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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卡佳红着眼眶,一把将那支还没用完的红霉素软膏摔在茶几上,转过头对李强吼出那句“我要离婚,我要回圣彼得堡,我真的受不了了”时,李强正系着围裙,手里还捏着两根刚择好的折耳根。
窗外是成都黄昏特有的烟火气,火锅的牛油味和栀子花的香气在大街小巷里横冲直撞,而屋子里的气氛却冷到了冰点。
卡佳是个地道的俄罗斯姑娘,有着金子般的长发和雪地一样白皙的皮肤。半个月前,她带着对东方古老国度的无限憧憬,还有作为“四川媳妇”的满腔热情,跨越了五千多公里,嫁到了成都这个被称为“天府之国”的地方。那时候的她,在朋友圈里发着大熊猫的照片,配文是:“我的下半生,要在辣椒与爱中度过。”
可谁能想到,这满腔的热血,连半个月都没撑过,就快被四川的“热情”给烧干了。
“李强,你看看我的舌头,它已经不是我的了!” 卡佳张开嘴,原本粉嫩的舌头此刻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红肿得厉害。
李强有些心虚地放下折耳根,凑过去想安慰,却被卡佳一把推开。这半个月,卡佳经历了一场从肉体到灵魂的“全方位洗礼”,而这场洗礼的开端,就是那顿让她终身难忘的“接风宴”。
李强家的亲戚多得像天上的繁星。卡佳进门的第一天,七大姑八大姨就把五星级酒店的大圆桌围得水泄不通。
李强的老爸,那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憨厚老头,为了表达对洋儿媳最崇高的敬意,特意跟大厨交代:“辣子多放点,要让卡佳感受到咱们四川人的红火!”
于是,红油如血的毛血旺、挂满干辣椒的水煮牛肉、裹着厚厚一层椒盐的辣子鸡……那一桌子菜,在卡佳眼里不是食物,更像是某种神秘的宗教仪式现场。
“卡佳,吃嘛,这个不辣,是微辣!”亲戚们热情地往她碗里堆着肉。
卡佳抱着对长辈的尊重,视死如归地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吃饭,而是在吞咽一枚正在引爆的手榴弹。
四川的辣,不是俄罗斯那种直来直去的热,而是一种带着“麻”的穿透力。她的味蕾在瞬间集体罢工,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都要被掀翻了。
但这只是开始。
四川人的“微辣”,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解的谎言。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李强带着她转遍了成都的大街小巷。
无论是街边的苍蝇馆子,还是精致的私房菜,哪怕卡佳指着菜单上的清汤面说“No spicy”,端上来的面里,也总会漂浮着几颗心照不宣的红油星子。
“厨师说,不放点红油,这面没灵魂。” 李强当时的解释,让卡佳第一次产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
除了饮食,让卡佳“受不了”的第二大杀手,是四川那无孔不入的湿度。
卡佳生长在干燥寒冷的俄罗斯,她习惯了零下三十度的冷,那是清爽的、刀割一样的冷。可成都的夏天,是那种闷热的、粘稠的、像是被泡在温水里的热。
她发现自己的头发永远是塌的,衣服永远是潮的,连刚洗好的传单,挂在阳台两天都能闻出一股蘑菇的味道。
“李强,我觉得我快发霉了。”卡佳指着手臂上因为湿疹起的小红点,哭丧着脸说,“我感觉我的肺里都长出了青苔。”
而最让她崩溃的,莫过于四川特有的“社交文化”。
在俄罗斯,邻里之间大多保持着礼貌而疏远的距离。可在四川,这种距离感是不存在的。每天早上,李强家对门的王大妈会准时推开没锁严实的房门,拎着一把刚掐的豌豆颠儿大喊:“卡佳,起来没有喔?今天早上吃抄手不嘛?”
下午,客厅里必然会响起哗啦啦的麻将声。李强的妈妈和几位老姐妹,能在麻将桌前一坐就是一个世纪。卡佳本来想在书房静静地读会儿书,可隔壁传来的“碰!”“胡了!”“你个老太婆手气硬是好喔!”的欢呼声,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住在一个巨大的菜市场里。
“四川人的这种‘热闹’,对一个习惯了安静的俄罗斯人来说,简直是一种精神霸凌。”
李强为了哄卡佳开心,带她去吃了一顿传说中最正宗的“老火锅”。李强千叮咛万嘱咐老板要“白汤鸳鸯”,结果老板端上来一看,白汤那边的比例小得可怜,而且里面还倔强地漂着两块防不胜防的红花椒。
卡佳本着“最后一次尝试”的心态,吃了一口白汤里煮出来的藕片。结果那藕片因为孔洞太多,吸饱了隔壁红汤渗过来的辣味。卡佳当场被辣得失了态,她抓起桌上的凉茶一通狂灌,最后捂着肚子蹲在地上,疼得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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