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立刚在直接开炮,说取消高考就是给权贵开后门。他拿历史数据说话,当年推荐制一搞,北大清华里农家孩子比例从三成跌到不到5%。一句话,没考试,普通人连名校门都摸不着。现在网上又有人喊素质教育替代高考,听着像为孩子好,其实是想把公平竞争改成拼爹游戏。
1977年高考恢复之前那十年,所谓“群众推荐制度”一度是教育公平的噩梦。
大学招生靠“群众推荐,领导批准”,金光正亮的旗号下,谁掌权,谁的孩子上大学。
1972年到1976年间,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里,七成“推荐”上学的学生是干部子女。
有点社会关系的,在推荐表上轻轻一笔就能实现全家逆袭,农家子弟的比例,却从三成秒跌到不到5%。
项立刚摆出了一组真实到让人路怒的现实数据:2010年清华新生中,农村生源只占17%,可那一年全国农村考生比例却高达62%。
教育的现实鸿沟,不用做社会学家也能体会,光看数字就知道哪边的家庭有资源、哪边孩子拼命还被天花板砸住。
那些年千百万农村孩子用全部力气刷题、熬夜,考着命拼高考,最后却连资格都要被剥夺。
素质教育在中国推广十多年,本意是为了让所有孩子品德、兴趣、能力全面发展,可现实是,素质本该属于每个人,却成了部分家庭的“奢侈品”。
“素质”如何评价?这两年上海一些“素质测评”项目变花样:谁的舞蹈证书是市级,谁的科技小论文带了外文LOGO,简历做得比成人求职还精致。
许多城市家长以“升学利器”标准高标准全方位投入,农村及低收入家庭哪完成得了这些?高考分数虽说残酷,好歹每一点都能靠自己抢。
到了素质评价,拼的是资源、眼界和圈子,这不就是“拼命爹”游戏的现代翻版吗?
很多人羡慕美国的“综合评价”,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素质教育。
哈佛等名校采用“全方位考察”,但美国社会的现实更刺眼:哈佛、耶鲁等顶尖高校,校友子女录取率是普通申请者的6—8倍。
2019年美国爆出“招生舞弊案”,一位富豪通过捐款、包装成体育特长生,直接买通了名校入学资格。
看清这背后,才知道如果没有标准化考试,普通人连公平竞争的起跑线都难找得到。
全国几十万大学校友和专家给出的建议也是一条:“守住高考底线。”
高考从1977年恢复、完善了40多年,超1.3亿人因为分数,有了阶层跃迁,以县中、村小为单位冲进城市。
数据统计,七成靠自己考进本科院校的学生,来自普通家庭。
农村教育资源不但短缺,还面临持续流失,中国差异最明显的是城乡之间的师资、课程数目、升学率。
城里小学三年级学编程,农村初中语文老师常年兼职体育和历史。
高质量素质教育和家庭投入相关性极强,取消高考改革单凭“理想化设计”,只会加速资源聚集,堵死普通孩子上升之路。
这也是项立刚话刺耳却被广泛传播的原因,没有考试,衡量标准变成“谁说了算”,也就是谁有权决定别人输赢。
高考每年都在改革,从强基计划、国家专项、自强计划,到面向农村和脱贫县的专项名额增加,从2013年起每年扩到了3万名额,不断试图通过政策倾斜补平差距。
但一个底线始终没动:不允许取消考试。
但这远远不够,教育公平笔直地指向整个社会流动的可能性,凡是关心国家未来的教育专家几乎都反对“取消高考”这一极端路径。
真正中产及以上家庭的家长们私下也承认:取消高考、推“全素质评价”,他们能迅速得到的一定只是“更流畅的升学捷径”。
普通家庭只能拍着胸脯安慰孩子:“你很努力,可你没有机会。”
创新人才没错,每个社会都需要,但创新和基础性社会流动并不矛盾,只有公平土壤,才容得下各路人才一起发芽。
长期依靠权势和关系灌溉出来的人才结构必然单一且失衡,没有“逆袭者”,社会创新活力反而更容易枯竭。
高考绝不是完美无瑕,机械“刷题”、地域不均、城市学校和农村学校教育质量差距,都是真实的问题,一考定终身带来的焦虑、无力和灾难性选择也不应被回避。
但解决这些问题的方法并不是让高考消失,而是要在公平机制不动的基础上,用更加细致的政策打补丁。
比如强化县域中学教师待遇,政府扩大信息技术和硬件补贴,给落后地区持续政策倾斜,完善高考加分与专项计划,慢慢缩小教育资源鸿沟。
把高考变得更科学、更有弹性、更能识别各类天赋,而不是直接掀倒“分数这根尺子”,任由资源再度倾向权势家庭。
这个逻辑简单直接——考试不是唯一,但在当下它依然是最廉价、最靠谱的希望门票。
不喜欢考场压抑、不喜欢题海无边,不代表“素质教育”就是净土,只要现实资源分配严重失衡,素质评价的名义最后只会让家庭背景再次成为分配教育资源的密码。
未经根本的教育改革,骤然取消高考就是让无数家庭直接掉进阶层断层带,社会流动会断崖式骤减。
分数固然冰冷,也许不够人性,但权力游戏远比这更有温度却更冷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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