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浅做梦也没想到,昨天还跟她在路边摊吃麻辣烫、因为掏不出两块钱公交费而满脸尴尬的新婚丈夫,此刻正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高定西装,坐在全城最豪华的总裁办公室里。

更要命的是,这位传说中冷血无情、刚收购了她们公司的千亿总裁,正用那双修长的手,漫不经心地转着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

“怎么?刚领证就要跑?”

林浅腿肚子都在转筋,想解释自己是认错人了,可他却突然起身,一步步将她逼到墙角:“林小姐,这婚是你求着结的。现在才想起来我是谁,是不是有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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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林浅觉得自己今年二十八岁的生日愿望,应该许得再具体一点。比如:希望老妈能闭嘴,而不是希望有个男人。

“林浅!你个死丫头!你看看隔壁王婶家的闺女,二胎都抱上了!你呢?连个公蚊子都带不回来!我这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电话那头,林母的咆哮声简直能穿透耳膜,震得林浅不得不把手机拿远了一尺。

“妈,我现在工作正是上升期……”林浅无奈地揉着太阳穴,试图讲道理。

“上升个屁!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林母根本不吃这一套,“我告诉你,今天这个相亲对象,是你二姨姥爷的表侄子的邻居介绍的,是个老实人,虽然条件一般,但只要是个男的就行!你要是敢不去,明早我就带着你爸去你们公司楼下跳广场舞,拉横幅说你不孝!”

“别别别!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林浅瞬间认怂。她太了解自家太后娘娘的执行力了,这种“社死”大礼包她消受不起。

挂了电话,林浅生无可恋地趴在工位上。

作为一名大龄社畜,这已经是她今年参加的第十八次相亲了。前面的十七次,可谓是群魔乱舞。有让她婚后必须辞职生三个儿子的,还有吃饭都要跟她AA到小数点后两位的。

“浅浅,又去相亲啊?”同事小王凑过来,一脸同情,“听说这次是个海归精英?”

“什么海归精英,我妈说是‘虽然穷但老实’。”林浅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化妆镜补了个口红,“算了,应付差事吧。只要不是那种奇葩,凑合凑合得了。”

她现在的择偶标准已经降到了尘埃里:活的,男的,不打人,能领证就行。哪怕是个穷光蛋,只要能帮她堵住老妈的嘴,她都愿意倒贴工资养着。

下了班,林浅按照老妈发的地址,赶往那家名为“缘分天空”的咖啡厅。

今天正好是周末,咖啡厅里人满为患。林浅看了看手机,老妈发的信息是:【6号桌,穿白衬衫,长得挺精神,姓顾。】

林浅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02

咖啡厅里灯光昏暗,在这个充满小资情调的地方,每一个角落似乎都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林浅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目光锁定在角落里的一张桌子上。

桌牌号被花瓶挡住了一半,看起来像是个“6”。桌边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侧脸轮廓深邃立体,鼻梁高挺,睫毛长得让女生都嫉妒。

“长得挺精神……”林浅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哪是挺精神啊,这简直是太精神了!”

这就是老妈口中的“条件一般”?就这张脸,出道当明星都够了吧?

难道是有什么隐疾?或者性格极其变态?

林浅怀着忐忑的心情走过去,轻轻敲了敲桌子:“你好,是顾先生吗?”

男人闻言抬起头。

那一瞬间,林浅被那双深邃如寒潭般的眼睛晃了一下神。

顾墨寒此时心情极差。

作为顾氏集团的掌权人,他刚回国就被家里那个老头子逼着来相亲。对方是某财团的千金,据说性格跋扈,极其难缠。

他特意穿了一件几十块钱的地摊货衬衫,没戴那块几百万的手表,甚至连头发都没做造型,就是为了让对方知难而退。

听到有人叫“顾先生”,他微微皱眉。

眼前的女孩穿着一身简单的职业套装,头发扎成高马尾,脸蛋圆润白皙,眼睛大大的,透着一股机灵劲儿。和传说中那位“浓妆艳抹”的千金小姐不太一样。

“我是。”顾墨寒淡淡地开口,声音冷冽。

“你好你好,我是林浅。”林浅赶紧坐下,露出一个职业假笑,“不好意思啊,路上堵车,来晚了一点。”

顾墨寒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林浅?不是叫赵美娜吗?难道是用假名?

呵,有意思。

“没关系。”顾墨寒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摆出了一副“我看你还要演什么戏”的架势。

03

林浅觉得这个相亲对象虽然长得帅,但气场有点太冷了。

而且,她敏锐地发现了一些“穷”的细节。

这男人的衬衫虽然白,但仔细看领口好像有点线头(其实是设计师特意留的做旧风格);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居然没带壳,屏幕好像还有点裂纹(其实是特定的防窥膜反光);最重要的是,他面前只放了一杯白开水,连杯最便宜的美式都没点。

看来老妈说得没错,确实是个没什么钱的“老实人”。

为了缓解尴尬,林浅决定单刀直入,速战速决。

“那个,顾先生,咱们就开门见山吧。”林浅喝了一口服务员送来的柠檬水,“我的情况你应该也听介绍人说了。我今年28,在广告公司做策划,月薪一万五,有五险一金。这顿饭我请。”

顾墨寒挑了挑眉。这又是哪一出?装独立女性?

“我的情况……”顾墨寒顿了顿,决定配合她的表演,继续把自己的身价往低了踩,“我刚回国,目前还没有固定工作。没房,没车,存款……只有四位数。”

他说的是实话。他刚回国,接手顾氏集团的手续还没办完,名下确实没房没车,私人账户里的钱都投在海外基金里,国内微信零钱里确实只有几千块。

林浅听完,不但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反而眼睛一亮。

没工作?没房没车?存款四位数?

这简直是完美的“入赘”人选啊!

这样的男人,肯定不敢对她颐指气使,更不敢在外面乱搞。只要她掌握了经济大权,这日子不就稳了吗?

“顾先生,我不介意!”林浅身子前倾,有些激动地说,“房子我可以租,车子我可以买,工作你可以慢慢找。我看你长得这么……呃,这么正气,只要肯吃苦,送外卖、开滴滴都能养活自己。”

顾墨寒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送外卖?开滴滴?

这女人是在羞辱他,还是真的脑回路清奇?

“你不嫌弃我?”顾墨寒试探着问。

“嫌弃什么呀!”林浅摆摆手,一脸真诚,“现在大环境不好,谁还没个落魄的时候。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只要你是个正经人,不出轨,不家暴,咱俩就能搭伙过日子。”

正经人?

顾墨寒看着林浅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突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动了一下。

他在商场上尔虞我诈这么多年,见多了为了他的钱贴上来的女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我看中的是你这个人”,还让他去“送外卖”。

04

就在这时,林浅的手机又响了。

是老妈发来的微信视频邀请。

林浅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扔进水杯里。如果现在不接,或者接了之后没有好消息,今晚回家肯定是一场血雨腥风。

她看着对面那个“穷且帅”的顾墨寒,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顾先生!”林浅突然抓住顾墨寒的手,手心微微出汗。

顾墨寒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甩开,却在触碰到她温热柔软的手掌时停住了。

“怎、怎么了?”

“你缺钱吗?”林浅压低声音,像是在进行什么地下交易。

“……缺。”顾墨寒顺着她的话说。

“那你想不想有个家?想不想以后有人给你做饭,有人给你洗衣服?”林浅继续诱惑。

顾墨寒眯起眼睛,这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顾先生,如果你不讨厌我,我们……结婚吧!”林浅闭着眼,一口气说了出来,“现在!立刻!马上!户口本我都带在包里了!”

空气安静了三秒钟。

顾墨寒看着眼前这个因为紧张而脸颊绯红的女人,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恶作剧心理,以及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反正家里逼得紧,那个什么财团千金他也懒得应付。与其娶个大小姐回家供着,不如娶个有趣的“疯子”?

而且,他总觉得这个叫林浅的女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在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抓着他的手,问他“你缺不缺钱”。

“好啊。”顾墨寒听见自己声音轻快地回答,“只要你不后悔。”

半小时后,民政局门口。

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结婚证,林浅整个人都是飘的。

她居然真的闪婚了!还是和一个认识不到一小时的穷光蛋!

照片上的两人,男才女貌,笑得居然还挺甜。

“那个……老公?”林浅试探着叫了一声。

顾墨寒的背脊僵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怎么?老婆,是不是该给我这个无业游民发生活费了?”

05

领完证,天已经黑了。

作为“一家之主”,林浅觉得自己有义务招待好这位新上任的“家庭煮夫”。

“顾……呃,墨寒,你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大餐!”林浅豪气地拍了拍钱包。

顾墨寒看着路边闪烁的霓虹灯,指了指前面一家看起来脏兮兮的小店:“就那个吧,省点钱。以后日子还要过。”

林浅感动得都要哭了。多么懂事的男人啊!刚领证就知道替她省钱!

两人坐在路边摊的小塑料凳上,面前是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

顾墨寒这辈子没吃过这种东西。看着那层红油和飘着的几根香菜,他有些无从下口。

“快吃啊,这家面很劲道的!”林浅把自己碗里的牛肉全都夹到了顾墨寒碗里,“你多吃点,男人要补补力气,明天还得去找工作呢。”

顾墨寒看着堆成小山的牛肉,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味道很冲,很辣,但意外地……很香。

“好吃吗?”林浅期待地看着他。

“嗯。”顾墨寒点了点头,“好吃。”

“好吃以后我也给你做!”林浅笑得眉眼弯弯,“虽然我厨艺一般,但煮面还是会的。”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驶过路边。车窗半降,后座的特助看到路边摊上那个穿着廉价衬衫吃面的男人,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那不是自家老板吗?!

那个有洁癖、非米其林三星不吃、对食材挑剔到变态的顾总,居然在吃路边摊?!

特助刚想下车打招呼,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收到一条来自顾总的微信:【别打扰我吃饭。】

特助吓得赶紧升起车窗,命令司机加速离开。

吃完饭,林浅带着顾墨寒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大概只有四十平米,但被收拾得很温馨。

“家里有点小,你别嫌弃。”林浅有些局促地指了指那个粉红色的沙发,“今晚……你先睡沙发可以吗?我们毕竟刚认识,那个……”

顾墨寒环视了一圈。这房子还没他家厕所大。

但他没有露出丝毫嫌弃的表情,反而很自然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没关系,有地方住我就很满足了。”

“那个,这是我的工资卡副卡。”林浅从包里掏出一张卡,郑重地递给他,“里面钱不多,每个月我会往里面打两千块钱。你拿去买点像样的衣服,找工作面试要穿得体面点。密码是你生日……呃,我是说,以后改成你生日。”

顾墨寒看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两千块。还不够他买一条领带。

但这却是这个傻女人给他的全部信任。

“好,我会省着花的。”顾墨寒接过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谢谢老婆包养。”

06

这一晚,林浅失眠了。

听着客厅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既兴奋又害怕。兴奋的是终于完成了老妈的任务,害怕的是这个男人到底靠不靠谱。

而客厅沙发上,顾墨寒蜷缩着一双大长腿,同样没有睡着。

他拿出手机,给特助发了一条信息:【查一下林浅,我要她从小到大所有的资料。特别是……十年前,她在哪里。】

第二天一早,林浅醒来时,发现客厅已经没人了。

桌上放着一份买好的豆浆油条,还有一张便签纸,字迹苍劲有力:【我去人才市场找工作了,早餐记得吃。——顾】

“字写得还挺好看。”林浅咬了一口油条,心里美滋滋的。这男人,挺上道嘛。

来到公司,林浅发现今天的气氛异常诡异。

所有人都没有在摸鱼,而是正襟危坐,连键盘敲击的声音都小心翼翼的。

“怎么了这是?”林浅凑到小王身边问。

“你不知道啊?”小王压低声音,一脸惊恐,“咱们公司被顾氏集团收购了!听说今天新任总裁要来视察!据说那个顾总是个冷面阎王,在国外华尔街号称‘吸血鬼’,谁要是撞在他枪口上,那就死定了!”

林浅心里咯噔一下。

顾氏集团?那可是千亿级别的商业帝国啊!他们这种小广告公司,怎么会被那种庞然大物看上?

“听说新总裁要把咱们这批老员工裁掉一半,换新的团队!”另一个同事哭丧着脸说。

林浅顿时慌了。

她刚结了婚,老公还是个无业游民,全家都指着她这点工资过日子呢!要是这时候失业了,那真是一首《凉凉》送给自己。

“别慌别慌,只要咱们好好表现,应该没事的。”林浅安慰同事,其实也是在安慰自己。

07

上午十点,公司大堂。

全体员工列队站好,等待着那位传说中的大人物。

林浅站在人群后排,紧张得手心冒汗。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裁员,千万别裁员,家里还有个只会吃软饭的老公要养啊!

“来了来了!”

随着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一群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那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剪裁完美地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身材。他单手插兜,目光冷漠地扫视全场,那种上位者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

林浅本来低着头,但听到周围女同事压抑的吸气声,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了一下。

只这一眼,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差点当场跪下。

那个被众星捧月、气场两米八的千亿总裁,那个传说中的冷面阎王……

那张脸,哪怕化成灰她也认识!

那不就是昨天晚上还在路边摊跟她抢牛肉吃、今早给她买豆浆油条、还要靠她两千块生活费养活的——顾墨寒吗?!

“不……不可能……”林浅拼命揉眼睛。

一定是幻觉!一定是长得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就在这时,顾墨寒的目光似乎是有意无意地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缩在角落里的林浅身上。

四目相对。

顾墨寒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让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林浅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她昨天让他去开滴滴?还说他是软饭男?还给他两千块生活费?

这不是在老虎嘴里拔牙吗?!

“顾总,这位是我们创意部的总监……”分公司经理正殷勤地介绍着。

顾墨寒抬手打断了他,声音清冷:“不用介绍了。我看大家的精神面貌都很不错。”

他的目光依然死死盯着林浅,缓缓说道:“尤其是某些员工,很有……爱心,很有……担当。”

全公司的人都一头雾水,只有林浅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视察结束后,林浅正准备趁乱溜走,突然接到人事部的电话。

“林浅,顾总点名要见你,让你马上把上个季度的报表送到总裁办公室。”

林浅颤抖着拿着文件夹,站在总裁办公室门口,感觉自己要去赴刑场。

深吸一口气,她推开了门。

宽大的办公桌后,顾墨寒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那件白衬衫——这次是真丝的高定款,不是昨天的地摊货了。

“顾……顾总。”林浅低着头,声音像蚊子叫。

顾墨寒放下手中的钢笔,转过椅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顾总?林小姐昨天领证的时候,叫得可是‘老公’啊。”

林浅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顾总,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那个……咱们那个结婚证,是不是可以作废?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作废?”顾墨寒站起身,迈着长腿一步步逼近。

林浅一步步后退,直到背部贴上了冰冷的墙壁。

顾墨寒单手撑在她耳边的墙上,将她圈在自己怀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林浅,你以为顾家的门,是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你有钱……”林浅都要哭了,“我要是知道你有钱,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让你去送外卖啊!”

“晚了。”顾墨寒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而且,你大概忘了。十年前,在临江中学的后巷里的事……”

林浅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突然攻击了她的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