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握拼写和语法不应成为学生的可选项，但这一观点并不受欢迎。法国教育部长爱德华·热弗雷近日因一项引发轰动的表态登上舆论焦点。
他宣布，自2026年6月起，在初中毕业会考和高中毕业会考的阅卷中，拼写、语法和句法将被全面纳入评分标准。这两项考试面向法国15岁至18岁的所有青少年。
这一政策被一些人视为一次方向逆转，意味着语言能力重新回到学习的核心位置。不过，这项措施落实起来并不简单，也在学生、教师和家长中引发了一波愤怒情绪。
多年来，法国一直容忍中学生试卷中出现各种问题。过去，拼写曾被视为不可轻忽之事——在法语里，人们并不把拼写错误简单称作“错误”，而是称作“过失”，这层含义暗示着，糟蹋莫里哀和雨果的语言，几乎带有某种深层的不当意味。
但在带有马克思主义色彩的教育思潮，以及从美国输入的一些教育理念影响下，拼写作为衡量学生水平的标准，逐渐被贬低。按照这些观点，拼写并不是让人表达清楚所必需的能力，甚至还可能成为一种“阶层标记”，从而在学生之间制造不公正的不平等。
结果是，负责阅卷的教师曾收到明确而正式的指示，不得因学生拼写差——以及语法或句法有问题——而扣分。这种做法甚至发展到某种荒诞的程度：一份用近乎难以置信的混杂语言写成、但包含“好观点”的答卷，最后也可能拿到中等分数。
如今，这个时代结束了。就在超过850000名初中生和700000名高中阶段学生准备在5月和6月参加考试之际，热弗雷作出了上述宣布。部长解释说：“任何在拼写、句法和语法方面达不到规定标准的试卷，都不能在高中毕业会考中获得及格分数。”
在他看来，这是一项“常识性的表态”，因为高中毕业会考是进入高等教育的第一张资格证书。不过，教师仍将拥有一定裁量空间，官方要求他们“审慎判断”后再评分。只是，长期以来，在联合阅卷委员会和分数协调机制的影响下，教师已习惯于不断降低标准，他们是否会真正遵从上级的新要求，仍很难说。
学生群体中的担忧则更为真切，而且不能说毫无道理。部长的决定给人的感觉，像是在比赛进行到一半时突然改了规则。因此，那些早已习惯把复数词尾的“s”或重音符号视作一种正在消失、却多少有些可爱的语言民俗的人，难免会感到恐慌。
更根本的问题在于，对拼写实行“零容忍”本身当然值得肯定，但把这项要求放到整个学业的终点才开始严格执行，终究还是晚了一些。今天的学生，要为自己不会那些昨天本就没有被认真教过的东西负责。
如果真要实行零容忍，这件事早就应该从很小的时候开始，而不是像变魔术一样，在学生临近毕业时突然降临。大量调查显示，过去大约40年里，拼写水平已经大幅下滑。
在拼写测试中，听写的平均错误数已从1987年的11个上升到2021年的19个。2021年，75%的学生达不到1987年的听写平均成绩；有28%的学生错误超过25个，而1987年这一比例仅为7%。
如果部长希望真正看到成效，他就必须在未来若干年里着手重整整个法国课程体系。考虑到其中涉及的意识形态挑战，他现在是否准备启动这样一项工程，还很难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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