迹。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打开保险柜检查。里面的东西一样没少,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准考证,都还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但它们摆放的位置,和我离开时,有了微小的差别。

有人动过我的东西!

我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王姨昨晚那闪烁不定的眼神。一股寒意,从我的脊背升起。她想干什么?我的父母不在家,奶奶又去了乡下,这几天,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没有声张,更没有去质问她。我只是把所有东西恢复了原样,然后,选择了沉默。我有一种预感,一场看不见的风暴,正在悄然向我袭来。而我,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去应对。

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和往常一样,看书、听音乐,偶尔和同学出去打打球。但我的心里,却始终绷着一根弦。我开始不动声色地观察对门王姨的一举一动。

我发现,她这几天异常的忙碌,几乎每天都早出晚归,还频繁地进出县教育局的大楼。有好几次,我看到她在楼道里,鬼鬼祟祟地接着电话,声音压得很低,神情紧张。

机会,很快就来了。

志愿填报开始的前三天,一个傍晚,我下楼扔垃圾,正好碰到王姨从外面回来。她正在楼道里打电话,大概是以为四下无人,她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

我悄悄地躲在楼梯的拐角,听得清清楚楚。

“……老张,你放心,事情我都安排好了。那孩子家里没人,父母在外地,就一个老太太,什么都不懂……对,资料我都拿到了复印件……只要操作得当,在最后确认的那个环节,把系统里的信息替换掉,神不知鬼不觉……”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但仅仅是这几句,已经足以让我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篡改志愿!冒名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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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曾经只在新闻里看到过的肮脏字眼,如今竟然要活生生地发生在我身上。他们看准了我家的情况,以为我只是一个涉世未深、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愤怒,像火山一样在我胸中喷发。我很想立刻冲出去,和她当面对质,把她的丑恶嘴脸撕破。但我忍住了。理智告诉我,我现在冲出去,没有任何证据,只会打草惊蛇。她完全可以反咬我一口,说我血口喷人。

那一夜,我彻夜未眠。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脑子里飞速地运转着。既然你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在我的脑海中,慢慢成形。

第二天,我登录了我们学校的校园论坛,用我的实名账号,发了一个帖子。帖子的标题是:《688分,除了清北,还能去哪里?有点想去西部支援建设,青海大学怎么样?》

这个帖子,瞬间就在论坛里炸开了锅。同学们都以为我疯了。

“林浩,你没发烧吧?688分去青海大学?那学校的录取线连600都不到!”

“哥们儿,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我知道你想为国家做贡献,但也没必要用这种方式吧?你可以去清华学航天,去北大学核物理,那贡献更大!”

我的班主任,一个五十多岁的特级教师,也急匆匆地给我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苦口婆心地劝了我一个多小时。

我没有过多地解释。面对所有的质疑和劝说,我只是表现出一个十八岁少年应有的叛逆、迷茫和固执。我对班主任说:“老师,我想离开这个地方,离得越远越好。我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我的这番做派,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因为家庭原因,或者是在高考后,心理上出了什么问题。

终于,到了志愿填报截止的最后一天。我当着班主任和几个同学的面,在电脑上,郑重地填下了我的志愿。

第一志愿,第一专业:青海大学,生态学。

后面的第二、第三志愿,也全都是诸如新疆大学、西藏大学之类的西部高校。

在所有人震惊、惋惜、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的目光中,我点击了“确认提交”按钮。我知道,我的这场豪赌,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

时间,来到了七月底。按照往年的惯例,这个时间,第一批本科的录取通知书,应该已经陆续寄到了。

我每天都会去小区的收发室问好几次。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其他同学都陆续收到了来自各大名校的录取通知书,而我的那一份,却迟迟没有踪影。

奶奶也从乡下回来了。她比我还着急,天天守在门口,盼着邮递员的身影。

一个星期后,我终于等不及了。我拉着奶奶,一起去了县邮政局的投递部查询。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查了半天,然后很肯定地告诉我们,确实有一份从青海西宁寄给我的特快专递,在三天前就已经到达了我们县。

“那包裹呢?”我急切地问。

工作人员又在另一个登记本上翻找了半天,最后指着其中一行记录说:“哦,在这里。你看,三天前下午两点,这个包裹,已经被一个自称是你家人的中年妇女取走了。她还出示了你们家的户口本复印件,签的字是……王秀莲。”

王秀莲!就是王姨的名字!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天杀的!她凭什么拿我孙子的通知书!她安的什么心!”

我扶住奶奶,示意她不要声张。我心里清楚,好戏,才刚刚开始。王姨拦截了我的录取通知书,这就意味着,她的计划,已经成功实施了。

果然,就在同一天,一个“天大的喜讯”,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传开了——邻居家的李明轩,以六百八十八分的高分,被北京大学录取了!

李明轩家门口,张灯结彩,鞭炮齐鸣。他们家在县里最高档的酒店,大摆了三十桌宴席,宴请所有的亲朋好友。一时间,李明轩成了全县家喻户晓的“高考状元”,风光无两。

我站在自家那扇破旧的窗户后面,冷冷地看着对面酒店门口,王姨那张因为过度兴奋而涨得通红的脸。她穿着一身崭新的旗袍,满面春风地招呼着来宾。我看到,在敬酒的间隙,她紧张地把一个看起来像是录取通知书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自己的手提包里。

我知道,那里面,装着的,是我真正的,来自青海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而她发给亲朋好友看的,肯定是她伪造的北京大学的通知书。

我没有冲过去。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刚刚品尝到“成功”的喜悦,警惕性最高。我需要让他们,让所有的人,都彻底地放松警惕。我需要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给予他们最致命的一击。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的“摆烂”生涯。

我不再出门,不再看书。我把自己彻底锁在了房间里。我让奶奶告诉所有来打探消息的邻居,就说我因为志愿填报失误,没考上好大学,受了刺激,现在谁也不想见。

我每天把游戏的声音开到最大,故意让邻居们都能听到。我睡到中午才起,蓬头垢面,一日三餐全靠外卖。我用我父母打工寄回来的钱,买了一台最高配置的电脑,日日夜夜地沉迷在网络游戏的世界里。

我的“堕落”,很快就成了整个小区的笑柄。

从八月到十二月,整整五个月的时间,我过着一种外人看来完全是自暴自弃的“摆烂”生活。

我的形象,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高考天才”,迅速沦为了一个令人扼腕叹息的“伤仲永”。邻居们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唉,这孩子算是废了。考那么高的分有什么用?心理素质太差了!”

“就是啊,听说天天在家打游戏,饭都不吃。他奶奶都愁白了头。”

“还不是他自己作的?放着清华北大不去,非要去什么青海,这下好了,受打击了吧?”

这些风言风语,像刀子一样,也扎在我奶奶的心上。她好几次都想冲到对面,跟王姨理论。但都被我拦了下来。我告诉奶奶:“奶,你信我。孙子没疯,也没傻。我现在做的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您就配合我,演好这场戏。”

奶奶看着我异常坚定的眼神,虽然不理解,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我。

我的伪装,非常成功。尤其是对于我的重点“观众”——王姨来说。

她偶尔会在楼道里碰到我下楼取外卖。每次看到我那副蓬头垢面、眼神迷离、沉迷网络的样子,她的脸上,总会露出一丝复杂的表情。那表情里,有掩饰不住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庆幸。

她大概在心里想,幸亏我“堕落”了。一个废掉的天才,对她的儿子,就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她甚至还好心地来我家劝过我几次。“林浩啊,别这么消沉。一次失败算不了什么,你还年轻,明年再考嘛。”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直视我。

我只是用一种空洞而麻木的眼神看着她,一言不发。我的这种反应,让她更加相信,我已经彻底垮掉了。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每一个看似“摆•烂”的深夜里,当整个世界都沉睡时,我房间里的灯,却亮到了天明。

我没有在打游戏。我是在战斗。

我通过一个在电信公司工作的远房表哥,偷偷地弄到了王姨这几个月的通话详单。我发现,她和一个来自省教育考试院的号码,联系得异常频繁。

我用我父母给我的生活费,买了一个小型的录音笔和针孔摄像头。我把录音笔藏在了我家门口的鞋柜后面。有一次,王姨又来我家“劝说”我,我假装去上厕所,录下了她和我奶奶的一段对话。对话里,她无意中透露了“只要孩子能上好大学,当妈的做什么都值了”这样的话。

我还拍下了好几次,她趁我家没人,用备用钥匙打开我家门,进来翻找东西的照片。我猜,她是在找我可能藏起来的什么证据。

我联系了青海大学的招生办,用邮件的方式,说明了我的情况,并且附上了我的身份证和准考证照片。我告诉他们,我怀疑我的录取通知书被人恶意拦截,希望学校能帮我核实我的录取信息。很快,我收到了青海大学官方的邮件回复。邮件里,明确地告诉我,我,林浩,确实已经被该校生态学专业录取,录取通知书也早已寄出。

我把所有这些通话记录、录音、照片、邮件截图,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存进了一个设置了多重密码的加密文件夹里。

九月,各大高校陆续开学。李明轩,顶着“县高考状元”和“北大新生”的光环,风风光光地去北京报到了。

王姨在家里彻底扬眉吐气。她走路都带风,见人就夸自己的儿子多有出息。而我,则成了她用来教育那些“不听话”孩子的反面教材。

“你看看对门那个林浩,考再高的分有什么用?心高气傲,最后还不是废了!所以说啊,做人,还是得脚踏实地。”

我听着这些话,只是付之一笑。我知道,李明轩的北大生活,并不会像他想象的那么一帆风顺。一个只有五百多分的学渣,混在一群真正的学霸中间,他的破绽,很快就会暴露出来。

果不其然。李明轩的朋友圈,成了我观察他的最佳窗口。

他刚到北大的时候,非常高调。天天发各种定位在北大的照片,未名湖、博雅塔、图书馆……配的文字也都是些“新的开始,未来可期”之类的豪言壮语。

但很快,他的画风就变了。

军训的时候,他发了一张军训汇报表演的照片,却被一个眼尖的同学在下面评论:“轩哥,你这体能可以啊,五公里跑了二十五分钟,我们班倒数第一都比你快!”这条评论,很快就被他删除了。

开学后,他开始抱怨北大的课程太难。他发了一条朋友圈:“高数是什么东西?天书吗?老师讲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懂,但连在一起我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下面有同学回复他:“轩哥你别凡尔赛了,你高考数学不是考了145吗?”这条评论,也很快消失了。

最致命的一次,是他的一个室友,在他一张晒宿舍环境的照片下,半开玩笑地评论了一句:“明轩,你这家伙,高考真考了688分?我怎么感觉你连高中的知识点都没搞明白呢?”

这条评论,像一颗炸弹,在他们共同的好友圈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不到十分钟,李明轩就删除了整条朋友圈。

十一国庆节,李明轩放假回家。我在小区的篮球场上碰到了他。他看到我,眼神明显在躲闪,脸上写满了心虚。

我故意走上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哟,北大才子回来啦?在北大待得怎么样?跟我们讲讲未名湖的鱼,是不是都比我们县里的聪明?”

我的话,让他更加局促不安。他只能含糊其辞地应付着:“还……还行吧。挺好的。”

“听说你们高数很难啊?”我继续追问。

“是……是挺难的。”他额头上都冒出了细汗。

就在这时,我的一个在北大读大二的高中同学,给我发来了一条关键信息。他告诉我,他找机会去教务处,帮我查了一下。在北大的新生教务系统里,李明轩的高考成绩信息,确实存在异常——他的分数登记入档的时间,比其他所有正常录取的学生,都晚了整整十天!

我看到这条信息,心脏猛地一跳。我知道,收网的时候,快到了。

十二月,北方的天气已经进入了深冬。我觉得,时机已经完全成熟。

李明轩的“学渣”身份,在北大的一些小圈子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王姨他们,也因为我这五个月的“彻底沉沦”,而完全放下了戒备之心。他们以为,这件事,已经神不知鬼觉地,永远地过去了。

是时候,让他们从美梦中醒来了。

我花了两天的时间,把我这五个月来,在暗中收集到的所有证据,全部整理了出来。我写了一封长达万字的实名举报信,信中,我详细地阐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附上了所有的证据附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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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话记录,指向了省教育考试院的内部人员。

王姨和我奶奶的谈话录音,暴露了她的作案动机。

她深夜进出我家翻找东西的照片,证明了她的心虚。

青海大学招生办的官方邮件回复,证实了我的录取事实。

李明轩在北大的种种异常表现,以及北大教务系统里的数据异常,构成了完整的旁证链条。

我把这些材料,复印了十几份。然后,通过加密的电子邮箱和匿名的邮寄方式,同时发往了教育部、我们省的教育厅、省纪委,以及国内好几家影响力最大的新闻媒体。

做完这一切,我给青海大学的招生办老师,打去了最后一个电话。我告诉他,我,林浩,现在要正式向他们申诉,我的录取资格,被人冒名顶替了。

我布下的天罗地网,在这一刻,终于彻底收紧了。

三天后,一个由教育部和省教育厅联合组成的专案调查组,悄无声息地进驻了我们这个小县城。

他们的效率,超出了我的想象。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王姨的心理防线,几乎是不堪一击。半个月后,整个案件的真相,就已水落石出。

完整的作案过程,比我预想的还要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