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喜欢把“逆袭”挂在嘴边,但真正能够穿越时间、跨越阶层、最终站上制度顶端的案例,其实少之又少。
而胡仕新(Jack Hu)的故事,恰恰属于那种不需要夸张修辞、却自带分量的人生路径——从中国湖南农村出发,成为家里第一个大学生,再到远赴美国求学,最终走到加州大学体系校长的位置,这条路,他走了整整四十多年。
在尼克森图书馆的一场欢迎早午餐上,这位刚刚履新的河滨加大(UC Riverside)校长,并没有用宏大的语言去总结自己的经历,而是用一句极其简单的话作为开场:“我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这句话听起来朴素,却几乎浓缩了一个时代里无数普通家庭对教育的全部期待,也隐含着他此后每一步选择的逻辑起点。
把时间往回推四十年,那时候的他,只是一个从湖南农村走出来的年轻人,是家里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再往后一点,他带着一个简单的行李箱,坐上了去美国的飞机。没有什么宏大的规划,也谈不上什么“人生蓝图”,更像是那个年代很多人共同的选择:既然有机会,就走出去看看。
他后来在一场活动上回忆这段经历时,说得很轻描淡写:“当时也没想那么多。”但你仔细想,其实那一步,已经决定了很多事情的方向。
在美国的起点,并不光鲜。他在天津大学读完本科之后,拿到奖学金去了密西根大学,读机械工程的硕士和博士,一边做助教,一边把学业一点点啃下来。那种日子,大多数留学生都经历过:语言、环境、文化,全都需要重新适应,但也正是在那几年里,他慢慢找到了在这个体系里站住脚的方式。
后来的人生,看起来像是“顺”的,但其实每一步都不轻松。他做科研,带项目,也开始进入学校的管理层,从工程学院一步步走到科研副校长,再到乔治亚大学的教务长。
他说得很实在:最难的,其实是和人打交道。
怎么和不同背景的人沟通,怎么让别人信任你,怎么在一个你并不是从小长大的文化环境里,被当成“自己人”,这些事情,没有课本可以学,也没有人会一步步教你。他只能一点点去观察、去模仿、再慢慢变成自己的东西。
他说自己连穿衣、演讲、社交这些看起来很“边缘”的东西,都是后来刻意去学的;甚至连体育比赛也会主动去看,因为在很多场合,大家聊的不是工作,而是共同的兴趣。听起来很细碎,但这些细节,反而决定了你能不能真正融入一个圈子。
成为河滨加大校长整个遴选过程非常标准,也非常残酷——全球找人、猎头推荐、多轮面试、层层筛选,最后从接近十个人里选一个。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典型的美国体系:规则清晰,但竞争也非常直接。
他自己倒是看得很淡。他说,自己的移民背景没有成为障碍,但确实需要花更多时间去理解这个社会的运作方式。
聊到教育的时候,他也没有讲什么大道理,只是做了一个很直观的对比:中国的学生在高中阶段压力更大,而美国大学更像是“进来容易,留下来难”,真正拉开差距的,是一个学生自己的主动性。换句话说,不再是有人盯着你往前走,而是你自己决定要走多远。
美国公立大学这些年最大的变化,就是经费越来越紧。以前可以更多依赖政府,现在必须自己想办法,从企业、校友、各种渠道去找资源。他自己做科研的时候拿过四千多万美元的经费,很清楚这件事有多难,也更清楚未来只会更难。
他上任之后,很快就开始推动一些具体的事情,比如扩大一个帮助新生适应大学的项目,希望通过募款,让更多学生在入学前就能获得支持;也在考虑加强医疗相关的发展,因为河滨所在的区域,医生资源一直比较紧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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