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英雄王铭章的四位子女现状如何,次子成为政协常委,最小的孩子皈依佛门终身未婚

1938年3月23日拂晓,山东滕县西关的雾气尚未散去,川军122师的防线却已被炮火掀得坑坑洼洼。前一年的淞沪会战后,川军由大巴山脉一路北上,肩负的只是“拖住板垣师团一两天”的任务。装备落后、补给不足,师长王铭章却在作战会议上拍案定下死守:“哪怕只换几个时辰,也得让台儿庄主力喘口气。”

日军的坦克掀开城墙缺口时,王铭章仍在烟尘里指挥机枪点射。黄昏前,电台最后一次发出信号,截听者记录下他给集团军总司令部的简报:滕县难保,已毁桥梁,仍在抵抗。随后无线电沉默。子弹从门楼侧翼穿入,他倒在满是弹壳的砖堆旁,年仅四十五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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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体连夜由弟兄们护送至徐州。李宗仁赶来祭奠,脱下自己的将官军服,为故人更衣。国民政府旋即发布命令,追赠王铭章为陆军上将,并指示武汉成立治丧委员会。5月初,汉口江畔万人送别,悼辞中一句“捐躯赴国难,视死若归途”写在挽幛最上方。

出征前,王铭章留下两页纸的嘱托,反复叮咛:“后院产业若有余力,办一所学校,让孩子和乡邻都有书念。”周华裕与叶亚华——他的两位夫人——照章行事。613.6亩田地、859.63石租谷和一万二千银元抚恤金尽数划出,新都城外的黄土岗上,几间砖木教室拔地而起,“铭章中学”牌匾由地方教育科颁发。有人算过,若折合当时市价,这几乎是王家全部的剩余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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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子王道纲那年还在襁褓。1949年,叶亚华携他辗转香港、澳门后抵达台湾,靠在空军学校教授中文维生;长子王道鸿留在成都,曾被下放到川北乡镇教小学,用毛笔在课本空白处写下父亲的名字以示警勉;次子王道义随舅舅迁居湖北,后来在赤壁进入地方工商部门,1956年被推举为政协常委;唯一的女儿王道洁,则在战乱中几度辍学,最终成为重庆一家医院的药剂师。

有意思的是,兄妹四人的道路南北分岔,却都与教育或文化行业挂钩——这是父辈愿望的延伸。新都一中(铭章中学并入后更名)上世纪七十年代扩建时,曾寄出邀请函给远在台湾的王道纲。信上写道:“父校今日再添学舍,望君共鉴。”漂泊多年的僧侣看罢失声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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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年初春,叶亚华抱着返乡梦,带着七十高龄与幼时远去的记忆回到新都。校门口的银杏树已粗过人腰,她抚着树皮说:“这棵是铭章临走前亲手种的。”学生们静静聆听,不远处操场上仍能看见清晨跑操的白雾。

3月6日清晨,成都郊外细雨纷纷。89岁的王道纲撑拐杖登上石阶,将一束黄菊放在父亲墓前。随行晚辈劝他歇息,他轻声回应:“孩子,读书不能停。”十七字,像当年战壕里的那封电报,短促却有力。他合掌低诵《心经》,并未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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铭章中学后来升格为省级示范高中,校史陈列室中央依旧摆着那份1938年的捐赠清册。白纸微黄,笔迹遒劲。参观者常惊讶:在土地、货币都极为稀缺的年代,一个将军的家属为何肯拿出全部家底?答案或许藏在那段最紧要关头的信念——守住阵地,也要守住书声。

滕县阻击并没有改变日军南下的大方向,却为台儿庄赢得了两昼夜的准备时间;而那所学校给新都几代孩子多开了一条向学之路。战争考验人的极限,余波却让人看清一条朴素准则:保家者,也必念及家园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