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一直疯传二战后德国为了补人口缺口,搞出一堆突破底线的狠操作,说什么一夫多妻、专门育婴农场,连日本都不敢学。这事真的对吗?其实网上说的这些全是张冠李戴的谣言,德国战后真正用的方法,很多人听了都意外。
1945年德国投降后,摊开人口账真的吓死人。1700万男性上前线,700万青壮年再也没回来,这批人全是18到45岁的国家顶梁柱。剩下的基本都是妇女、老人和孩子,部分城市里女性数量是男性的两倍还多。
整个德国被炸成了一片废墟,全国铁路、桥梁、工厂几乎全瘫。1946年到1947年的罕见寒潮里,德国几百人被活活冻死,不少家庭连取暖的煤都凑不出来。还有1200万德裔从东欧被遣返回德国,一下子让本就紧张的住房粮食更加不够用,纯粹是雪上加霜。
很多人不知道,战后头几年德国根本没有自己的政府,全国被美苏英法四个国家分区占领,所有大事都是盟军说了算。盟军一开始还打算拆走德国所有工业设备,把德国的工业水平压到战前一半以下,德国连自主权都没有,根本不可能搞出网传的那些极端操作。
网上说的育婴农场那套,其实是纳粹1935年搞的种族主义“生命之泉”计划,跟战后的民主德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盟军盯着呢,怎么可能允许搞这种东西。
不止德国缺人,战后不少国家都面临人口缺口。日本阵亡了210多万人,本土还挨了两颗原子弹,苏联更惨,二战总共损失了约2700万人,是所有参战国里牺牲最大的。三个国家都缺青壮年,补人口的路子完全不一样,各有各的辛酸。
德国选的是“外部输血”的路子。1948年西方占领区启动币制改革,同年马歇尔计划的援助就到位了,美国人拿出15.6亿美元支援西德,近一半都用来买工业原料。盟军也放弃了拆工厂的计划,转头扶持西德对抗苏联,这笔钱直接给快断气的德国打了一针强心剂。
1950年到1965年,西德名义GDP年均增速达到11%,失业率从战后的两位数直接降到0.7%,几乎实现了充分就业,这就是大家常说的“德国经济奇迹”。日子好过了,老百姓自然愿意生孩子,1959到1965年德国迎来婴儿潮,出生率最高冲到18.1‰,每年新生儿比之前多了三十万。
政府也没闲着,1954年联邦德国就推出了儿童补助制度,第一个孩子每月补50马克,第二个补100马克,第三个补220马克,补助一直发到孩子满18岁。真正帮德国翻盘的大招,其实是引进外籍劳工。
1955年开始,德国陆续和意大利、葡萄牙、土耳其这些南欧国家签了劳工协议,大量外籍工人涌入德国的工厂、矿山、工地,干的全是本国人不愿意碰的脏活累活。1960年德国居民里外国人占比才1.2%,到1970年直接飙升到4.9%。很多外劳留在德国和当地女性结婚生子,直接补上了人口缺口。
日本走的是另一条路子。日本是岛国,先天没有大规模引进外劳的条件,文化上又极度排斥外来移民,干脆选了最简单粗暴的法子,就是鼓励本国人拼命生。
战后日本把女性法定婚龄定到16岁,明着鼓励早婚早育,要求每对夫妻多生孩子,把生育直接当成了国民义务。短短三年就迎来了第一次婴儿潮,人口涨得飞快,可日本女性承受了巨大的身体压力,这个代价真的不小。
苏联选的第三条路子,靠国家制度托底。损失了两千多万人之后,苏联直接推了免费教育和免费医疗,大幅降低养孩子的成本。1944年还设立了“母亲英雄”称号,专门给生了十个以上孩子的母亲,不光发奖励,还给社会荣誉。
苏联人口恢复速度确实快,可战争带来的性别比例失调,影响一直留到今天,现在俄罗斯的女性数量还是明显多于男性。三个国家短期内都把人口拉上来了,长期的代价却一个比一个沉。
德国的后遗症来得最早,1963年出生率冲到峰值之后,一路坐过山车往下掉,十年就直接腰斩。1972年德国死亡人口第一次超过出生人口,人口自然增长率转负之后,就再也没转正过。1971年德国就进入深度老龄化,2007年进了超级老龄化,到2020年65岁以上人口占比已经超过21%。
之所以走到这一步,和纳粹的黑历史脱不开关系。纳粹当年用人口政策推行种族主义,战后德国社会对国家干预生育极度敏感,政客不敢碰,学者也回避,等全社会意识到人口出问题的时候,已经比实际转型晚了二十年。最近五十年德国人口能勉强正增长,几乎全靠外来移民填坑,从早年的土耳其劳工到后来的难民,现在移民后裔已经占了不小的比例,这个代价怎么算,只能说各人有各人的看法。
日本的情况更严峻,婴儿潮结束之后生育率同样断崖式下跌,偏偏日本一直不肯大规模接纳移民,劳动力缺口没地方补,老龄化越来越深,到现在都是全球老龄化最严重的国家之一,经济停摆三十年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其实说穿了,人口问题本来就没有速效药。短期靠发补助、降婚龄、引移民,确实能把数据拉上来,可经济增速放缓之后,女性受教育程度提高,年轻人对生活品质有更高追求,出生率下降就是必然趋势,再多补贴也拉不回来。
现在我们也面临人口结构转型的挑战,和当年德日的做法不一样,我们走的是更系统更科学的路子,从住房、教育、医疗、税收多个维度降低生育养育成本,不是简单粗暴催生,就是要让年轻人真的敢生、能养、养得好。
历史早就把道理讲透了,任何把女性当成生育工具的做法,短期可能有数字上的效果,长期一定会付出沉重代价,德国、日本、苏联都吃过这个亏。真正的好办法,从来不是催着人生孩子,而是让人生孩子有底气,经济基础、社会保障、文化观念,缺一样都站不住,这是全人类现在共同面对的难题。
参考资料:
财新网 《德国人口报告:人口危机、高福利与移民》
新浪财经 《德国进入高收入阶段的人口政策与启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网站 《德国大力推进劳动市场改革》
澎湃新闻 《一百多年来,德国工业的七次转折》
新浪新闻 《二战后各国是怎样恢复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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