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晚清革命,很多人第一反应是武昌起义的枪响,是孙中山先生领导的一次次起义。但很少有人记得,早在武昌枪响五年前,有个27岁的安徽小伙子,揣着炸弹混进了北京火车站,为了不泄密不暴露,出发前干脆毒哑了自己。这颗炸弹没把目标全炸死,却把满清统治者的胆吓破了,也把千万沉睡中国人的魂炸醒了。这个人名叫吴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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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5年9月24日,北京前门火车站挤得水泄不通,岗哨比平常多了好几倍。站台上停着装饰考究的专列,要送五个朝廷顶级大佬出洋考察宪政。慈禧被日俄战争打怕了,日本立宪赢了俄国,她也搞个预备立宪装装样子,堵堵天下人的嘴。革命党早就看穿这是缓兵之计,就是用假立宪骗骗人,瓦解革命斗志的花招。

火车挂钩的时候猛地一晃,一声巨响直接震得整个车站都抖了。巡警过去一看,只捡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手足都炸断了,根本认不出脸,只从残片里翻出一张名片,上面写着吴樾两个字。五个大臣吴樾出身安徽桐城一个破落士族家庭,八岁死了母亲,父亲在外谋生,靠哥哥拉扯长大。他天生聪明,从小跟着父亲读书,就是讨厌八股科举,考了六次都没中,干脆断了当官的念头。放在太平年月,他大概率就在老家当个教书先生,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可那是19世纪末的中国,甲午战败,列强围着抢地盘,但凡有血性的读书人,根本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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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只有两个受了轻伤,剩下三个啥事没有,刺杀看起来是败了。现在好多人聊起这事,第一反应就是“这不是白白送命吗二十岁的时候他出去闯荡,见了外面的开化风气,后来靠堂叔推荐进了保定的师范学堂。在那里他接触到一堆革命书刊,本来他还信梁启超的改良主张,看完这些书一下子醒过来,彻底转向革命。他结交的朋友后来个个都名留青史,陈独秀、蔡元培、秋瑾,都是和他聊革命能聊一整夜的交情。后来他加入了北方暗杀团,还当了支部长,又加入光复会,开始练炸弹、练枪法,一心要找机会给满清王朝致命一击。

?逞什么匹夫之勇”。你要是知道他做了多少准备,知道他早就想好结局,绝对说不出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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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脑子一热就去玩命的莽夫,住在北京会馆等机会的时候,写了整整十三篇遗书,还写了万言的《暗杀时代》,把为什么要暗杀,暗杀之后会有什么影响,说得明明白白。他说推翻满清有两条路,暗杀和革命,暗杀是因,革命是果,我一个人就能干暗杀,革命要靠大家,现在这个时候,就得先有人扔出这颗炸弹,叫醒更多人。他说我死了,要变成千万个我,前面的倒了,后面的跟上,不把满清推翻绝不罢休。他从来没指望一颗炸弹就能炸翻清廷,他只指望自己这一死,能当一粒种子,种在千万人的心里。

本来他瞄准的是满人五虎之一的铁良,结果清廷突然宣布要派五大臣出洋考察宪政,他一下子急了。假立宪要是成了,老百姓被麻痹,革命的势头就没了,这机会不能等,他直接把目标换成了五大臣,从东北赶到北京准备动手。之前抢任务的时候,他和好友赵声还有一段对话,后来被革命党传了好久。他问赵声,我去拼命一死和你长期干革命,哪个容易,赵声说当然前者容易,他说那我做容易的,难的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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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自己写好的万言书托付给朋友,说我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它发出去,交给杨笃生或者陈独秀。他给未婚妻写信,说让她学法国的罗兰夫人,还说希望以后我们能一起立在铜像前,未婚妻直接给他回了诗,说我愿意做你匕首上的穗子,不做深宫笼子里的雀。出发前一天他还请朋友吃酒,只说过几天要干大事,没人想到这就是最后一面。最让人震撼的是,行动前夜他吃了坏声带的药,直接把自己毒哑了。

他是南方人,一口浓重的安徽口音,混进满是北方卫兵的车站,一开口就露馅。要是被抓住,扛不住拷打还会牵连同志,毒哑了自己,就算被抓也半个字漏不出来,他直接把自己所有退路都堵死了,连求生的可能都没给自己留。第二天他换了仆役的衣服,揣着炸弹拿着腰牌,大摇大摆混进了车站。人太多挤不动,他好不容易靠近五大臣的花车,还是被卫兵拦住了。

卫兵问他跟哪个大人,他张不开嘴,好不容易挤出来几个字,口音不对人也面生,卫兵直接起了疑心。就在两个人拉扯的时候,火车挂钩晃了一下,直接触发了炸弹的撞针。一声巨响之后,吴樾当场牺牲,年仅27岁。消息传出去,慈禧吓得直接让人把颐和园的围墙加高三尺,北京城到处都是谣言,满清上下一片恐慌。清廷把他的名字加了个木旁侮辱他,结果这个名字反倒被后世留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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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同盟会机关报就全文发了他的遗著,还追认他为同盟会会员,《暗杀时代》成了那个时代革命党人的号角。他说一化千万我,真的应验了,两年后徐锡麟刺杀恩铭,秋瑾绍兴起义,又过五年汪精卫谋刺载沣,辛亥革命前彭家珍炸死良弼,直接加速了清帝退位。那十几年里光有记载的暗杀就有十九起,预谋的超过五十起,每一个行动的背后,都有吴樾留下的影子。

陈独秀收到死讯的时候,在芜湖街头冷风里哭红了眼,提笔写了诗,说碎身直蹈虎狼秦,之后他接过了吴樾未竟的事业,创办《新青年》,拉开了新文化运动的序幕。辛亥革命成功后,吴樾的遗骸被运回安庆,孙中山亲自给他写墓碑,祭文里八个字,爰有吴君,奋力一掷,字字重千斤。安庆把最繁华的大街改名叫吴越街,老家桐城也修了祠,办了以他命名的学校。

现在总有人说他这是匹夫之勇,白白送命。可你仔细想想,他哪里是逞能,他比谁都清楚,革命要靠千万人一起干,总得有人先流第一滴血,总得有人先打响第一枪,哪怕这一枪注定打偏。他赌的从来不是能不能炸死五大臣,他赌的是自己的死能不能叫醒更多装睡的人。那枚炸弹没炸死目标,却炸碎了很多人对清廷的幻想,炸出了新时代的第一道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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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武昌枪响,延续两千多年的帝制倒台,吴樾当年埋下的种子,真的开了花。他说我为易,留其难以待君,这句话到现在读起来,还是让人鼻子发酸。哪有什么天生不怕死的英雄,不过是有人愿意把黑暗挡在自己身前,把光明留给后来人。

参考资料:人民网 吴樾:爰有吴君 奋力一掷