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形科五点下班,你告诉我,六点我在关门的地方干什么?吃闭门羹吗?”
王悦愣了一下,手机往身后缩了缩。
李思瑶立刻接话:“那你就是白天去的,王悦记错时间了呗。”
“重点是你确实去了整形科,做了作弊植入手术!”
王悦赶紧点头:“对,我记错时间了,但人就是你!”
监考老师皱着眉,对王悦伸出手:“照片给我看看。”
王悦把手机递过去。
老师放大了看,又看了我一眼。
“照片里这个人戴了口罩,你确定是她?”
“确定!”王悦拍着胸脯,“她那个书包我认识,上面挂了个小熊挂件,全班就她一个人挂那种。”
我低头看了一眼书包上的小熊挂件。
那是妈妈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确实独一无二。
李思瑶叹口气,语气像在可怜我:
“林听语,你就别挣扎了,证据都摆在这了,越描越黑。”
“最后八分钟。”喇叭里喊。
考生们几乎都进去了,只剩我和李思瑶、王悦还站在安检口。李思瑶拎起裙角,对我翻了个白眼:
“走吧王悦,让老师慢慢处理她。”
她从我身边走过,肩膀狠狠撞了我一下。
“拜拜,作弊犯。”
我站在原地,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清醒。
监考老师攥着那张照片,皱眉看着我:
“你还有话说吗?”
有,当然有。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老师,您觉得我敢作弊吗?”
老师愣了一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爸妈把我当高考机器养了十八年,我卧室的门,三年级就拆了,因为他们要随时监控我有没有偷懒。”
“手机每天晚上十点准时上交,迟交一分钟,第二天多刷三套卷子。”
“洗澡计时,超过八分钟,水费从我零花钱里扣。”
我的手在发抖,但停不下来。
“上次月考我数学丢了一道选择题,退了一名。”
“我妈让我把整张卷子抄了二十遍,抄到凌晨三点,她说分数可以丢,态度不能歪。”
眼泪终于掉下来,我抬手狠狠擦掉。
“你们觉得,在这样的家里,我敢去手术台上植入作弊器?”
“我连上厕所超过五分钟都要被敲门问‘是不是在玩手机’!我敢吗!”
人群安静了两秒。
一个家长小声说:“这……听着确实挺严的。”
“万一她说的都是真的呢?”
李思瑶突然转过身,笑得阴阳怪气:
“林听语,你哭什么呀?”
“你爸妈对你严,那是为你好。再说了……”
她歪着头,压低声音,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见:
“说不定就是因为你爸妈逼得太紧了,你才走投无路去作弊呢。”
“他们逼你考状元,你又考不上,只能想歪门邪道,啧啧,真可怜。”
王悦跟着点头:“就是,压力太大才作弊的,这种例子多了去了。”
人群里有人动摇了:“也有道理啊……”
“逼太紧确实容易走极端。”
“所以到底是冤枉她了还是没冤枉?”
议论声像浪一样来回翻。
我浑身发抖,冲着李思瑶吼:
“我没有作弊!我从来没有!”
“从小到大我每一次考试都是自己写的,你们可以查,可以调监控,可以拿任何卷子当场让我做!我不怕!”
李思瑶耸耸肩:“你吼什么呀,心虚了?”
“最后五分钟!”喇叭里喊。
监考老师脸色铁青,低头看了眼表,又抬头看我。
他声音沉下去:
“林听语,没有证据证明你作弊,但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清白。”
“我可以按规定让你进考场,但是一旦后续查出你有问题,成绩作废,禁考三年,所有责任你自己承担。”
我正要开口,李思瑶尖叫起来:
“老师!不能放她进去!”
她冲到监考老师面前,眼眶红了,声音发颤:
“老师,您放她进去,就是对所有辛辛苦苦考试的考生不公平!”
“我们三年熬了多少夜,做了多少题,凭什么一个作弊的人跟我们同场竞技?”
王悦也凑过来:
“对!万一她真有植入作弊器,考试的时候答案传进来,我们这些老老实实的人不就白考了吗?”
人群中有人喊:“别让她考!”
“查清楚了再放进去!”
“不能让她玷污了高考!”时间一秒一秒地砸在我心上。
广播里传来通知:
“距离考场关闭还有最后三分钟,请未入场的考生尽快安检。”
我站在原地,脚底板被水泥????地冰得发麻。
人群有人举起手机,屏幕上闪着“高考作弊现场直播”几个字。
“家人们看到了吗?这个女生叫林听语,涉嫌体内植入作弊器,现在还不承认!”
“直播间的朋友点点关注,看看这个作弊的人长什么样!”
镜头怼到我脸上,我偏过头,躲不开。
弹幕纷纷议论:
“老师,不能放她进去!我们孩子辛辛苦苦三年,凭什么让一个作弊的抢走名额?”
“让她去医院检查!查清楚了再考!”
“查清楚?等查清楚黄花菜都凉了!”
“那就别让她考!直接取消资格!”
声浪一波接一波,像要把我吞掉。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血丝渗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穿白衬衫的中年男人从考场办公室大步走出来。
胸前挂着“考点副主任”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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