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写了半辈子字的人,到底在等什么?

在英格兰西北部的Maghull,有个人花了29年,只为从大学毕业。29年。不是笔误,是真的从青春写到中年,把学生证熬成了某种执念的凭证。他说写作是"deliciously tempting"——这个词组像一块放得太久的糖,甜得发腻,却舍不得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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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过一个女孩。90年代的事。那时候他给她写歌词,而她"只是个孩子"。后来这女孩成了明星——至少在他脑子里是。他形容她"在我脑子里有点聪明",又说她的反应关乎她的"spirit"。句子断在这里,像一封没写完的信,像那种你凌晨三点打了又删的对话框。

你看,写作这件事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它让你以为自己在驯服什么——文字、读者、记忆,或者某个早已走远的人。他说"writing tames you",可下一句又承认"writing is insincere"。这种自相矛盾,写过的人都知道。你越是想真诚,越觉得每个字都在表演。越是想抓住什么,纸页越薄。

他提到给"Sky conglomerate"打过工。故意用这么夸张的词,因为"many companies involved"。这种小小的自嘲,是长期写作的人特有的防御——先把自己说成一个笑话,这样别人嘲笑的时候,就伤不到筋骨。他还说"send love to my inbox",把乞讨包装成邀约,把孤独说成是工作需要。

最反复出现的那句话,像咒语,也像自我催眠:"To a loving man or girl out there who I write for, send love in abundance for I write for a living。"给某个爱我的人,给我写的人,给我 abundant 的爱,因为我靠写字活着。

可你细读三遍会发现,他从来没说那个人回了信。abundant 的爱,是祈使句,是将来时,是"请给我"而不是"我收到了"。29年的学生生涯,90年代的旧歌词,一个只在脑海里成名的女孩——这些是他全部的存货。而他还在写,还在等,还在把"写作"和"被爱"绑成死结。

这大概是所有写字的人的宿命。我们假装在记录,其实在索取。假装在给予,其实在计算回报。他说"fighting can be deliciously tempting",因为"victory"的 rewards 很伟大。可你读完全篇,找不到任何一场打赢的仗。只有漫长的消耗,和自我说服的修辞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问题:写了29年的人,到底在等什么?

答案可能很简单。等一封不会来的情书。等一个早就长大、早就忘记他的女孩。等某个读者突然说,我懂。等"abundant"这个词,从祈使变成陈述。

而在此之前,只能继续写。因为停下来,就等于承认——那些字从来没能驯服任何东西,除了写它们的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