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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又一位大器晚成的德国国门,今夏年满36岁的奥利弗·鲍曼,将以主力身份征战美加墨赛场。这是命运对强者的回报,也是霍村童话的另一种演绎方式。
3月两场友谊赛,德国队娱乐性十足,维尔茨用超神发挥凸显核心价值,新中卫组合无法掩盖防守短板。而对于大龄门将奥利弗·鲍曼,纳格尔斯曼能做的只有继续信任。
德国足坛盛产“高龄国门”:2006本土世界杯前抢走卡恩主力位置的延斯·莱曼,当时36岁,2008欧洲杯继续担任一门;科普克34岁第一次以主力身份参加大赛,先是1996年成为欧洲杯夺冠功臣,随后又在法国世界杯上成为了背锅侠。2024年诺伊尔退出国家队后,人们都以为特尔斯特根会在34岁时苦熬出头、首次担任“日耳曼战车”的大赛一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2024年9月下旬的髌腱断裂,让“特狮”陷入了无尽深渊。
结合最近的伤情,以及纳格尔斯曼的态度,特尔斯特根参加美加墨世界杯只剩理论可能。德国足坛从来不缺优秀门将,但问题在于,诺伊尔将“国家队主力”的标准提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即便是特尔斯特根在巅峰时期接班,也会不可避免地产生落差。于是,当人们将心理预期放低,此前从未被视作“未来一门”的鲍曼就熬出了头。
后来居上
之所以说鲍曼从未被视作“未来一门”,是因为这位弗赖堡青训球员的国字号生涯几乎一直活在夹缝之中。2009到2013年,为德国U21效力的鲍曼先是为西佩尔和乌尔赖希当替补,接着被同龄人特拉普压制,后来又被更年轻的特尔斯特根和莱诺反超。直到过了30岁生日(2020年9月),鲍曼才首次得到成年国家队征召,但也只是诺伊尔、特尔斯特根、莱诺和特拉普之后的第5门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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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入选之后,霍芬海姆门将又苦等了20个月才再度入选。当时特尔斯特根请假、阿森纳替补莱诺受伤,鲍曼成为了2022年6月欧国联小组赛的德国队三门。然而,勒夫的继任者弗利克直到2023年9月被日本队打下课,都没有给鲍曼完成首秀的机会。备战本土欧洲杯时间紧迫,接替弗利克的纳格尔斯曼也没有理由在门将位置冒险,成为国脚的前四年,鲍曼的出场记录一直挂零(连坐26场板凳)。
诺伊尔退队、特尔斯特根重伤、莱诺和特拉普状态下滑淡出……鲍曼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时刻。2024年10月国际比赛周,纳格尔斯曼决定让鲍曼和欧洲杯前首次入选国家队的尼贝尔各踢一场,先是尼贝尔做客对波黑完成首秀,随后主场对荷兰轮到鲍曼首发。34岁134天,“霍村1号”成为了德国队历史上第三年长的首秀球员,并且零封了强大的荷兰队。
特尔斯特根髌腱断裂的消息传出后,不少德国媒体做出了“谁当一门”的民调。在《踢球者》官网的数据中,尼贝尔获得了40%的支持率,当时还在德乙科隆效力的U21国门乌尔比希39%紧随其后,鲍曼只得到了11%的票数。
与脚法出众、控制范围很大的尼贝尔相比,鲍曼是个比较传统的门将,处理脚下球时会更加简单直接,扑救稳定性更强。以纳格尔斯曼的足球风格,尼贝尔或许更加符合要求,但去年3月对意大利的欧国联1/4决赛之前,纳帅决定让鲍曼担任“临时一门”。那两场比赛,德国队被意大利人攻入4球,但鲍曼没有出现任何失误。做客2比1逆转取胜的首回合,霍芬海姆队长不仅挡出了拉斯帕多里的单刀,还用超快反应扑出克莱因丁斯特的乌龙射门,赛后纳格尔斯曼不禁感叹“是奥利拯救了我们”。
对标最佳
尽管短暂伤愈的特尔斯特根在四强赛阶段再度证明了自己的绝对实力,但巴萨门将无法持续参赛,给了鲍曼确立地位的机会。去年6次世预赛出场,鲍曼仅丢3球,后4场更是全部零封。在此期间,德国舆论持续炒作国家队门将危机,甚至为诺伊尔回归造势,但纳格尔斯曼反复强调:“过去这几个月,我们从来没有因为门将失误而丢球。”
主场对斯洛伐克的世预赛“决战”,鲍曼在第21分钟奋力化解了对手一次绝佳的扳平机会,最终德国队6比0大胜,纳格尔斯曼也点名表扬了霍芬海姆队长。“奥利是个很棒的家伙,为人超级谦逊。我们目前对他超级满意,至于明年会发生什么,拭目以待吧!”
连续7场国家队比赛首发的鲍曼,十分清楚自己在国家队的真正角色,那就是特尔斯特根的替身。如果“特狮”奇迹般恢复、赶上世界杯,那么“霍芬海姆1号”就要安分地后退一步。不久前接受《南德意志报》采访时鲍曼表示:“谁踢主力,要由国家队主帅来决定,但目前我感觉自己就是球队一号。”而纳格尔斯曼的态度也非常明确:“如果鲍曼能够一直身体健康、保持稳定性,他将迎来一段美妙的世界杯之旅。”
已经拥有超过500场德甲经验的鲍曼,目前确实达到了职业生涯巅峰,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有史以来最好的奥利弗·鲍曼”。“职业生涯至今,我不断告诉自己要尽可能少犯错;如果犯了错,也要从中吸取教训。对我来说,经验就是最好的武器,我已经历过几乎所有情况,也犯过几乎所有错误了。”
鲍曼承认自己无法达到诺伊尔的高度,但他一直想从拜仁门神身上学到更多东西,进而打造自己的风格。“我意识到,自己不可能拥有诺伊尔那样的技术。他是身高、速度和敏捷性的完美融合,还有非常独特的站位和预判风格,他是独一无二、无法复制的。而对我来说,不断学习、不断进化是最重要的。如果你只想维持现状,那就一定会被淘汰。虽然已经35岁了,但我还会要求自己不断进步、不断进步、不断进步……”
蓄势待发
30岁首次入选国家队,34岁上演成年国脚首秀,36岁迎来真正属于自己的大赛。鲍曼的大器晚成,一方面是因为天赋,另一方面则与环境有关,比如他经常说的“霍芬海姆球员很难获得应有的认可”。卡恩、莱曼淡出之后,德国足坛涌现出了多位优秀门将,诺伊尔已经为拜仁效力15年,特拉普曾代表法甲豪门巴黎圣日耳曼征战,莱诺和特尔斯特根分别拥有阿森纳的经历和巴萨的身份——“因此,作为霍芬海姆门将,想在国家队获得位置并不容易。”
如今在拜仁辅导诺伊尔和乌尔比希的雷希纳,此前曾在霍芬海姆长期担任鲍曼的教练。这位资深门将教练认为,很多杰出运动员的最大价值,就是可以长时间、非常稳定地参加最高水平比赛。“一说到网球,人们就会立刻想到纳达尔、费德勒。从某种意义上说,鲍曼就是守门员领域的‘纳达尔’。他能长期保持身体健康,而且竞技水平非常出色。在霍芬海姆和他共事那段时间,我真切感受到了他的勤奋与细致。他在训练中一丝不苟,还会投入大量时间和精力保护自己的身体,以预防伤病。”
2008年就(在弗赖堡青训营)认识鲍曼的德国国家队门将教练克罗嫩贝格,也对爱徒有着深入了解。“奥利以其杰出的性格和高超的竞技水平著称,他的人格魅力是宝贵的财富,他为实现目标而展现出来的毅力和耐心令人印象深刻。虽然年龄偏大,但他依然保持着对继续进步、持续提高的开放态度。德国国家队能拥有他这样的成员,是值得庆幸的事情。”
“鲍曼在世界杯正赛上担任德国队主力门将?”面对这样的怀疑和担忧,鲍曼一直表现得非常冷静和淡然。“我认为,自己在世界杯预选赛期间已经赢得了尊重。而当其他世界杯球队分析德国队时,应该都会意识到奥利弗·鲍曼绝对不差。”整整30年前,34岁的科普克首次以主力身份参加大赛,他当时的身份是德甲降级队法兰克福的门将。结果呢?他为德国队赢得了迄今最后一座德劳内杯!
本文采访:黄思隽
本文原载于第936期《足球周刊》
发行日期:2026.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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