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防盗门“咔哒”一声开了。我把沉重的行李包往地上一扔,满身疲惫瞬间散了大半,想着马上能抱抱闺女,心里就热乎乎的。屋里静悄悄的,老婆苏梅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攥着张纸巾,眼睛红肿。闺女婷婷背对着我坐在小板凳上,头上戴着那顶冬天戴的厚毛线帽,肩膀一抽一抽的。
“这是咋了?我才走一周,家里出啥事了?”我换了鞋,几步跨过去。
苏梅抬头看我,嘴唇哆嗦着,没敢吱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伸手去拉婷婷:“闺女,爸爸回来了,大热天戴什么帽子,快摘了。”
婷婷死死捂着帽子,尖叫了一声:“别碰我!”
那一嗓子喊得我心惊肉跳。我强行掰开她的手,一把扯下了那顶毛线帽。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炸了。婷婷原本那一头养了六年的黑亮长发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头青惨惨的头皮,上面还横七竖八留着几道没推干净的红印子。
“谁干的?”我感觉牙齿都在打颤,“谁干的!”
“王……王老师……”苏梅哭出了声,“她说婷婷头发长了有虱子,影响全班卫生……”
屋里的空气凝固了,只有挂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我的天灵盖上。我死死盯着婷婷那颗光秃秃的脑袋,手里还攥着那顶散发着汗酸味的毛线帽。
我不信。
我不信这是真的。
一周前我出门的时候,婷婷还站在门口送我。那天早上我特意给她梳了头,那是我们父女俩的“早课”。她头发随我,又黑又硬,稍微长一点就能垂到腰际。我笨手笨脚地给她扎了个高马尾,她嫌我扎得紧,还会撅着嘴把头皮往后缩。那时候她笑着说:“爸爸,等你回来带我去游乐场,我要甩着辫子坐旋转木马。”
那条辫子呢?
那条我养了六年,每天早晨小心翼翼梳理,买了最好的护发素养护的辫子,去哪了?
我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摸摸孩子的头。手刚伸到半空,婷婷就像是被电击了一样,整个人缩成一团,双手抱住脑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别看!爸爸别看!我丑!我是个秃子!”
这声音像刀子,直接捅进了我的心窝子。
我猛地转过头,眼珠子通红地瞪着苏梅。苏梅被我的眼神吓得往沙发里缩了缩,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你也看着?”我声音哑得像吞了把沙子,“你是当妈的,你就眼睁睁看着别人把闺女头发剃了?”
苏梅哭着辩解:“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昨天下午放学回来就是这样了。我去接她的时候,她戴着帽子,我就觉得不对劲。回家一摘帽子,我也吓傻了。我问她,她说是王老师课间操的时候把她叫到办公室,按着头给推的。我去找学校了,可是……”
“可是什么?”我逼近了一步。
“可是王老师说,班里最近查卫生,有几个孩子长了虱子。她说婷婷头发太长,最容易藏污纳垢,为了全班同学的健康,必须处理。她说这是学校的规定,是这种……这种……”苏梅结结巴巴,说不出那个词。
“杀鸡儆猴?”我冷笑了一声,“还是斩草除根?”
苏梅低下头:“她说她是为了孩子好,说长发吸营养,剃了还能长得更好。李蟒,咱们是外地人,好不容易才进了这所实验小学,王老师是年级主任,咱们……咱们惹不起啊。”
“惹不起?”
我重复着这三个字,感觉胸膛里有一团火在烧,烧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我走到婷婷面前,蹲下身子。哪怕我此刻恨不得去杀人,但在女儿面前,我必须把那股戾气压下去。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狰狞,轻声说:“婷婷,把手放下,让爸爸看看。”
婷婷拼命摇头,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滴在地板上。
“没事,爸爸不嫌弃。在爸爸心里,婷婷永远是最漂亮的。”我强行拉下她的手。
那一刻,我的心彻底碎了。
不仅仅是头发没了。那头皮上,红肿未消,甚至有几处渗着血丝的划痕。那根本不是理发师的手艺,那是用推子生生铲过去的痕迹!而且推得极不平整,有的地方露着青皮,有的地方还留着一撮撮没推干净的短茬,就像是被癞皮狗啃过的一块烂肉。
这是羞辱。
这哪里是讲卫生,这分明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我看着那几道血痕,脑海里浮现出当时的画面:只有八岁的婷婷,被按在办公室冰冷的椅子上,或者干脆是跪在地上。那个所谓的“为人师表”的王老师,手里拿着嗡嗡作响的推子,无视孩子的哭喊和求饶,像对待牲口一样,一刀一刀推掉了她的自尊。
“疼吗?”我问,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婷婷点点头,又摇摇头,把头埋进我的怀里:“爸爸,同学们都笑话我。他们叫我‘尼姑’,叫我‘劳改犯’。我不想上学了,我再也不想去学校了!”
怀里的身躯瘦小、颤抖,滚烫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衬衫。
我抱紧了她,把下巴抵在她那颗光秃秃的脑袋上,那粗糙的触感刺得我皮肤生疼。
“不上学就不上学。”我拍着她的后背,眼睛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明天咱们去学校,不是去上课的。爸爸去给你讨个公道。”
这一夜,我没合眼。
苏梅劝了我几句,被我吼回了屋。她是个软弱的女人,一辈子怕事,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觉得老师的话就是圣旨。我不怪她,生活把她的棱角都磨平了,但我不一样。
我是个跑长途货运的,常年在外面跑,见多了三教九流。我知道这世道有时候不讲理,但我更知道,人活着就为了口气。今天人家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你忍了,明天人家就能把你踩进泥里,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缭绕中,我想起了很多事。
为了让婷婷上这所市里的重点小学,我把老家的房子卖了,凑了首付在这学校旁边买了套老破小。我没日没夜地跑车,就是为了供得起这高昂的房贷和所谓的“素质教育”费用。
那个王老师,四十多岁,平时看着一脸严肃,戴个金丝边眼镜。刚开学那会儿,暗示我们要交“班费”,我二话没说,塞了两千块钱购物卡。逢年过节,苏梅也没少往她手里塞东西。
我以为,只要我们要得足够卑微,只要我们把礼数尽到了,老师就能对孩子好一点。哪怕不特殊照顾,至少别难为孩子。
可我错了。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也许正是因为我们的顺从,因为苏梅的唯唯诺诺,才让那个女人觉得我们可以随意拿捏。她肯定觉得,剃个头算什么?我是为了卫生,我是为了集体,你们家长就算不高兴,又能把我怎么样?顶多来学校闹一闹,她说几句软话,或者拿退学威胁一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李蟒是什么人。
凌晨三点,我掐灭了最后一根烟头。
我站起身,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那个男人,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里的红血丝像蜘蛛网一样密布。但我知道,此刻的我,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我翻箱倒柜,找出了我几年前用过的一个老式电动推子。那是以前在工地上为了省钱,工友们互相理发买的。这推子功率大,声音响,推起来不讲究什么层次,就是个快。
我插上电,推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
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我找了块磨刀石,坐在阳台的小马扎上,拆下推子的刀头,开始磨。
一下,两下。
霍霍……霍霍……
这声音单调而枯燥,却让我翻腾了一整晚的血液慢慢冷却下来,变成了一种冰冷坚硬的决心。
刀片在磨刀石上摩擦出火星。我磨得很仔细,很专注。我要确保它足够锋利,锋利到推下去的时候,不会卡住,不会停顿。
天快亮的时候,苏梅起床做饭。她看到坐在阳台上一地烟头的我,又看到我手里那个锃亮的推子,吓得脸都白了。
“李蟒,你……你要干嘛?”她端着锅的手都在抖,“你别乱来啊!那是学校,那是老师!你要是把老师打了,你要坐牢的!婷婷以后还怎么读书?”
我没看她,把刀头装回推子,用大拇指试了试锋刃。
“我没说要打她。”我淡淡地说,“打人犯法,我知道。”
“那你这是……”
“她不是喜欢剃头吗?”我吹掉刀头上的一点铁屑,“她不是觉得长头发不卫生吗?我这个人最讲道理。既然老师都以身作则了,我也得帮帮她,让她也讲讲卫生。”
苏梅大概是觉得我疯了,或者是觉得我只是在说气话。她没敢再多问,匆匆忙忙去煮了点粥。
早饭桌上,婷婷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也不敢看苏梅。她头上戴了一顶鸭舌帽,把那颗光头遮得严严实实。
我喝了口粥,没什么味道。
“吃饱了吗?”我问婷婷。
婷婷放下勺子,小声说:“饱了。”
“走。”我站起身,“爸爸送你去学校。”
“我不去……”婷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去。”我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把手放在她瘦弱的肩膀上,目光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婷婷,你记住。错的不是你,你不需要躲。今天爸爸带你去,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谁才是那个该躲起来的人。”
婷婷看着我,大概是被我眼里的神色吓到了,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某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她没再反抗,乖乖地背起了书包。
苏梅追到门口:“我也去吧……”
“你在家待着。”我冷冷地回绝了,“你去了只会哭,只会坏事。”
出门的时候,我把那个电动推子揣进了裤兜里。那是条宽松的工装裤,推子沉甸甸的,坠在腿边,随着我的步伐一晃一荡。
那天早上的阳光特别刺眼。
通往学校的路上,全是送孩子的家长。欢声笑语,车水马龙。只有我们父女俩,像两个异类。婷婷把帽檐压得很低,恨不得把头缩进脖子里。每当有路人好奇地看过来,我就会狠狠地瞪回去,直到把对方瞪得心里发毛,转过头去。
到了校门口,正是上学的高峰期。
保安大叔拦住了我:“家长止步,让孩子自己进去。”
我停下脚步,把婷婷拉到身后。我看着那个保安,平时我接孩子也跟他打过照面,散过烟。
“我有急事找王主任。”我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不动声色地塞进他手里,“孩子昨晚身体不舒服,有点情况得当面跟班主任交代一下,几分钟就出来。”
保安捏了捏烟盒,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低着头的婷婷,大概是觉得我这副样子也不像是坏人,再加上那包烟的面子,挥了挥手:“快去快回啊,马上要升旗了。”
“谢了。”
我牵着婷婷的手,跨进了校门。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学生,黑压压的一片。大喇叭里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学生们正在排队,准备进行周一的升旗仪式。
我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那个身影。
主席台上,几个校领导模样的正在聊天。而在队伍的最前面,站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中年女人。她头发烫着精致的大波浪,染成了酒红色,在阳光下闪着光。她正拿着话筒,指挥着各个班级调整队形,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像个检阅军队的女王。
那就是王老师。王丽萍。
看着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卷发,再看看我身旁瑟瑟发抖、光着头的女儿,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顶冲。
这就是所谓的“为人师表”?
这就是所谓的“为了卫生”?
如果长发就是脏,就是有虱子,那你这一头大波浪算什么?藏污纳垢的鸟窝吗?
我牵着婷婷,没有走向班级队伍,而是径直朝着主席台的方向走去。
“那个家长!那个家长你干什么!哪个班的!”
有别的老师发现了我,大声呵斥。
我充耳不闻。我的眼里只有那个站在台阶上、正背对着我指挥学生的女人。
我的步伐很快,很大。那沉甸甸的推子在裤兜里撞击着我的大腿,像是在催促我:快点,再快点。
周围的学生开始骚动,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蔓延开来。
“那不是李婷婷吗?”
“天哪,她怎么是个光头?”
“她爸爸好凶啊……”
王丽萍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转过身来。
当她看到我,以及我手里牵着的那个戴着鸭舌帽的孩子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变成了一种不耐烦和恼怒。
她放下话筒,皱着眉头,踩着高跟鞋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李婷婷家长?你怎么进来了?现在是升旗仪式时间,有什么事等散了会去办公室说!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赶紧带孩子回队伍里去!你看她戴个帽子像什么样子,校规不允许……”
她还在喋喋不休。
她还在讲规矩。
她还在谈校规。
我松开了婷婷的手,对她说了一句:“站在这儿别动,看好了。”
然后,我一步一步踏上了台阶。
我的眼神太可怕了,可怕到王丽萍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声音也变得尖锐起来:“你要干什么?这里是学校!保安!保安呢!”
主席台上的几个校领导也愣住了,有个男副校长站起来指着我:“这位家长,请你冷静!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
当初你剃我闺女头的时候,你跟她好好说了吗?
你问过她愿不愿意吗?
你问过她疼不疼吗?
既然你们不讲道理,那老子今天就用我的道理跟你们讲讲。
我冲到了王丽萍面前。她惊恐地尖叫一声,转身想跑。
但我那双搬过砖、扛过水泥、握了十几年方向盘的大手,像铁钳一样一把抓住了她的后脖领子。
“啊——!放手!你疯了!救命啊!”
她拼命挣扎,那一头精心烫染的大波浪在空中乱舞。
“你也知道怕?”我贴着她的耳朵,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你按着我闺女头的时候,她比你现在还怕!”
我猛地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按在了主席台的演讲桌上。
话筒被碰倒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校园。
所有的学生,所有的老师,全校两千多双眼睛,此刻都死死地盯着台上。
“你想干什么!李蟒!你这是违法!”王丽萍尖叫着,双手在空中乱抓,试图去抠我的手。
我没理会她的抓挠,另一只手伸进裤兜,掏出了那个沉甸甸的黑色推子。
我用大拇指推开了开关。
“嗡——!!!”
大功率电推子的马达声,在那声啸叫之后,清晰地通过演讲桌上的麦克风,传到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那声音,像是宣判死刑的号角。
王丽萍听到这声音,身体猛地僵硬了一下,然后爆发出了更加凄厉的尖叫:“不!不要!不要碰我的头发!求求你!校长救我!救命啊!”
几个男体育老师反应过来了,开始往主席台上冲。
“都别动!”
我举起推子,指着冲上来的人,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孤狼,“谁上来,我今天就先捅死谁,不信你们试试!”
那种不要命的气势,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硬生生把那几个体育老师震在了原地。
他们也是拿工资混饭吃的,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招惹一个疯子。
我重新把推子按回王丽萍的头顶。
“王老师,你不是说长头发不卫生吗?”我冷冷地说,“你不是说为了集体好吗?我看你这头发最长,肯定虱子最多。今天家长我就受累,帮你搞搞卫生!”
“不——!!!”
在王丽萍绝望的惨叫声中,我手里的推子狠狠地压了下去。
“滋啦——”
那一头酒红色的大波浪,在那锋利的刀头下,脆弱得像秋天的枯草。黑色的、红色的发丝,大团大团地断裂,飘落。
一推子下去,从额头到后脑勺,出现了一条宽宽的、惨白的路。
那一刻,全场死寂。
只有推子的嗡嗡声,和王丽萍杀猪般的嚎叫声。
我没有停手。
一下,两下,三下。
我的动作粗鲁而狂暴。我没有像她对我女儿那样还留着什么红印子,我的手很稳,但我心里的恨意让这每一次推进都带着一种复仇的快感。
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让她在家长面前趾高气扬的资本,此刻像垃圾一样铺满了主席台的红地毯。
“我看你还美不美!我看你还狂不狂!”
我一边推,一边吼。
台下的学生们惊呆了。有的捂住了嘴,有的瞪大了眼。
但我分明看到,在我女儿所在的那个班级,有几个平时可能也没少挨骂的孩子,眼里闪烁着一种莫名的光芒。
而站在台下的婷婷,她摘掉了帽子。
她抬起头,那颗光头在阳光下显得那么刺眼,但她的腰杆,第一次挺得那么直。
推子发热了,烫手。
王丽萍已经不叫了,她瘫软在桌子上,像一滩烂泥,只会发出哼哼唧唧的抽泣声。
很快,她的头也光了。
只是她的头型不好看,尖尖的,上面还有几颗黑痣,丑陋无比。
我关掉推子,把它重重地拍在演讲桌上。
“嗡”的一声戛然而止。
我松开手,王丽萍顺着桌子滑到了地上,捂着光头,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我站在主席台中央,面对着全校师生。
我理了理衣领,抓过那个还没坏的话筒,大口喘着粗气。
“都听着!”我的声音通过广播,轰隆隆地回荡在操场上空。
“我叫李蟒,我是李婷婷的爸爸!我也知道打人不对,剃人头不对!但我更知道,人得有脸,树得有皮!老师是教书育人的,不是拿推子侮辱人的!”
“今天这事,是我李蟒一个人干的!谁要是觉得不服,冲我来!谁要是以后再敢因为这事欺负我闺女一下……”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群目瞪口呆的老师,“我就把他的毛,一根一根全拔光!”
说完,我把话筒一扔,发出一声巨响。
我转身,走下台阶。
人群自动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走到婷婷面前,蹲下身,看着她。
“爸爸帅不帅?”我咧嘴一笑,虽然我知道我现在肯定笑得比哭还难看。
婷婷伸出小手,摸了摸我的脸,眼泪又出来了,但这次,她笑了。
“帅。”她说。
“走,回家。”
我重新牵起她的手,无视身后乱成一锅粥的学校,无视远处传来的警笛声,挺直了腰杆,大步向校门外走去。
警笛声越来越近了。
我知道等待我的是什么。拘留,赔偿,甚至是被起诉。
但我不在乎。
我只知道,作为一个父亲,如果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那我这辈子就算赚再多的钱,住再大的房子,也是个窝囊废。
然而,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简单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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